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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是个神经病。”
唐溺闷在唐浸之的衣襟处费劲地喘气,唐浸之往后仰了点身体好方便唐溺呼吸,唐溺立刻抱紧了他的腰身体相贴一刻不离:“你烦不烦不许动!”
“是不是哥哪里做的不好,让你难过了色色。”唐浸之用哄宝珠的方式哄唐溺,手掌压在唐溺的后背缓慢地从后心顺到后腰:“让哥猜猜,猜对了你就点点头。”他说:“和叶西城吵架了?”
唐溺没点头也不说不是。
“和陈雪明吵架了?”
“没。”
“那是和宝珠玩急眼了?”
“……”唐溺终于发现唐浸之在故意引他讲话,脑门冲他喉骨一磕,把唐浸之撞得猛地一咳嗽,“你有病啊唐浸之,再乱讲揍死你,在你眼里我是那种闲的没事成天跟人发脾气的人吗?”
唐浸之了然:“看来是跟我有关系了。”
“对!就赖你!”唐溺呛声:“没见过你这样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男的,有英雄病你谈什么恋爱啊你去拯救世界好了,二十三层楼居然没摔死你这个傻逼,都说你殉情了见义勇为了,我还以为你留一把破钥匙当作跟我清账了,谁稀罕你的破别墅破存款,有本事找死之前留这些没用的玩意,你不能给我交代一声吗。”
“你听谁说的?”唐浸之拍拍唐溺的脸:“谁在挑拨离间呢还教你翻旧账。”
“就翻了。你把所有你能估算到的危险隔得离我远远的,你自己也离我远了,我们之间又不是你精打细算的生意场,使手段就能保赢全盘。而且,我连最起码的知情权也被残忍剥夺了,你们根本就是把我当傻子耍。”
唐溺在下一场云开雾散的大雨,淋得眼睛都睁不开,宣布道:“我再也不会开心。”
“不哭了色色,你听哥给你解释。”唐浸之狡辩:“那天的事情发生得太快,我当时脑子不清醒,去抓姜盈秀和李斯虎完全是下意识做的糊涂举动,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掉下楼吧,对不对。”
唐溺听了觉得挺有道理的,但转念一想,问:“那你往家门口的地垫下面事先藏好钥匙和银行卡干嘛?”这不是交代后事么?
“……怕丢。”
唐溺眼泪还在成串往下掉,可是此时他的愤怒已然碾压了悲伤,后退一步,瞧清楚了唐浸之正准备编瞎话的模样,高高扬起巴掌惩罚了唐浸之,指控道:“旧账没算明白呢你还要骗我!”
唐浸之自认出生是他不能挽救的错误,懂事以后便步步为营,没强硬地把唐溺带回申城看顾在身边养大是第一件叫他懊悔的错事,几年前一时心软阴差阳错被拆离唐溺是第二件让他无数次复盘的失误。
唐浸之赢得太多,在二十二岁的唐溺这里竟屡屡碰壁,心中早已压抑至极,他被打出了怒火,又不敢发作,抬手轻轻推了一把唐溺的肩头。
“何必揪着过去不放,你对自己敏感内耗的性格没数吗,跟你坦白了你是能帮我给余老师报仇还是能正面跟姜盈袖拿我们乱伦的事儿硬刚?我现在都知道错了能不能翻篇唐溺色?”
“你打我———”唐溺忘记了哭,不可置信地随着他的力道踉跄,“你唐浸之回国以来一直刻意收敛着,处处做小伏低,见我迟迟不肯和好终于装不下去了对吧。”
“我什么时候打你?”唐浸之简直要气疯:“你回来就在生气,问你你又不好好说。如果换作你是我,你能做到不管不顾地陪对象跨年么?!老是沉浸在过去有什么意思,过去了就让它过去———”
“过不去!”唐溺推还一下,力气比唐浸之那一下大得多,“我告诉你过不去,我为了你随时准备跟家里抗争,你从始至终没有把我放在心里最重要的第一位……你玩亲弟弟。”唐溺抹不干净眼泪:“我今晚来找你是想把事情说开,心疼你要跟你和好,可你多一会儿都装不了。”
唐浸之不说话了,伸手去抱唐溺,被一巴掌挥开了。
唐浸之眼圈也有点湿,深吸一口气要说话,又忍不住颤抖,缓了几秒才无奈且认命地道:“哥以前没给够你足够的安全感和信任,计划把你据为己有叫你一辈子都只有哥一个亲人可以依靠,漠视你的痛苦,在保护你人身安全和名誉方面做法方式不对,是哥不好。”
苦涩的茶味返上舌根,唐溺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等到你真正的感同身受,再来和我道歉,太晚了,我需要休息,再见。”
第46章 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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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动手,就是争执上头了轻轻推了他一下。”
“这还不叫动手?!”陈雪明捂着听筒躲在水电表房里:“要把唐溺揍得鼻青脸肿的才叫打他是吧?”他紧张地透过门缝观察外面的情况,防止大门突然打开,“我跟你讲越群,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就凭唐教授在半出柜的关键时刻一言不合玩消失,我都不能帮你们。”
越群连连赔不是:“我跟他可没关系嗷宝宝,你骂完他不能骂我了。其实我看他除了对他弟弟就是个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想要得到什么就会耍阴招,憋了这么久还得不到他弟弟的人和心,肯定得发疯的。”
“别叫我宝宝!”陈雪明轻斥:“我追求你你不还说自己是直男不喜欢男人么?”
陈雪明去年有部戏筹拍拉投资,在资方的酒桌上认识了越群,一桌的纨绔富二代和中年油腻男,越群相貌虽不是特别出众,但爱上直男是gay子的宿命,勾搭了大半年才把人撩到手。
“哎呀我当时不了解宝宝你嘛——”越群叹道:“不是我帮腔唐浸之啊……他都差点摔成血饼了,医院一天下两回病危通知书,脑瓜子被震成那样就算生命体征稳定了又包活不包醒的,唐溺知道了一定会比现在的情况好么,光是复健就花了两年多时间,唐浸之那么要强他不玩消失能怎么办。”
坐着轮椅回来揭穿他失踪的真相,然后拖累无辜单纯的唐溺吗?
陈雪明陷入思考,水电表房里一股霉味儿,腿上被什么小虫子咬了一口,他忽然跳出了越群的陷阱:“你这是诡辩,别假设有的没的,你就说,唐教授是不是抛下唐溺英雄救美英雄救兄弟去了?他昨晚推唐溺有没有假?”
“哎……”越群有气无力道:“拉扯五十多分钟了,讲不清,别让他们的事影响我们好不好?”
“不行,唐溺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会再给你们提供任何帮助,在唐溺和唐教授关系缓和之前,我们也不要过分联系了。”
越群:“不是———”
“就这样。”陈雪明点击红色话筒,阻断了越群的挣扎,继续听下去肯定会改变主意,他干脆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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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江市中心独属于殷氏金融大厦的顶层,特聘顾问办公室里怨气冲天。
曲面落地窗前,唐浸之搁在腿上的文件夹平摊着,A4纸上乱七八糟地涂了一堆黑团,隐约能看出数据推算的过程,他在这块已经坐了一上午没挪地方,姿势都没换。
越群在他旁边苦口婆心地劝导:“做人家上面的那个,哪里能不受点气呢领导,真男人从不跟对象争口舌长短您说对不对?唐溺还小,受委屈了抱怨两句就让他抱怨两句又不会少块肉,您看您还动上手了,说出去给人笑话。退一万步讲,您是唐溺的哥哥,多少看在人家刚成年就跟你好了的份上,挨点打算什么呢……”
唐浸之不吭声,把A4纸涂得更黑了。
“领导?”
“开导您半天了您听进去没啊,给唐溺认真地,诚恳地道个歉,跪一下就跪一下了,在床上不也要跪的不是?换个地方又不掉面子的。”
……
“———受不了了!还在这儿涂你那个死圆圈!”越群一把薅过文件夹,笔尖在纸面上拖出长长的一条弯曲黑线,他把文件夹往不远处的办公桌随手一抛,踢踢转椅:“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立刻马上随时随地哄好唐溺,因为你俩的破事儿我老婆都要没了!”
唐浸之眼皮一动,没什么其他反应,唇形优雅的薄唇吐出毫无情绪的两个字:“不去。”
“去!”越群吃力地将唐浸之拽起来:“你生无可恋的样子作给唐溺看啊,有委屈你就哭有脾气你就闹,窝在办公室装死有什么用?自己走两步啊,别让手底下的员工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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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溺的眼睛红肿得几乎睁不开,叶西城掂着热毛巾在旁问候:“你说你特么是不是活该?”
“别骂了吧。”陈雪明坐在电视机柜前边陪宝珠拼一幅巨大的拼图,“李文犀死了他能不伤心吗,毕竟算是他教过的学生。”
“还不如不辞而别搬家了呢,我那天晚、晚上从学校回去找唐浸、唐浸之,坐在学姐车上看到警车了都,我以为又是小混混,”唐溺呜呜地说不清楚话,“谁能想到是李文、犀和余教授呜———!”他陡然爆发出一声火车鸣笛的动静,吓得宝珠一个激灵。
“这么大的事,就我不知道,都把我当傻、傻子玩儿。”
叶西城尤不嫌事大:“是的啊,唐浸之早告诉你不就没这些误会了?都怪他大男子主义。”
“你别这样讲他,他老师走了他也难过。”唐溺还是挺理智的,他明白没有及时说的事,唐浸之事后再表现得很脆弱只会徒增有表演嫌疑的哀伤,何况他当时病倒了,唐浸之大概也不愿意示弱于人前,“而且他说的在理,换做是谁,都没有办法冷眼看着一个即将分娩的孕妇和一起玩过的朋友死在眼跟前。”
唐溺:“我理解他。”
“漂亮!”叶西城抬手把热毛巾拍在脸上使劲搓搓,“劝分不劝和的叨叨半天,给你劝开窍了还。那你不跟他好是假装糊弄我?”
“真生气呢。”唐溺揩了揩鼻涕:“不冲突。”
陈雪明偷摸掏出手机:【有救,速速滑跪】
越群:【在路上了宝宝】
“咳,叶西城,陪我下去买点东西。”陈雪明状似不经意捂住宝珠的耳朵,道:“我记得徐紫学姐电话里说你们用的套材质不行,容易干涩,我知道对面的商场有一家店的新品用着非常舒服。”
“聊这个干嘛……”叶西城不好意思起来,难掩羞涩,“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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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的时候,唐溺哭累了搂着宝珠准备小憩。
他迷迷糊糊打开门:“不是给你们讲了密码——?”门外的人抱了他满怀。
唐溺眯着眼,实际上他已努力睁到最大,奈何眼泡肿得厉害,“唐浸之?”他推拒了下,没推动,只好无力且顺从地垂下双臂:“遇到事儿了么?”
唐浸之脸颊贴在唐溺的鬓角:“对不起。”
电梯到楼层需要刷订制的电梯卡或者业主授权的邀请码,除了出去买东西的两个人,唐溺倒也不担心有人会撞见,只是昨晚才狠狠抽人家一巴掌,现在这么紧紧抱着很奇怪,他拍拍唐浸之的侧腰:“先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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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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