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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阳再回消息是半夜的事了，就回了一个字，“哦”。
孙邈早晨起来盯着这个“哦”，静坐了半天。他脸上平静极了，看不出什么表情。
等自己的闹铃响了，孙邈动作轻快地洗漱完就出了门。
接下来的几天，向阳喊他吃饭出去玩的话，都被孙邈用同样的理由拒绝了。
不过白天不见面，不代表晚上没有机会，一旦孙邈闭上眼睛陷入沉睡，热烈的向阳就会来梦里找他。
再坚固的冰都会被一汪春水融化。孙邈也不例外。
他白天对向阳的冷淡到了晚上就会土崩瓦加。
孙邈感觉自己要疯了，一个人被扯成了两半，从中间撕裂开，左边耳朵听见奶奶的话“你啥时候让奶抱孙子”，右边耳朵里是他自己的声音，“你不喜欢吗？你敢看他吗？”
孙邈闭上眼睛，只能把自己扔进训练里，用身体的疲惫暂时缓解脑子里的闷痛。
……
孙邈这天晚上结束的早，回去洗完澡躺床上看他和向阳的聊天记录，往上翻翻，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
可能是他一直停留在两人的聊天页面，向阳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已经显示了好多分钟了，见孙邈连个屁都没憋出来，向阳吐了口气，给孙邈发消息：“伙计，你躲我呢？”
手机嗡嗡一震，孙邈才回过神来。
看着向阳的话，他自己是心虚的，不可否认他这几天不去见向阳，还真是躲着他呢。
主要上次在向阳家发生的一切事情，在孙邈看来，都是失控的前兆。
尤其是根本不能由人力控制的梦境，向阳的热情和热烈，都让孙邈这座沉寂的死火山转为沸腾。
他不喜欢这样。
孙邈独立的人生，已经习惯了万事万物都在自己的节奏里。
失控的感觉让人发慌。
但是……孙邈看着两人最近简短的聊天记录，又觉得自己太过分了。
他躲着向阳，突然的热情和突然的冷淡，都是对向阳的伤害。
向阳是最无辜的一个人。
孙邈猛然有些心慌，当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对向阳是一种伤害后。
他连忙给向阳发语音，“被同学拉去参加比赛，我们最近忙着排练呢……”
一长串话发过去，向阳一个字都没回。
十分钟后，门突然被敲响了。
孙邈心中咯噔一声，这个点能跑来找他的，还能有别人吗？
孙邈急速跳下床，跑门口开门之前先环视四周，确认屋子里保持着干净整洁才拉开门。
果然，向阳那张艳丽的脸就出现在门后。
孙邈说不上自己是激动多还是心虚多，他错开身让出位置，示意向阳进去说。
向阳站门口没动，他脸色沉下去，还挺威严的。
反正孙邈一看见他这种表情心里就开始打鼓了。
向阳没着急说话，先从裤兜里摸出烟盒点了一根，他也不知道从哪来的一股气，一看到孙邈的消息火一下被点燃了，随手套了件衣服他就出了门。
在电梯间的时候向阳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来，但是又秉着“来都来了”的理念，还是过来敲了门。
一看见孙邈那张他想了好几天的脸，向阳憋着的所有火气腾一下就冒了出来。
他得先抽根烟冷静一下，省的待会嘴太毒把人气跑了。
青蓝色的烟雾在两人中间弥散开来，谁都没有着急先说话。
向阳手指间的烟头明明灭灭好几次，他才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孙邈，别躲着我。”
“我没……”孙邈想为自己辩解，话到嘴边说不出口，是不是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谎话说起来总没有真话来的顺畅。
“你有，”向阳唇瓣含着烟蒂，轻吸了一口，说话的时候烟雾又从他唇瓣间泻出，向阳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只隔着两个拳头的距离
太近了，已经远超过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孙邈心中拉响了警笛，向阳抬头看他的时候，烟雾喷洒在孙邈脸上，模糊了他的视线。
“你自己知道，你有。”向阳肯定极了。
他的眼神被烟雾模糊了，锐利也蜕变为柔和，孙邈看不见里边的火气，只看得到向阳眼中的落寞。
孙邈垂下头，不敢再看向阳的眼睛，“对不起。”
向阳轻笑一声，“对不起什么。”
孙邈：“我不该躲着你。”
“你躲我什么？”向阳问他。
孙邈喉头发紧，说不出话来。
“躲我是个同性恋？躲你睡我床上？”向阳又吸了一口烟，语气却突然冷了下去，“早怎么不躲，你来公司第一天就知道我喜欢男人。”
孙邈狼狈地摇摇头，梦境中的一切都挤在脑子里尖啸。热烈的向阳，慈爱的爷爷奶奶……
“不是。”他有些想对向阳求饶，“别问了。”
“那你躲什么？”向阳又往前挪了一点，他的胸膛就要贴上孙邈了。
向阳追问他，“你究竟在躲什么。”
现在向阳真的贴上了孙邈的胸膛，隔着薄薄两层布料，体温从彼此身上传递而来。孙邈甚至能感觉到向阳的心脏在肋骨下跳动的频率。
“回答我，孙邈，你在躲什么？”
向阳漂亮的眼睛望着他，望着他的眼睛，明澈的眼神似乎要望穿他的心。
孙邈的心咚咚地重重跳了两下，他急速地喘出一口气，心里有堵墙被向阳的眼神击溃，轻而易举就轰然崩塌。
孙邈红着眼睛，右手抬起来抚在向阳的脸上，低下头，嘴唇有些狠厉地抵在向阳额头上。
半晌后，孙邈才说：“我不是在躲你，我是在躲我。”
他的话像一把尖刀，挑断了向阳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已经燃到烟蒂的火星自己熄灭了，向阳反手抱着孙邈的脖子，凶横地吻了上去。
带着薄荷味的唇是凶狠的，比起温存，宣泄的意味更浓。
孙邈全身的血液都被向阳这一个动作点燃。被逼到绝境的狼找到了突破口只会用自己尖锐的牙齿撕咬住猎物的咽喉。
如果他能的话。
可惜孙邈不会。
他只能被动地任由向阳攻城略地——他以为的。实际上向阳也没做什么，两人只是静静地抱在一起，唇瓣紧贴着。
第一次接吻，向阳怕吓着孙邈，这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玩意。在他床上躺了一下差点半个月找不见人。
万一再深入一些，向阳真怕孙邈跑回老家山里找个窑洞躲起来。
孙邈被向阳抱着，脑子里的氧气被逐渐抽干，人都已经飘了起来，飘在云端上。心被肋骨关着，暂时还跳不出来。
但是蹦地也非常卖力。
忽然，楼梯口响起了别人的脚步声。
孙邈如梦初醒，猛地回神。他下意识想放开向阳，被人看到还是怪尴尬的，但是他的肌肉比脑子更早运转。
孙邈抱着向阳转身就回到了门里，他的左脚还不忘踢了一脚门，铁门与门框碰在一起，发出一声不小的声响。
向阳身体腾空而起的瞬间下意识抱住了孙邈。他感觉自己在空中转了个圈，视线一暗，再回神时已经在孙邈的家里了。
借着玄关暗黄的灯泡，孙邈看着向阳的脸，他的嘴唇是水润的，有闪亮的碎点在他唇瓣上，看上去很有光泽。
孙邈的脸腾一下，像被人点了一把火一般，烧了起来。
他后知后觉才意识到，他刚才在和向阳接吻。
向阳看着他的眼睛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落在他心坎里，比大宝尾巴尖上的绒毛扫过皮肤还痒。
接吻。
一个孙邈从未敢想过的词。
孙邈低沉着嗓音对向阳说：“你亲我……”
向阳突然凑过来，在他唇畔又轻啄了一下，“亲了。”
孙邈抱着向阳的肩膀，向阳就倚在他的胸膛上，孙邈还想说点什么，奈何脑子完全处在死机状态，刷新也没反应。
向阳轻笑一声：“出息。”
孙邈也不反驳他反正就傻乐。
他没想走到这一步的，可是当向阳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的防线就溃塌了、
第26章 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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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这谁？”
李嘉挤在孙邈身边，胳膊肘快能把孙邈脊背杵两个坑来，“卧槽你从哪认识这么好看的人，妈的真白啊，放体大都是九成九的稀罕货。”
孙邈眉头一皱，“叽里咕噜瞎逼逼什么呢。”
他抬头的时候，坐在外边休息区的向阳正冲着他招手，脸上标准的笑容甚至能看到他洁白的牙齿。
孙邈自己不由跟着也张嘴傻乐。
李嘉在一旁啧他，孙邈完全没听见 。
孙邈走过去，向阳把手里拿着的水杯递给他，里边的水是温热的，入口正好。
孙邈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嘴角的笑，乐得跟着傻子一样。
孙邈喝完水坐向阳身边，李嘉他们没人往这边看，孙邈则偷偷地捏了捏向阳的手指。
难怪跑步的跑道外边坐满了男男女女，大汗淋漓跑完还有对象送水的感觉真爽。
向阳没挣扎任由他捏，孙邈收着劲呢，捏不疼他，“以前都没见过你打武术，真帅。”
孙邈他们的排练已经进入尾声了，这会动作都排好了就是练整齐度，一整套剑法完整地打出来，帅极了。孙邈还站在中间的位置，醒目极了。
向阳一直盯着他看，眼神都没有转过。
无他，孙邈在里边着实优秀，动作干脆有利，目光炯炯有神。
有股精神气在里边。
孙邈眼睛亮亮的，“真的吗？”
“假的，”向阳往后一倒，靠墙上说，“我这种人专门骗清澈大学生。”
孙邈听了嘿嘿一笑，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他发梢这会都是湿的，“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
向阳用空着的右手扯着毛巾，把他没擦掉的汗珠帮他擦干净，“上一幅刚画完，先歇几天。”
他给孙邈擦汗的时候手指也不小心蹭到过孙邈的脖子，孙邈心里又蠢蠢欲动，他环顾四周，觉得没人，突然凑过去在向阳脸上亲了一口，又飞速地缩回来。
“出息。”向阳笑他。
“想你了，”孙邈嘟囔，“你一忙起来两三天都见不到人。”
“今晚去我那吃饭？”向阳把手掌放在他的大腿上，展开的手掌和腿的接触面极大，他掌心的温度烫极了。
孙邈被他弄得心里痒，但他支着腿，没有动，“估计不行，后天就比赛，我们还得再练练，结束太晚了，别等我你先吃吧，胃要饿坏了。”
向阳遗憾地屈指挠挠他的腿，“行吧，等你忙完再说……”
孙邈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根本经不起任何诱惑，比如两人刚确定关系时向阳邀请他去同居，比如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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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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