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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野站在床边,高大的身躯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极具压迫感的黑影。
他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林清晏,又看了一眼这间破败不堪、连个落脚地都没有的屋子。
地上满是泥水和灰尘,屋顶的角落还在滴滴答答地漏着雨。
而这间屋子里,唯一能睡觉的地方,就只有林清晏身下那张甚至不到一米二宽的单人硬木床。
贺野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身走到墙角,
捡起半湿的破芦苇席,准备往那块稍微干爽一点的泥地上铺。
“你干什么?”林清晏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突兀地响起。
贺野背对着他,身子僵了一下,声音闷闷的:“我打个地铺。林老师,你早点睡,我守着你。”
“贺野。”林清晏看着他后背上刚刚包扎好、还在往外渗着血丝的纱布,眼底闪过一丝愠怒,
“你背上的伤,是想在泥地里滚一圈,然后彻底烂掉吗?”
“我皮糙肉厚,烂不了。”贺野固执地铺着席子,头也不回,“床上太小了,我身上脏,会弄脏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
紧接着,林清晏那带着几分清冷却又莫名勾人的嗓音,在贺野的身后幽幽响起。
“床再小,也睡得下两个人。”
“贺野,上来。”
第84章 床太小,疯狗被迫贴紧清冷知青
“林老师……”贺野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
“你别跟我开玩笑。我身上脏,而且我还发着烧,会过给你的。我就睡地上,地上凉快,对伤口好。”
说着,他慌乱地低下头,加快了手里铺席子的动作,
仿佛那块散发着霉味的烂泥地,才是他这种烂命一条的盲流该待的地方。
“贺野。”
身后传来木板床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紧接着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贺野猛地回头,瞳孔骤然紧缩。
只见林清晏竟然掀开了身上那床薄薄的破棉被,双手撑在床板上,
拖着裹满纱布的脚,作势就要往床下挪。
“你干什么?!”贺野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按住了林清晏的肩膀,将人死死按回了床铺里。
“你疯了?!脚不要了是不是?!”
贺野眼眶赤红,胸膛剧烈起伏着,粗重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林清晏苍白的脸上。
林清晏没有挣扎,只是微微仰起头,那双素来清冷淡漠的桃花眼,此刻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倔强和强势。
他静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眼底倒映着贺野惊慌失措的脸。
“既然你觉得地上凉快,对伤口好,那我也睡地上。”
林清晏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
“反正我这双脚也烂了,再沾点泥水发炎化脓,大不了就是截肢,也死不了人。”
“林清晏!”贺野发出一声困兽般的低吼,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死死盯着青年那张苍白却决绝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来。
“好……我上,我上去。”
贺野败下阵来,高大的身躯颓然地佝偻下去,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颤音,
“你别动,我求你,你别乱动。”
林清晏看着他这副卑微到骨子里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隐秘的心疼。
他缓缓靠回剥落的土墙上,下巴微抬,示意了一下身侧那点可怜的空位。
“脱了。”
贺野愣了一下,顺着林清晏的视线低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下半身还穿着那条在泥水里滚透了的粗布裤子。
他咬了咬牙,转过身,背对着林清晏,三下五除二地解开裤腰带,
将那条沉甸甸的湿裤子褪了下来,随手扔在了角落的泥地上。
此刻的贺野,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洗得发白的平角大裤衩。
昏黄的煤油灯光下,男人那极具爆发力的倒三角身材展露无遗。
宽阔的肩膀,壁垒分明的腹肌,以及那双因为常年干重活而充满野性力量的长腿。
哪怕后背缠满了刺目的白纱布,也掩盖不住这具身体里蕴含的、犹如雄狮般的狂野荷尔蒙。
贺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上刑场一样,僵硬地转过身,小心翼翼地抬起一条腿,跪在了床沿上。
一米二的单人木板床,平时林清晏一个人睡都嫌局促,
此刻要塞下两个成年男人,其中一个还是身高将近一米九、肩宽背阔的糙汉,简直是天方夜谭。
贺野根本不敢往里挤,他怕自己稍微动一下,就会碰到林清晏那双脆弱的脚,或者弄脏林清晏身上哪怕一寸干净的皮肤。
他只能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侧着身子,大半个后背和一条腿都悬空在床沿外,
只用手肘和另一条腿死死撑住床板的边缘,僵硬地“挂”在床边。
“我好了。林老师,你睡吧。”
贺野背对着林清晏,脸朝向外面的黑夜,声音紧绷得像是一根快要崩断的琴弦。
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和狂风拍打着破木窗的呼啸声。
林清晏平躺在床的内侧,双眼看着漏雨的屋顶。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多了一个巨大的热源。
贺野发烧了,体温高得吓人。哪怕两人中间还隔着十几公分的距离,
那股滚烫的热浪依旧源源不断地辐射过来,将林清晏清冷的周身空气都烘烤得燥热起来。
空气中,除了那股淡淡的血腥味,还多了一种属于成年男性的、浓烈到让人无法忽视的雄性气息。
林清晏微微偏过头,视线落在男人紧绷的后背上。
那个悬空的姿势,不仅会让刚缝合的伤口承受巨大的撕扯力,更是对体能的极限考验。
这头蠢狗。
林清晏在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那点残存的清冷和矜持,在贺野这般不要命的隐忍面前,彻底溃不成军。
“贺野,转过来。”
黑暗中,林清晏的声音再次响起,
贺野的身体猛地一颤,手肘在床板上摩擦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我……我这样挺好的,转过去会挤到你。”
贺野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让你转过来。”林清晏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你后背上的伤口如果因为拉扯再崩裂一次,我今晚绝对不会再给你上药。”
贺野最怕林清晏生气,闻言只能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过身。
当他宽阔的胸膛终于面向林清晏时,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床实在太小了。
贺野哪怕已经极力往后仰,他那滚烫的胸膛,依然不可避免地擦过了林清晏的手臂。
“轰隆——!”
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空,紧接着是一声震天动地的惊雷。
狂风猛地灌进屋子,桌上那盏如豆的煤油灯“噗”的一声,彻底熄灭。
狭小的柴房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视觉被剥夺的瞬间,其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林清晏能清晰地听见贺野那粗重得犹如风箱般的喘息声,
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雨水和汗水的狂野气息,
甚至能感觉到男人滚烫的呼吸,正一下一下、毫无规律地喷洒在自己的颈窝里。
太近了。
近到只要林清晏稍微动一下,就能撞进男人宽阔结实的怀抱里。
贺野此刻的情况比林清晏糟糕百倍。
他浑身发烫,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后背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动作传来钻心的剧痛,
但这种痛楚,却远远比不上眼前这个人带给他的折磨。
黑暗中,属于林清晏身上那股清冷淡雅的皂香,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死死缠绕。
那是他肖想了无数个日夜、哪怕在梦里都不敢轻易亵渎的味道。
而现在,这个味道的主人,就躺在他的身边,和他盖着同一床破烂的被子,呼吸交缠。
贺野的喉结疯狂滚动,他死死咬住牙关,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试图用疼痛来压制体内那股即将如火山喷发般的邪火。
可是没用。
男人最原始的本能,在极度的渴望面前,根本不受理智的控制。
贺野绝望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变化。
他惊恐地想要往后退,哪怕掉下床去摔个半死,也不能让林清晏发现他的肮脏和龌龊。
可他刚一动弹,半个悬空的身子就失去了平衡,整个人直直地往床下栽去。
“小心!”
黑暗中,一双微凉、纤细却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贺野滚烫的手臂,用力将他往里一拽。
贺野猝不及防,高大沉重的身躯顺着那股力道,重重地砸回了床上。
因为惯性,他整个人结结实实地压向了林清晏。
“唔……”林清晏发出一声闷哼。
贺野吓得肝胆俱裂,慌乱地想要撑起身体:“对不起!有没有压到你的脚?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下去……”
“别乱动。”
林清晏强忍着胸口被撞击的酸痛,双手不仅没有松开,反而顺势滑到了贺野结实的腰侧,用力将他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两人的身体,在这一刻,毫无缝隙地紧紧贴合在了一起。
贺野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能感觉到林清晏单薄清瘦的胸膛,正贴着自己滚烫的肌肤;能感觉到林清晏微凉的指尖,正隔着薄薄的衣料,触碰着自己腰腹间紧绷的肌肉。
那种强烈的肤色差和体温差,在黑暗中碰撞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极致触感。
“林老师……”贺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压抑到极致的痛苦,“求你……别碰我,放开我……”
他怕自己真的会变成一头畜生,在这个漏雨的破屋子里,把怀里这个干净得像雪一样的人撕成碎片。
“贺野,你到底在怕什么?”
林清晏没有松手,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轻柔,却又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他微微仰起头,温热的呼吸拂过贺野紧绷的下颌线。
“是怕你的血弄脏我,还是怕……”林清晏顿了顿,声音里染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暗哑,“控制不住你自己?”
贺野浑身一震,像个被戳中隐秘心事的贼,呼吸瞬间停滞。
“你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林清晏的手指缓缓上移,大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眼角那道细小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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