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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着胸针入睡,想给妈妈看她最爱的铃兰胸针,可惜妈妈依旧没来他的梦里。
梦里依旧是那场大火。
母亲被两个人合伙骗光所有资产,包括房子。她开车着去找他们同归于尽,车辆撞在一起,他们根本没在车内,母亲的车则是迅速燃起大火。
贺忘言那时才十六岁,追过去的时候,母亲的惨叫声在烈火中焚烧,那两个罪魁祸首手牵着手站在贺忘言面前,死死压着他,让他看着母亲被烧吞噬、脸被烧得像蜡烛一样融化,皮往下掉,肉是粉色,最后成为黑色。
自此,世界开始模糊、混沌、扭曲成一片色块,他开始记不住任何人的脸,只有两只手在记忆里迅速放大、变形,最后和漫天大火重叠在一起。
之后,那两人对贺忘言展开漫长的追击,他们似乎很享受像猫抓老鼠一样的游戏,找到他折磨一番又放掉,贺忘言东躲西藏,跟着表哥住在城中村。
半夜惊醒,铃兰胸针还在,赵临川的床是空的,他没回卧室。
第8章 手段高明
赵临川拨通高奇文的电话:“明天去买两块百达翡丽,一块真品,一块高仿。”
早晨起来看到昨晚他搭配好的西装还在,赵临川没穿。
写好欠条下楼找人,阿姨告诉他,小赵总一早出门了。
早餐吃的鲜虾蟹子云吞面,味道鲜美,不过贺忘言没什么胃口。
等了一整天,赵临川没有回来,想给他打电话,后知后觉:他们还没有交换过联系方式。
林叔也不在,他们不在,别墅的人都变懒散了,他们坐在一起聊八卦,贺忘言一过去,他们就集体闭上嘴。
贺忘言往他们堆里一挤:“你们怎么不讲了?我刚都听到了,你们说赵临川脾气不好,性格古怪。”
“我们可什么都没说!”一群人散开,“走走走,都说他是来爬床的,以后聊天要避着他点。”
“你们说他会不会告状啊?我刚还说了小赵总脸上有疤没以前帅……”
贺忘言心说你多虑了,我连你长什么样都记不住,你再站我面前说一次,我也不知道你是谁。
一天三天,赵临川没有回来。
贺忘言端着吃不完的鸡腿去看那只比格,今天很不对劲,太安静了,平时隔着老远就能听见狗叫,今天没有,加快脚步,拨开树丛,狗躺在地上抽搐。贺忘言报了警。
别墅区物业开着巡逻车上来,他们也是才知道有只流浪狗。
初步排查,狗被下毒了,警察意思是流浪狗,希望市民不要浪费警力。
狗刚要被拖走,贺忘言说:“它还没死!”
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一个胖男人,扑过来抱着狗就开始哭,说是他的狗,被人偷走的,买来三万八。
最后矛头指向那只鸡腿,贺忘言带来的鸡腿,他说他家狗对鸡肉过敏,吃了会死。
贺忘言从来没跟人吵过架,被人指着鼻子插不上话,胖男人说话不带喘气,旁边的人,包括警察都插不上一句。
静静等他骂完,贺忘言才说:“不是我,狗也不是你的,是你的话,你为什么把狗栓在这里,你看这树,皮都啃光了,如果是你的,你为什么弃养,这是不道德的。”
胖男人捂着胸口说他有心脏病,有高血压,说着说着往前凑,贺忘言受不了他横飞的唾沫,伸手推了他一把,男人倒地,大喊:“打人了,打人了!”
贺忘言在审讯室待了八个小时,除了冷就是害怕。
门打开,警察说:“你可以走了。”
又看到了那辆车,身边站着一个男人,那人开口贺忘言才认出他的声音:“高助理,那狗死了吗?”
“先上车。”
赵临川坐在后排,几天没见,他一开口便是:“贺忘言,你找麻烦的本事一流。”
贺忘言有点委屈,“狗不是吃了我喂的鸡腿出事的。”
送到别墅区,车辆又调头离开,从头到尾赵临川只说过那一句话。
林叔已在门口等了,安慰他:“临仔让人查了,那狗不是这小区的,狗每天晚上叫,被投诉了,狗主人从后半山爬进我们这小区,把狗扔在了这里,这边住的人少,狗叫也没人知道。”
“药是他自己下的,想从你这里讹点钱……”
“被狗咬坏的树是罗汉松,物业已经起诉狗主人了,那棵罗汉松价值80万,狗也没事,被送去流浪狗中心了……”
贺忘言听完,才问:“少爷怎么不理我?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
“他啊,他忙,你只管住在这里。”
心里堵着一团湿棉花,贺忘言总感觉房间透不过气,跑去赵临川常坐着的小阳台,趴在阳台望下看。
林叔在跟人打话,提到“手术”、“先生请放心”,贺忘言奔下楼,“林叔,谁手术?”
去医院的路上,林叔叮嘱贺忘言:“别总提他手术的事,他从小跟爷爷长大,接受的教育是‘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他不爱示弱,也不喜欢别人可怜他。”
赵临川昨天刚经历过一次腿部小手术,医生说整体恢复的很好,不影响之后的运动。脸上的伤早愈合,留下一道浅浅的疤,他不是疤痕体质,从小到大受过不小伤,都没留过疤。
一回医院,被护士好一通责骂,昨天才手术完,今天偷跑出去,你腿不想要了?
住的单人病房,很安静,赵临川腿痛的厉害,打了止痛针睡过去。
等他再醒来,手背传来细微触感,偏头一看,贺忘言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趴在他床边睡着了,头发蹭着他的手背。
赵临川抬手,本想轻轻碰碰他的脸颊,不知怎么的,落到他鼻子上,用了点力,捏住。
贺忘言醒了,两人静静对视,只开了床范围的灯,赵临川紧皱的眉头缓缓展开。
气氛有点暖,突贺忘言伸手去摸他的眉毛:“原来你不皱眉的时候这么好看啊少爷。”
赵临川拉下他的手:“又想说什么?”
贺忘言手摸上他腿:“少爷,痛不痛啊?”
赵临川不理。
“那一定很痛吧。”
“打了麻药。”
“痛就痛,又不丢脸。”过了好一会儿,他又凑过来。这次凑的很近很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少爷你脸真好看。”
“到底想说什么?”赵临川可以确定,贺忘言比以往每一个送到他身边的人手段都要高明。是种天真里带着的不世俗,让人分不清是真的还是装的。
“我想说你不要自卑,有疤痕也不影响你是最好看最帅的,而且这样也很好,我能第一时间认出你。”
赵临川已摸出他说话的规律,神神叨叨,说不到重点,永远不知道他下一句要说什么,永远猜不出里面有几句是真话。
“没有这道疤你就认不出我?”
贺忘言很认真回他的问题,“我应该能认出你,你什么样我都能认出你。”
“你最好是。”
“少爷,我能加你微信吗?还你的电话。”
赵临川这次给了他。
又听他说:“少爷你真好。”
“突然来就是跟我说这些?”
贺忘言张了张嘴。他想说来看你,想起林叔的说不喜欢别人可怜他,又咽了回去,凑过去碰了碰他唇角:“我能领养那只比格吗?”
“你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要养狗?”
“也不是,也看你。”
“可以。”赵临川转过身,背对着他,“你可以走了,我要休息。”
回别墅的车上,贺忘言靠着车窗,细细复盘今晚的对话。
他还是没想明白,赵临川为什么总是前一秒温柔,下一秒就冷淡了。
真是喜怒无常,佣人们说的也不全错,脾气太差了。
第9章 你喜欢我亲你
第二天贺忘言一个人去救助站找狗,没找到。救助站的人说狗送来的时候没有中毒,只是应激反应,在第二天自己跑了。
工作人员告诉他还有其它狗,喜欢的话可以领养。
“算了,少爷应该会生气,等我自己有房子再养。”
打车到山下,贺忘言慢慢往上走,住这里的人都是私家车出入,的士只能到山下。路过半山的广角镜,随意一瞥,看到身后不远处跟着一个穿着黄色卫衣的男人,男人的脸隐在帽子下。
贺忘言吓得心跳几乎停止,这些年逃亡逃出经验了,假装系鞋带,捡起路边的一块大石头,站起来继续走。身后的人继续跟,贺忘言猛一个回头将石头向身后的人掷过去,然后拔腿就往山下跑,不能把人带到赵临川家去。
不确定有没有砸到人,风声自耳旁擦过,身后的人紧咬不放。
“喂,你跑什么!”身后的人喊。
贺忘言刹住脚步,陌生的声音,看起来危险性不强,跑不动了,贺忘言又捡起一块石头,握在手里,转过身:“站住。”
两人隔着几米各自大口喘气。
“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
那人拉下帽子,露出一头黄色的细卷毛,“我倒想问问你,为什么冒充我堂兄?”
一黑一黄两颗脑袋挤在路边小树旁边。
“我叫何桑意,新闻里舍身救主的司机是我大伯。”
“哦。”
“我小时候见过大伯的私生子。”何桑意凑近了一点,盯着贺忘言的脸,“那天我在大伯的货车上睡着了,迷迷糊糊看见一个女的带着个小孩来找他要钱。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小孩是唐氏面容,我在新闻里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假冒的。”
贺忘言居然没觉得害怕,事情抖出来就抖出来吧,反正骗赵临川他也挺煎熬的。
“谢谢你啊,我正好不知道怎么开口,由你来揭穿我身份最好不过了。”
“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你应该求我,我再乘机要挟你。”
贺忘言像看傻子似的,“求你快去揭穿我吧。”
“我为什么要揭穿你?”何桑意偏头,嘴角慢慢弯起来。
贺忘言没看懂他的笑:“那你想干什么?”
“等我想到再告诉你,放心,我不会揭穿你。赵家这么有钱,反正也不会给我,谁冒名顶替对我来说有什么区别?”
说完他把帽子扣回头上,双手插兜,“你电话给我一个。”
“我跟你不熟。”
“那我打电话找赵临川要钱,他不是说要照顾我大伯所有在世的亲人吗?”
“你打呗,又不是跟我要钱。”
“你这不按套路出牌的性格,跟我挺像啊!”身后何桑意对他做了个飞吻的动作,“我会再来找你的。”
慢慢往回走,贺忘言一路纠结该不该跟赵临川说清楚。
赵临川不在家的第五天,贺忘言买了束花,没有跟林叔打招呼,偷偷跑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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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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