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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溺上前一步：“你装什么委屈？明明是你一步一步把我逼到这个地步。”他擦了把脸：“搞得我里外不是人。”
唐浸之撩起眼，镜片反射着柔色灯光，反而衬出他薄情的神态。
唐溺内心解读着他眼神里的意思：你有什么证据呢？是你唐溺色自己沦陷。
怪谁？
还是怪他。
唐溺晕倒得猝不及防，虽然只是短暂失去意识几秒，可也吓坏了唐浸之，他没想过要气晕虚弱的唐溺，只是尝试接受唐溺渴望两全的祈求，唐浸之抱着他，同样困惑哪里又做错了。
冷战的夜晚，两个人背对而卧，当屏幕自动亮起提示唐浸之七点了，该起床给唐溺做饭配药了，他决定联系朱士宜咨询一下有没有能让人心意相通的读心药。
但他没有发现，从另一种角度而言，心意相通是双方彼此默契知晓对方的一言一行，读心只不过是单方面地窥伺。
第29章 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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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士宜一般早上七点半起床，慢跑一圈结束收拾好就上班，今日手机震动时尚困，点开手机适应了下亮度，见是唐浸之发来的消息。
【我现在越来越不懂他在想什么，有没有办法治】
朱士宜慢慢瞪大双眼，快速加入沟通：【你终于觉得自己有病了，欢迎欢迎】
唐浸之：【我没病，只是希望他早日恢复正常】
依旧嘴硬，朱士宜想了下，问：【那你觉得为什么自己不懂他了，难道以前很懂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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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浸之握着手机，半晌眨一下眼睛，然后将朱士宜的聊天框消息提醒屏蔽，摁灭了屏幕。
怀里，唐溺隐隐有要醒来的迹象，唐浸之收紧了手臂，拍拍他单薄的后背，轻轻在鬓角落下一吻，忽然，天杀的朱士宜的消息跳跃在眼前。
【你开始不懂他，或许是因为你坏的没有那么坚定了兄弟】
“哥……”唐溺睡眼惺忪。
“嗯。”唐浸之手掌用了些力气按在唐溺后心，唐溺说每次刚睡醒的时候总是有种失重感，仿佛灵魂出窍，需要哥哥这样帮忙压住，“还睡吗？”
乱糟糟的头发在唐浸之脖颈蹭了会儿，停住，唐溺记得昨晚他和唐浸之是背对背睡下的……一早上怎么在人怀里？
“等下去超市买年货，我们回江州，好不好。”唐浸之说：“以后你想回去，说一声哥就送你回去，不想待了哥就接你。”
唐溺犹疑道：“真的？”
“哥发誓。”
唐溺又往他胸口拱两下：“再睡会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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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春节期间唐浸之和唐溺肯定要到江州一趟的，春节后唐心就办婚礼了，婚期本来是定的五一节，前几天查出早孕，两边都是建议早点要孩子，所以商议了提前办婚礼，避免唐心到时候肚子大不方便。
得知唐溺回家，后悔多日的黄雯冷漠地板着脸在家里装了一上午，实则一看见唐溺就柔软了，抱着唐溺说对不起，不该那么凶他，和唐溺两个人抱头从家门口哭到客厅。
唐任被唐心提点着，对唐浸之虽然还有气，倒也没为难，只是客客气气的没有从前亲热。
饭点唐忠华才现身，没搭理唐浸之，却对着唐溺指桑骂槐地耍了一通大家长的威风，眼看场面尴尬起来，黄雯踩了唐忠华一脚：“你不吃就待书房！”唐忠华这才不作声了。
唐心活跃气氛，说：“你吃完饭去找叶西城玩玩吧，他昨天才被家里揍了一顿。”
“真揍假揍啊？”唐溺习以为常：“真揍我就不去了，免得连累我一起挨训。”
“真揍，说不定他爸妈真有事问你呢。”黄雯乐不可支，接过话头：“听说是在学校谈了个不三不四的女朋友，闹着要在申城买房跟那个女生同居。你认识不，看照片还是个杀马特啊。”
唐溺一口饭没嚼就咽下去了，噎得眼睛溜圆：“不可能——”手边递来一杯水，唐溺自然地接了，动作熟稔。
“你真认识啊？”黄雯不赞同地道：“你可不能学叶西城，离这种奇怪的人远点知道吗？”
“……哦。”唐溺心说最奇怪的在您旁边坐着呢。
饭后，唐浸之捧着一把药盯着唐溺吃，黄雯在旁边不住声地念叨“哎呀这个苦不苦啊”“这几颗个头这么大会不会卡喉咙啊”“吃这么多药太遭罪了色色”……
唐溺吃完药没多会儿功夫就会受副作用影响迷糊犯困，习惯性地伸手要唐浸之抱他去休息，等着床了，挣扎着分开眼帘：“哥，刚刚会不会露馅了，有点明显……”他知道唐浸之提前和家里沟通了他的状况，还是忍不住担心，万一东窗事发，唐浸之跑都跑不掉。
“睡吧。”唐浸之啄一啄唐溺皱起的眉头：“哥守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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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叶西城终于被放出来。
唐溺正在大门前贴春联，叶西城瞧见他，远远地就大声嚷嚷：“见死不救的家伙，枉我把你当兄弟！”
唐溺等唐浸之在春联后涂好米糊，接过来比对着位置粘贴，不是特别想搭理他：“还不是你活该啊，没见过比你更没骨气更能忍的人了。”他轻蔑地一瞄叶西城，“嘁”一声，“什么回头草都吃，什么都吃得下，你爸妈还没打死你呢。”
“你好意思看不起我？”叶西城指着自己，左右观察过，靠近了唐溺：“你跟你哥的事情可比我严重多了。”
“那你还在这儿提，不想我好呗。”唐溺一拍墙面，把唐浸之吓唬学生的模样学了个三四分，“你想给她买房子？你真认为钱能换来徐紫回头是岸？”
叶西城在唐浸之面前聊这个有点发怵，但他也了解唐溺现在离不开人，于是红着耳朵根支支吾吾地说：“我都跟她……”他分别捏着两只手的食指和拇指，往一块对了对，“肯定要对她负责的。”
“哎呀！”唐溺赶苍蝇似的：“在我们家门口说这个干嘛！大过年的。”人家一夜三男都没当回事，还能在意叶西城贡献的这点？唐溺只恨兄弟是个恋爱脑。
唐浸之似乎自动触发教师咒语：“你目前还是应该以学习为主。”
叶西城点头哈腰说是，内心：您都跟亲弟弟搞一块了，合着唐溺不用以学习为主呗，也是，您是唐教授，负负得正，你俩好上了我这个无辜的知情路人只能默默闭嘴。
但无论如何小心遮掩，唐浸之和唐溺之间相处的细节都让人不得不多想，何况申城高校论坛的帖子在黄雯心底留下了疑影。
唐忠华在商场上混迹多年，也见过不少玩小男孩的，听黄雯嘀咕：“要不趁着他俩感情不深，先干预，掰正了。”
唐忠华靠在床头翻看新闻，摆手：“不能挑破，破罐破摔起来，以唐浸之那个刻薄寡恩的德行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色色呢你也看到了，给孩子逼成什么样……”
“啊？你是说色色生病是因为——”黄雯回过味来，满脸懊悔：“我如果早明白，我不会说色色的，都怪我，都怪我啊老公。”
唐忠华揽过发妻：“好了，好了小雯，愁眉苦脸的明天又要抱怨长皱纹了，都是唐浸之那个东西有手段，你是个老实人，哪里是他的对手，这个事情交给我。”
黄雯不放心地叮嘱：“你可不要矫枉过正了老公，浸之在两个老的身边长大，不会盘算怕是高中毕业就去打工了，他心地不坏的。”
“我有分寸。”唐忠华将殷市集团的公众号页面划走，切到娱乐版块，各类花边新闻接连跳出来。
唐忠华点开秘书的聊天框：“帮我查个人，蓝海控股申城分部的刘家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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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浸之接到姜盈袖求救短信的时候，离跨年倒计时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色色——”
姜：【小之哥求求你，李斯虎说十二点前见不到你就带我一起死】
唐溺沉浸在和唐任的包饺子比赛中，抽空瞧了唐浸之半眼：“哥？，你快帮我擀饺子皮啊，他要超过我了。”
“没事，你脸脏了。”
唐浸之抬手去帮他抹下巴上的面粉，旁边的黄雯张口欲言，被唐任一把拉住了，唐任摇摇头，示意他妈当看不见。
唐溺微微偏头，让唐浸之擦，眼睛还紧紧盯着唐任的饺子数量，手上动作不停：“行了没有呀。”
“好了，好了色色。”唐浸之笑笑，放开手：“二叔下午交代买点东西，哥给忘了，现在急着去买，让二妈帮你擀面皮，肯定能赢的。”
“什么东西这么急呢，不能叫跑腿嘛？那你快去快回。”
“好。”唐浸之望着唐溺下巴上不减反多的面粉，慢慢敛了笑意，轻声说：“哥先把你这两天要吃的药分好。”
唐溺嫌他话多，影响他比赛了，敷衍道：“嗯嗯嗯嗯嗯。”
唐浸之出门时好像真的只是临时去买点东西，经过客厅时脚步顿了顿，唐任状似无意遮挡了唐溺的身影，黄雯低着头，擀破了一张皮惹得唐溺唧歪地叫。
唐心说：“哥，新年快乐。”
唐浸之回她：“新年快乐。”随后抓紧了车钥匙，抬脚离开。
唐溺移目去搜索，只看见转瞬间消失的一点衣角，感到四周难以言状的空荡。
“色色，要输了啊。”黄雯提醒。
唐溺被催促着继续，外面的鞭炮烟花炸响声不绝于耳，年里一入夜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热闹了，他到这一刻才觉得吵。
“我要跟他一起去。”唐溺往外面跑。
黄雯跟着追到小区的主干道上，劝道：“太冷了，回家等吧色色。”
等到年夜饭上桌，等到唐溺特地为唐浸之包的捏了耳朵的饺子变凉，等到新年的钟声响起，唐浸之还是没有出现。
唐溺坐在别墅门口的台阶上将冻得发青的脸埋进羽绒服里。
黄雯被唐忠华拉到楼上了，唐任单位预约了线上跨年，家里的猫和狗在唐心查出怀孕后就暂时让阿姨领走暂养，所以大年初一的凌晨，只有唐心裹着大衣陪着他。
最冷清的一个年。
“他问我两三遍，我以为他愿意陪我在江州过节了的。”血液恢复正常流通后，双腿被蚂蚁啃噬一样，又疼又麻，唐溺佝着腰叉开腿，一步一踱，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回去家里：“走吧，睡太晚影响你和小宝宝。”
唐心担忧他的精神状态：“姐能熬。”
“你能熬我熬不了哇姐姐，一点半了，我药效正强劲必须睡了。”
“你还好么？”
“不太好。”唐溺像个风烛残年的老头，“腿疼。”
第30章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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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八，唐心结婚。
男方那边有个伴郎飞机改了航班，陈雪明恰巧来江州玩两天，临时被打包送了过去，叶西城跟他一个拦门一个接亲，玩得不亦乐乎，而唐溺一开始被要求跟在唐任身边，后面婚礼进程过大半，众人都流露出疲态，唐任跟人寒暄两句的功夫，再回头就找不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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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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