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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和警车几乎同时到达。
人散了，小虎哥抱着手臂道：“没事别出来晃悠，死人就在死人的地方待好。”
“好的小虎哥。”长发男摆摆手：“我最近会死的彻底点。”
伤在侧后腰的位置，没伤着内脏却也不浅，唐溺只能像块柔软的鸡蛋饼一样面朝下瘫着，手臂上好不容易结的痂也蹭掉了。
光头家里人来过一趟，他老婆说他有精神病，要求私下和解，唐浸之挡着唐溺，不让他们靠近：“我们不和解。”
“不要跟精神病计较嘛。”
唐浸之压着戾气：“你儿子，你儿媳妇，还有才上小学的孙女，你都不在意是吧，你不在意你再来好了。”
女人无可奈何，灰溜溜地拿着那张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精神病证明又走了。
唐浸之关上门，转身时已然换了副神情：“别装睡，让哥看看你的伤。”
“不要。”
唐浸之这回可不惯着，叉着腰站在病床边，语气不太好：“你又闹什么？谁又惹你了？”
“什么叫又啊，准你陪李斯虎去警察局，我差点死了生气都不能吗？！”
“李文犀刚刚又给你讲什么了。”唐浸之掏出手机，给李斯虎去电：“暑假工合同终止了，以后不许李文犀那个胎神在我，在我弟面前晃悠。”
唐溺闻言惊怒不已：“你凭什么终止合同？”
“你要什么我给你买，手机你要是不买你就用坏的。”
一句我不要你的被噎了回去，唐溺蒙倒在被子里，气得不行，反正出院后他就军训了，二妈怕他受委屈了没地方去，早早给他交了学校的住宿费，他要住校，再也不想见唐浸之。
唐溺说：“我要离开你。”
“那你回江州，让二妈照顾你。”唐浸之妥帖极了。
病房安静了片刻。
唐溺猛地掀开被褥，坐起来：“你这么不愿意我在你家当初干嘛答应接手我这个烫手山芋！？”
“谁说你是烫手山芋了。”唐浸之皱眉。
“你明明知道那个变态，你又打过他，为什么不守着我防止他报复，反而跑去和李斯虎亲近，你就是不在意我，觉得我很碍事，跟小时候一样管了两天不想管了！”病号服上隐隐透出血。
“唐溺色！”
“怎么，说中你心事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和李斯虎有情况么，我一看就知道了！你去接我，哪回不是和李斯虎前后脚到———”
争吵声戛然而止。
———已经推开门的李斯虎抬手示意，挑眉：“我来送点水果，这就走了，你们继续。”
门关上了。
唐浸之呵止唐溺的无状，“你太没有礼貌了。”眼看唐溺伤口渗血了，他只得休战去找护士。
唐溺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扑出去：“我错了哥，你别生我气，我给小虎哥道歉，你别再丢下我……”
唐浸之冷不丁被扑得一个趔趄，抱着他头疼道：“哥知道，你先松手，我不走。我去找人来给你包扎。”
“我不放，我不放！你不要再丢下我了，你别走我求你了哥呜呜呜呜……”
“哥真不走，色色你听话，先回去躺好。”唐浸之死抓着唐溺的手臂，等护士赶来快准狠地扎了一针镇定，一把把唐溺抱起来，自己坐在病床上，让唐溺偎靠在他身上。
掀开衣服，护士两眼一黑，这间病房住的是她领导同学的弟弟，她又怕被投诉，但总归是气不过：“都强调过不要刺激病人的情绪，怎么这样呢患者家属？”
“抱歉。”唐浸之冷静下来。
唐溺抓着他不松手，他便只能歪在病床的床头和护士讲话，怪滑稽的。
“哥……”唐溺还在抽泣。
唐浸之搂着唐溺拍拍：“哥在呢。”
“别生我气……”
唐溺小时候可胖乎，一看就被养得非常精细，唐浸之的饭卡卡贴就是唐溺的自拍，像只小香猪。
唐浸之前往江州奔丧，眼见唐溺在他跟前瘦下去，也不知道爸妈是怎么养的，他养不好。
彼时二叔和二妈事业刚起步，家里一对跟唐浸之差不多的龙凤胎要供，处处要用钱，实在没法再养两个小孩，唐家老两口也不忍心叫唐溺这么小就去到陌生的申城，他们年纪又大了，随时要瘫要走。
一番商议之下，还是唐浸之连夜带着年迈的爷奶悄悄回了申城。
唐溺一觉睡醒就只有二妈在了。
住院的这段时日，唐溺情绪很不稳定，只要看不见唐浸之就不吃不喝，看见唐浸之了呢，又要时不时找点茬气他。
李文犀被小虎哥揍得鼻青脸肿，倒也老实了一段时间，学习进步神速。
收到工资，唐溺怪不好意思，趁他哥不在给李斯虎赔了不是，李文犀在边上看得津津有味。
李斯虎瞅他俩眼睛疼，让他领着李文犀赶紧滚。
第8章 目睹现场
暑假一晃而过，军训前两天，叶西城搬好宿舍就来找唐溺玩儿，他倒是不见外，见到唐浸之很是自来熟：“哥好，我是唐溺的好朋友，以后在申城多关照。”
唐浸之随手抽了一沓百元钞票给他。
“欸！亲哥！”
“好好玩。”唐浸之上车关车门，一脚油门走了，开学了，他的事也不少。
唐溺的脸色一下子沉下去，他什么意思？不给零花钱就算了，问都不问一声他要不要。
—
叶西城染了红色的头发，耳廓上打了俩耳钉，无袖衫配长裤，算是把中学时代不准做的招呼齐了，现在在申城的是潮男酷帅boy版叶西城。
两人在游乐场疯了一整天，晚上叶西城带唐溺去了离家最近的一家KTV，往包厢里一坐手一指，点了一溜美女，纯陪玩。
唐溺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他以前可都是三好学生，老实的不得了，乍入此等场所玩得不亦乐乎，美女调的酒又甜，酒劲上来的时候已经晕乎乎地走不了直线了。
普通包厢里没有卫生间，唐溺在走廊上找卫生间的功夫正撞见一个和姜盈袖长得很像的女人，瞬间酒醒一小半，当即蹑手蹑脚地跟上去，很快发现那特么就是姜盈袖！和一个土大款打扮的男人搂搂抱抱地进了VIP包间。
这可是铁证，他一打开摄像机才想起来摄像头坏了。
“哥，快来。”
唐溺给唐浸之发了个消息，替他哥守在外面。
两分钟后唐浸之站在跟前，唐溺看他两眼，又淡定地继续扭头紧张地盯着右前方的包间，一只手托着下巴将他脸转回去。
唐溺用力闭眼，睁开：“哥？”
“嗯。”唐浸之脸色不好看：“谁带你来的。”
“叶西城。”唐溺卖队友卖得很快，指着包厢道：“我看见嫂子，不，婊子和一个男的搂抱着进去了，还一边走一边亲嘴呢！要不要我帮你摁住那个男的？”
唐浸之没管他：“叶西城呢。”
唐溺现在只能思考一件事，带他去找叶西城，走半道了才想起来正事儿，抱着他哥的手往后拽：“哥，嫂子她——”
唐浸之反手抓住他，轻松地拖到身前：“跟没跟你讲过，不要管她？带路。”
“哦。”
—
叶西城看见亲哥提着大醉鬼回来，立刻从卡座上站起来举起双手，包厢女郎以为是便衣警察，动作熟练地抱头到空地上蹲成一排。
“……”
“……”
唐溺：“她们干嘛？”
“出去。”唐浸之开了大白炽灯。
包厢里已风清气朗，叶西城起身把C位让给唐浸之，自觉站到卡座对面，唐溺还黏糊糊地贴着唐浸之的手臂，滑下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枕在他哥腿上。
唐浸之托着他头，交叠起双腿再放回去，好让他枕得舒服点。
叶西城讪讪道：“亲哥。”
唐浸之态度不明：“谁的主意？”喝酒就算了还点女郎，才高中毕业，这还得了。
“我，但是唐溺色也没拒绝。”
“你全责。谁点的美女？”
“我，但是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叶西城发誓。
“那是还没来得及做。喝了多少？”
“我喝了半瓶洋的，唐溺色喝了小半桶可乐桶。”
唐浸之眉头一皱，看起来有点吓人，叶西城趴在桌台上双手合十：“亲哥，念在我们是初犯，算了吧。”
唐溺皱眉头的模样和唐浸之有三分像，扭头啐他：“叫谁哥呢你？”
“没骂你唐溺色对吧。”唐浸之捞起唐溺，撵着叶西城出了KTV，叫了个代驾把叶西城塞进去：“送他去申大，车停到申师大北门外车位上。”
叶西城扒在窗口不死心道：“哥，我送你回去吧！”
唐浸之示意代驾开车别管，掂掂背上的唐溺，等的的来接。
唐溺垂着两条手臂，脑袋歪在他肩头，呼吸间软乎乎的嘴唇一开一合蹭着脖颈，唐浸之一扭头脸颊便能贴着他额头。
“唐溺色，谁背着你呢？”
唐溺亲亲嘴边温热的皮肤：“我哥哥。”他强调：“我亲哥，唐浸之。”
“你觉得哥好不好？”
“好……”唐溺顿了顿，扑腾起来：“不好！”
快立秋了，申城还闷热得要命，唐浸之的后背粘着唐溺的前胸，应该是很不舒服的，唐溺却尤嫌不足。
唐浸之不必再问，唐溺一定要讲：“说什么以后一起生活的，他就是我爸，他就是我妈，最后呢，还不是嫌我碍事儿连夜就跑了。”
这话可太让人尴尬了，当时年纪小，表达的意思是到位的就行。
“读研考博，热孝期领证，一样也没想到过我……自己偷摸就办了……”
“带我一起走不行吗，我又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小孩。”唐溺趴到他哥耳边问：“你说对不对。”
唐浸之耳朵痒痒的，侧首蹭了蹭他：“二妈和二叔，对你不好吗，堂兄堂姐不是还管你叫大哥来着么。”
“好，但我要我哥哥。”
“你给二妈说，一会儿就打电话，你给她讲。”
唐溺急死了：“我又没有说不要二妈嘛！”
“小不要脸，既要又要。”的的到了，唐浸之低低骂了他弟一句，先给人弄进去了，自己才坐进去抱着他。
哪想，车开半路了，唐溺又开机了，突然大声指责：“哦你要脸，你要脸你跟李斯虎半夜约会！”吓得司机差点猛打方向盘。
唐浸之咬牙切齿：“你有完没完。”
“没完！”唐溺强行与他哥额头贴额头，脸对脸：“我跟你没完唐浸之。”
说话间嘴唇摩擦着嘴唇。
唐浸之没推开，他不知道为什么不推开。
“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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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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