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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最藏不住火的年纪,刚尝到最好的味道,就在最痴迷的时候被硬生生抽离。分开两年,他没在第一天见到贺忘言把他绑回家按在床上已经是他最大理智了。
贺忘言睡着后,赵临川没有睡意。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睡不着,把人抱在怀里,看不够,一遍一遍地摸他的眉眼,从眉心摸到眉尾,从眉尾摸到眼尾,手指慢慢描过去,像在确认这不是梦。
两年里他梦见过太多次,醒来身边都是空的。现在人实实在在地缩在他怀里,呼吸打在他锁骨上,温热的,他反而不敢闭眼了,怕闭上眼,再睁开,又没了。
贺忘言在睡梦中往他怀里蹭,实在被他烦到,不轻不重咬他胸口。眼看又要起火,赵临川起身,离开卧室。
他怕他把持不住。
去了书房,书房今天刚收拾出来,又想起白天清洁公司的人给他打电话,解释说打扫时不小心弄散了桌上的拼图,说阿姨以为是粘往的画,拿起来才知道是拼图,并提出赔偿,赵临川拒绝赔偿。
散落的拼图被收集起来放在盒子里,上面还有一个信封。
并不记得书房有过信封,赵临川上前,拿起来看,贺忘言名字。
打开信封,先掉出来的是一张卡,是他和贺忘言的家庭资金卡,他以为卡被贺忘言带走了。
里面的信纸,展开,贺忘言写的时候应该很难过,纸上斑驳不平,字也没有在去发布会前写的那么工整。
少爷:
我走了,你不要找我。
你找不到的。我躲起来很厉害的,以前躲过好多次,都没被人找到。
胸针我没带走。本来是想的,想带走的,晚上睡不着可以看一看。后来想了一下,你生气的时候喜欢骂人,又找不到人骂,肯定更生气。你就对着胸针骂我吧,反正它不会还嘴,也不会哭,比我好。
你不要生我的气。你生气胃会疼,我不知道我有没有爱过你,他们说爱一个人要记住他的脸,我记不住,闭上眼你就是一个没有脸的人,但我能记住你身上的味道,你的手,你走路右肩比左肩低一点点,你生气转身很快,你抱我的时候很紧。
这些算不算爱?我不知道。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一开始是,后来只是不敢说,你对我太好,你让我觉得我好像也可以留下来,我怕说了不能留下。
我走跟你没有关系,你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我有必须要走的理由。
不要找我哦,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最后,银行卡的密码,你应该能猜出来,是对我最重要的三个字。
赵临川紧咬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
他把信放好,拼图扔了,假装无事发生。
天刚蒙蒙亮,他抱回卧室,用力亲吻贺忘言,咬得他嘴唇红肿,被吻醒的贺忘言迷迷糊糊:“怎么了?你哭了?”
“贺忘言,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爱我,比你自己知道的更爱我。”
贺忘言轻轻拍他后背,“我现知道了啊,你也很爱我。”
“我做的不够好。”
“你每次哭,都在说你很爱我。”贺忘言温柔地回吻爱人,“你真的很好很好。”
第68章 见家长
第二天,贺忘言得到允许可以不去奶奶那边。他说回去看看任多宝,这两天任多宝一定很担心他。
赵临川转头去了银行,对贺忘言最重要的三个字,那是LLL吗?
他之前说过,这三个字是他们一家人首字母,在罗马数字中,L代表50,秘密不可能5050。
赵临川设置的是贺忘言去医院给他送花的日子,那天他记得很清楚,贺忘言问他痛不痛,后面很多次回想,他是在那一天确定自己是爱贺忘言的,只是贺忘言一直在他身边,让他忽视了这个问题。
试了他们第一天见面的日子,密码错误。
又试了他们第一次在一起的日子,那天在酒店,他喝了碗汤过敏,这两个密码都不对。
卡是赵临川的身份证办理的,他完全可以申请忘记密码,重新设置新密码。
他没这么做,第三天,他输入的是993。
赵临川三个字的笔划数。
密码正确,进入界面,跳出余额,529236。
五十二万多。
查了流水,29236,是他跟贺忘言一起办了这张卡之后分四次存进去的,那时他在面包店打工。
五十万,是贺忘言离开前,跟他借走五十万,他在同一天,把这五十万转进了这张共同的卡中。
他一分钱也没带走。
什么都没带走。
赵临川心脏一阵一阵抽痛,他跟自己借五十万,只是为了让自己能放下他,能恨他,能去过他的生活。
谁说贺忘言温顺没脾气,他多狠啊。
贺忘言一打开公寓门,任多宝和何桑意俩人扭在一起,两人衣服扯得不成样子,任多宝把何桑意的衣服领扯歪,何桑意则是拉着任多宝头发,谁也不松手。
“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一见他:“正好,你来评评理!”
贺忘言被扯到沙发中间,两人一人一句,贺忘言总算是理清了,何桑意爸妈这段时间总跟他要钱,每天只睡四小时不到,其他时间都在直播间跟人打PK。
任多宝骂他被家里人吸血,什么舅舅孩子结婚、叔叔买车、小姨盖房子,爸妈都来找何桑意要钱,他都会给。
任多宝那劈腿的男友又来求复合,短信、微信、电话、各种小作文没完没了,何桑意骂他活该被绿。
何桑意骂任多宝恋爱脑,任多宝骂他愚孝,两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又开始吵,贺忘言脑子嗡嗡的,冒出一句:“你俩交换两天手机,何桑意,你替他解决出轨男;多宝,你替他拒绝家里来要钱的。”
何桑意和任多宝傻了,然后两人相互把手机递给对方,并在对方坚定的目光中接过手机。
贺忘言悠悠冒出一句:“刚进来看你们抱着在沙发上,我以为你们恋爱了。”
何桑意像烫到尾巴,蹦老高:“你瞎说什么!如果世界上只剩一只公的,我希望是小龙虾!也不会选任多宝。”
任多宝向一边扭头:“我对丑的人不感兴趣。”
何桑意:“我?你说我丑?”
任多宝:“凭良心说,你不丑,但是,你做过1吗?”
“做1很难吗?”
贺忘言找了个借口开溜。
晚上,赵临川回来,这几天他都是先出声叫贺忘言,害怕贺忘言认不出他会自责,所以都是他先开口叫贺忘言。
今天他没有先叫贺忘言,他胸前戴着之前贺忘言设计的胸针,贺忘言果然一眼认出他,冲过来喊他:“赵临川!”
“你看,你能认出我。”
“这是我做的!”
“嗯。”
“你喜欢吗?”贺忘言满心期待。
“喜欢,是专门为我做的吗?”
“是的,全是花,我又设计的新的。”
新的胸针更特别,是小花瓶的造型,里面是空心的,可以装水,插一枝小的新鲜的花。
赵临川拿着设计图,请人做了出来。
约了封景吃饭。
封景给他发信息:【路边,撑着黄色伞的。】
贺忘言小跑过马路,“哥,又没下雨,你撑什么伞。”
封景心说还不是赵临川。赵临川给他打过电话,让他每次见贺忘言之前先准备一点具体的、独特的特征,这样贺忘言比较有安全感。
事后一想,赵临川确实细心,他没想到这一层,赵临川倒是想到了。
两人找了间茶餐厅,封景问起他对赵临川的感情,贺忘言很认真的点头:“我爱他。”
“你自己知道的,还是他告诉你的?”
“他告诉我的,他说他能感觉到我对他的爱,如果一个人不爱另一个人,另一个人是感觉不到的,对吗?哥。”
封景眼眶湿润,“对。”
“可能我以后也记不住他的脸,但是,我知道他是谁,知道他在哪,他在家里的时候,我知道厨房的人是他、沙发上的人是他,书房里的人是他。”
“他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能想起他的声音,记忆里有他的味道,我看着他的时候,知道他的眉毛、鼻子、眼睛长什么样,我只是没办法记住他的脸,但是他说我生病了,不怪我。”
封景给赵临川发信息,【他跟着你,我很放心。】
稍做犹豫,封景把从黄添泽那里听来的,关于赵临川等了他一个月,又去了柬埔寨找他的事全部讲给了贺忘言听。
贺忘言开始没表现出来,等回到 公寓门口,这才哭得稀里哗啦,眼泪朦胧地去按密码,连着五次,大门密码错误,锁死了。
只要一想到赵临川带着希望去找他,又一次次失望,最后一个人坐飞机回德国。人生地不熟,林叔也不在身边。他那么要强的一个人,估计连哭都不会哭。想到这里,贺忘言的心就一阵一阵地疼。
贺忘言哭的更大声,编辑信息发给赵临川:【回不去了。】
赵临川赶紧问:“不是说了重新在一起吗?怎么又回不去了?”
贺忘言拍下电子锁发过去:“密码错误,锁死了,回不去了。”
赵临川:“……”
周崧呈和赵屿桉从奶奶那里听说了贺忘言的事。于今天中午赶来广州,让赵临川带人去吃饭。
贺忘言死死扒着门框不肯下车:“可以不去吗?我不知道见他们要说什么。”
“什么都不用说。”
“我没准备礼物。”
“他们什么都不缺。”
贺忘言还是不松手:“那也不行。封景说了,请人帮忙或初次见面,最好准备利是。但你爸爸们……我应该不能包利是吧?我是小辈,对吗?”
“对。”
“那……我我给他们准备鲜花吧。”
“逗你的,替你准备好了。”
后座准备了两份礼物。
两年前在视频中见过两位父亲,不过贺忘言并没有记住。
很年轻,40多岁的两个人,看起来顶多三十多,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贺忘言很紧张,“周叔,赵叔,你们好。”
周崧呈笑着打招呼:“小贺是吧?我们之前见过的。坐。”
赵屿桉看起来比较高冷,随手推过来一个盒子:“来,拿着。”
贺忘言接过:“谢谢。”赵临川轻轻顺了顺他的后背。
周崧呈说:“不要紧张,我们不吃人。”
赵屿桉点头,跟着问了一句:“听临仔说,你们两年前谈过恋爱。”
贺忘言站起身,把两年前的事一口气讲完,又道歉,说撒谎在先,是他的错。
周崧呈摆摆手:“不要吓到小贺。”
他看向贺忘言,“小贺,你赵叔的意思是,你们现在确定要在一起了吗?准备好一辈子携手相望了吗?同性这条路,跟异性不一样,有很多你意想不到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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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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