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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怀孕让昭冉吃尽了苦头,才养出来的一些肉又被折腾得消减下去。
浑身上下没有多余的肉,像风一吹便能折断。
我曾无数次午夜梦回后惊醒,总是要去探他的脉搏,确保他还活着,却再也无法入睡。
无数次后悔,当初就不应该留下这个祸害。
是不是因为我造的孽都报应在了昭冉身上。
我狼狈的抱着他流泪,我哀求他打掉孩子,哪怕这个孩子已经成型。
他始终带着微笑安抚我,目光哀切又慈爱,他的手上骨节突出,冰凉又干燥。
他坚定地要生下这个孩子,哪怕这个孩子作为一个寄生虫不断吸取他的生命。
我不明白,我不理解,我也背着他让医生为他安排手术过,我已经想过就算他恨我,我也接受。
可每当我看到他抚摸肚子,不停地和我说这个小孩出生后的一切时,我终究下不去手。
我能做的便是他疼我也疼。
腺体上纵横交错着密密麻麻的伤口和针眼。
当时我听到医生说小孩之后会健康成长后,我说了什么?
我已经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推开所有人,在厕所里吐得昏天黑地。
原来在意一个人,这么让人痛苦。
这就是爱吗?
是的,我爱上昭冉了,我爱上他了。
我无法欺骗自己,我的身体已经为我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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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十章就完结了,弟弟第一次承认爱呢,了不起,嫂嫂怀孕了好辛苦,可怜宝宝
第26章 失足
我从冰凉的地上爬起来,擦干嘴,装作一切正常地走出卫生间,迎着众人担忧的目光握住昭冉的手。
告诉他辛苦了。
昭冉流着泪摇头,用他单薄的胸口拥抱着我。
人都走了之后,我抱着他说了一遍遍爱他。
他说他知道。
我埋在他颈间,说他不知道我有多爱他。
他的手碰上我的腺体,说他知道。
我抬起头,看到了哀伤,他在为我感到悲伤。
我告诉他我是个坏人,我…
他的眼看得我灵魂倍受煎熬,我以为我已经失去了灵魂这个东西,可在他那么干净纯粹的悲伤下,我依旧感到煎熬。
我想告诉他一切,我想告诉他阎崇还活着,我明明答应过不再骗他,却还是食言了。
我欲言又止,他亲吻着我,抵着我的额头说原谅我,说我已经忏悔过。
一瞬间,所有话语梗在喉间,不上不下。
我混着血将尖刺咽下,吞到肚子里。
我错失了最后一次主动坦白的机会。
我说要带他走,明天就离开这。
他没有提出异议,没有追究原因,轻轻点头。
是夜,天空下起倾盆大雨,雨滴一颗颗用力砸在屋顶,雷声轰鸣,划过天际的闪电照亮大半个天空。
楼下传来哒哒的声音。
我起身,一步步朝楼下走去。
房间里漆黑一片,一股潮湿的,冰冷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天空划过一道闪电,短暂地照亮客厅,一个人浑身湿透站在玄关,雨水顺着他的衣摆流下,狠狠落在地上泛起一圈涟漪。
光照过他的眼,阴鸷,冷漠,像蓄势待发的狼。
我站在二楼,与他视线交错。
我松开握紧的拳头,同样冷漠地回视他。
走下楼梯,我与他对视,巨大的雷声中我听到自己问他为什么回来。
他推开我,朝二楼走。
我抓住他,让他寸步难行。
他回头:“放开。”
“你回来干什么。”
他嗤笑,仿佛我在说什么好笑的事情:“我回自己家还需要向你报备吗?”
我几乎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我会带他走。”
“你带不走他。”他信誓旦旦,说得极为肯定。
我应该生气。
我只是淡淡回视他,“我会带走他。”
他甩开我的手,揉了揉手腕,突然发狠般掐住我的脖子:“你算什么东西?敢觊觎我的妻子。”
这是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的妻子?
被他抛弃的棋子,被我搞大肚子的omega。
我确实笑出了声:“你敢出现在他身边和他说这一切吗?哥。”
脖子上的手越来越用力,我继续道:“哥,你不过就是个自私自利的胆小鬼而已。”
“从你为了大局选择舍弃昭冉那天起,你就应该想到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怎么会敢面对他那双眼睛呢?”
“你心里不是永远大局为重吗,你不是总说在成功路上有牺牲是正常的,所以你心安理得的舍弃了他,还要用这种拙劣的借口来安慰自己,来为自己抛弃他,为自己所犯下的错误找到一个宽恕的理由,哥,我看不起你。”
我放肆地大笑,笑到眼泪都流出来,在黑暗中我看到他额头绷起的青筋,我越发痛快。
“从小到大,你都是这样,说一不二,如果你真的爱昭冉,为什么不能在你假死之前告诉他,让他为你的死而痛苦绝望。”
“为什么不在我标记他的时候出现,告诉他真相,让他独自一个人整日提心吊胆,惶惶不安。”
“为什么不在他貌似出去找你的时候放弃你所谓的计划,不顾一切护他周全,又为什么纵容我,看我一步一步把他占为己有。”
我的话字字泣血,刀刀刺骨,他脸上的平静再也掩饰不住,他沉下脸,后牙槽咬得太用力而导致面容扭曲。
我已经快喘不过气,眼前一阵阵发晕,依旧一字一句说清楚,我就是要他听见。
“你真的自私,哥,你还不如我,我敢承认我的虚伪,我的下作,但你不敢,你不仅不敢,你还为自己找理由,让一个深爱你的人承担他不该承担的后果。”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他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哥,你就这样一辈子吧,一辈子捧着你的荣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我会带走他。”
我咳咳笑出声,喉间涌起一股血腥味,我应该真的会被他掐死在这。
他突然甩开我,我被重重砸在地上,我握着脖子喘息,胸口发疼。
他蹲下身,锃亮的皮鞋出现在我眼前,我抬头看他。
“阎敛,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子。”
我脸上的笑容僵了下来。
他明显看到了,一把拽住我的头发,视线落在我后颈的伤口上。
“只有失败者才需要长篇大论。”
“而你,从始至终,从小到大都是这副德行,阎敛,你怎么还是长不大。”
发根一阵阵发痛,我想将他的血混着肉撕烂嚼碎。
他看我的眼神那么悲悯。
“要么你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我不会放手的。”
他揪着我的头发一下一下将我的头往底下砸,砸在他带回来的那滩雨水里,发出沉重的咚咚声。
终于他砸累了,甩手给了我一巴掌,侮辱性极强,他缓缓叹了口气,像在教育不懂事的下属。
“阎敛,你怎么还是不懂呢,你的命握在我手里,而昭冉是我的东西,无论生死,你都带不走他,明白吗?”
我还欲反驳,余光看到了站在二楼楼梯口的昭冉。
我瞳孔一缩,他绝望的,麻木的脸就这样撞进我的眼里。
他听了多久。
喉间涌上一口鲜血,我推开阎崇。
俯视着站在楼梯边缘的昭冉,求他往后退一点。
他没有说话,先看了我,然后将目光移到我身后。
平静如死水般毫无波澜。
“阎崇…”
阎崇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我面前,脸上挂着虚伪的笑。
“昭冉,我回来了。”
我像一条落水狗一样趴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昭冉一步一步往这边走过来。
我突然看不清昭冉的脸,看不清他的眼神,他的表情。
我只听见咚的一声,只来得及看到阎崇慌乱的背影,刚刚还死死掐在我脖子上的手,此刻本能的张开,企图接住那滚落的身体。
我拼命推开阎崇,颤抖着手去抱躺在地上昏迷着的人,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脸色发青。
“…”昭冉,我张张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一切都毁了,他闭着眼躺在我怀里,我心里也只剩下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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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苦命的小情侣们,还没甜多久??
第27章 昭冉,你不愿意原谅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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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被隔绝在惨白的墙外。
我狼狈地蹲靠在墙边,手上沾满了昭冉的血,低着头,地上一连串的雨水与昭冉的鲜血混合在一起晕开。
我抖着手想掏一根烟却摸了个空。
是啊,我早就戒烟了。
阎崇看了我一眼,我没有力气再去和他争论什么。
很快助理为他送来干爽的衣服,他换上衣服后保持一丝不苟的状态,甚至还有闲心处理公务。
我揉搓着双手,企图把血弄干净,却只是徒劳。
我抓住头发,想用疼痛让大脑变得清醒一些。
手术室的灯光一直亮着,我盯着灯牌,一眨不眨。
直到医生推开门走出来。
“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我与阎崇异口同声道。
医生的视线在我们俩之间转了一圈,接着皱眉道:“到底谁是!病人情况很不好,需要签病危通知书。”
我踉跄了一步,阎崇抢先走过去,拿起笔在纸上签字。
“务必保住大人。”
我跌坐在地上,看着门合上,一句话也说不出。
阎崇居高临下睥睨着我:“如果你打算一直这样,就别呆在这里碍眼,滚回家去。”
我捏紧拳头,扑在他身上,一口咬住他的手,我想将他撕碎。
血沿着我的嘴角低落,他只是冷淡地看着我。
我恶心地吐出嘴里的血沫,摸了一把嘴唇。
“你恶不恶心,阎崇。”
“恶心?那你享受着阎家为你带来的一切便利的时候你觉得恶心吗?”
“自从母亲死后,我哪一点还靠过阎家!”
“阎敛,无论说什么你都是阎家的人。”
我替昭冉的爱感到不值:“阎崇,以前我顶多以为你自私虚伪,没想到你那么冷血无情,昭冉遇见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他没有与我争论,冷静到近乎无情地说:“昭冉现在这样,你以为他还会和你走吗?”
我提着的一口气突然散了。
是啊,阎崇是恶人,那我又算什么。
施暴者?加害者?
我又算什么呢?
我捂着脸,却没有泪。
如果昭冉醒来,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他不会选择我们俩中的任何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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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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