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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秦寂一边摘掉身上的围裙，一边说，“查清楚了发消息跟我汇报。”
田薇然很轻叹了口气，假期计划又泡汤了。她答道：“是。”
挂断电话后，秦寂匆忙换好衣服，随便抓起一把车钥匙，去到地下车库发动了汽车。
收到田薇然发来的具体地址，看见“研究所”的字眼，秦寂不禁蹙起眉，很快便联想到桑回之前跟他说要洗掉永久标记。
该死。秦寂把手机扔到中控台上，踩下油门，低低地骂了声。
都怪他，这段时间光顾着查当年的真相，竟然忘了桑回要洗标记的事情。
秦寂咬紧牙关，脸色阴沉地紧握着方向盘，踩下油门。
银灰色的阿斯顿马丁在宽阔的马路上飞速疾驰起来。
......
与此同时，研究所，孟弈川的独立办公室。
桑回两手握着一杯热开水，坐在柔软的黑色皮质沙发上，双目无神地盯着木地板。
刚才陈岱青和孟弈川高声争执的画面至今还历历在目。
在孟弈川让桑回把秦寂叫过来时，陈岱青及时打断了这个话题：“小川，不要纠结这些无所谓的问题，接下来我们直接定治疗计划就行了。”
孟弈川闻言，愣了好几秒，看向陈岱青的眼神染上一丝委屈，语气也放得轻了些：“如果你想让他少受点罪，他的Alpha的信息素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桑回听到这里，有些急了：“我不需要信息素也可以！不要叫他过来！”
如果让秦寂知道这件事......那疯子会做出什么疯事，他真的不敢想象。
然而孟弈川见桑回是这个反应，面色瞬间冷了下来。他问桑回：“那个Alpha虐待你了？还是说你是被他强行标记的？”
孟弈川恍然大悟。
这样一来，桑回所有的抗拒行为就都说得通了。
孟弈川平生最痛恨那些利用先天生理优势欺负弱小的Alpha，他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已故女儿差不多的孩子，心生怜悯和悲愤。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桑回单薄的肩膀以示安慰：“孩子你别怕，你只管叫他来，我和岱青都会为你做主。”
“？？？”桑回对上孟弈川慈父般的眼神，一脸困惑。
见桑回还是一脸的不情愿，孟弈川叹了口气，转头对自己的伴侣说道：“岱青，这孩子当时住院时有没有登记过他的Alpha的联系方式？”
孟弈川这么一副非要替人伸张正义的模样让陈岱青有些无语：“你能不能理智点，这几年光跟这些化学药品打交道把你脑子研究坏了是吗？没看出他不想叫那个Alpha过来吗，还非要强人所难。”
孟弈川沉默了一会儿，凭借多年来对伴侣的了解，直接掏出杀手锏：“没有Alpha的信息素，治疗没法进行下去。”
虽然事实也的确是这样。想要二次催熟一位成年Omega的腺体，就需要相匹配Alpha的信息素，这是绝对不能缺少的东西。
听了孟弈川的话，陈岱青明显动摇了，下意识地看向了桑回。
桑回对他不停地摇头，意思不要叫秦寂过来。
可是......身为医生，陈岱青自然明白孟弈川的话是事实，于是他在桑回乞求的眼神下艰难地移开视线，打开了手机。
......
当秦寂赶到研究所，田薇然的信息也正好发了过来。
田薇然：【已经查过了，情况属实。】
秦寂瞥了眼信息内容，默默将手机塞进大衣口袋，推开车门下车。
在研究所大厅登记过信息后，秦寂等待了片刻，接着一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性Alpha出现在了他面前。
孟弈川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高了半个头，长相俊美的年轻男人，尘封的记忆突然被唤醒。
他眯了眯眼，指责的话通通被堵了回去，不确定地开口叫道：“秦总？”
被这么一叫，秦寂愣了下，开始回忆自己有没有见过眼前这个人，只可惜他见过的人太多，实在记不起来。
秦寂面无表情地问：“你是？”
“算了。”孟弈川说，“桑回的Alpha是吧？跟我来。”
稀里糊涂地跟着孟弈川走进办公室，秦寂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桑回。
他面色凝重地绕过孟弈川，快步走到桑回面前，旁若无人地蹲下身，仰头看着Omega有些惨白的小脸。
秦寂心上一疼，本来想去握对方的手，却忽然想起他们之间的约法三章。
于是他把动作改为两手撑在沙发边沿的两侧，将桑回困在怀里，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你不是说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不洗标记了好不好，我不想让你疼。”
桑回冷笑一声，扭头看向别处，没说话。
他这样的反应，让秦寂眼中那点最后的希望也暗了下去，垂头丧气的样子特别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
这时，旁边的陈岱青尴尬地轻咳一声：“秦先生，好久不见了。”
秦寂深深地看了桑回一眼，随后站起身，表情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冷淡。
他转身面向陈岱青，语气冷沉：“陈医生，作为桑回的Alpha，我是不会同意你们给他进行清洗手术的。”
第81章 我不想死……
“你又有什么资格替他做决定？”
从进办公室起就默不作声的孟弈川突然开口了，他上前站在陈岱青身侧，同样面向着秦寂。
孟弈川：“我倒想问问秦总，抛弃刚标记完没多久的伴侣于不顾，让他独自一个人来这里当实验对象，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秦寂张了张口，却发觉孟弈川说的是事实，他根本无从辩解。
秦寂眼神晦暗下去，抿紧唇，侧目看向正低埋着头，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的桑回。
见秦寂不说话，孟弈川更来气了：“你这种人就是Alpha中的败类！在外那么光鲜亮丽，实际上连自己伴侣都照顾不好，算什么本事！”
同为Omega，陈岱青更能理解桑回此刻的处境和感受，所以当孟弈川斥责秦寂时，他并没有拦着。
他和孟弈川常年混迹于学术界，虽不了解商界的那些弯弯绕绕，但也听说过外面的人对秦家现任掌权者的评价。
说实话，那些词汇实在算不上体面。
不过，既然他和孟弈川已经掺和进了这件事，出于伦理道德，他们绝不会让这个儿子辈的孩子再平白无故的受欺负！
陈岱青一边听着伴侣批评秦寂，一边仔细观察着这位年轻Alpha的微表情。
而令他有些出乎意料的是，秦寂的表情并无半分不耐烦，眉宇间反而携带着浓郁的担忧和不安，瞧上去倒像是真的有些在乎桑回。
于是陈岱青抬手拍了拍孟弈川的后背，低声道：“控制一下，差不多得了。”
孟弈川深吸一口气，最后对秦寂说道：“当初和贵公司合作时，我原以为秦总年少有为，会是个正人君子。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下秦寂终于对他有了些印象，不确定地问道：“孟教授？”
孟弈川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近些年，华泰的新兴产业里，也涉及到了医疗科技。
不怪秦寂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孟弈川是谁，当初华泰放出要发展新兴产业的消息后，无数企业和研究所蜂拥而至，挤破了头想和华泰合作。
孟弈川性子古怪，不屑于这些争抢的事情，但最终还是凭借出色的个人能力和先进的思想在在众多企业中脱颖而出，与华泰达成了商业合作。
后来甲乙双方的酒宴上，秦寂因为太忙抽不开身，孟弈川因为不喜欢参与这些活动，所以两人一直都是只在新闻上见过对方的面孔，彼此听过名字，从没有在现实中见过面。
确定了对方的真实身份，秦寂直接开门见山道：“孟教授，久仰大名，我一直知道您在医学界是举足轻重的，但我还是不同意你们给我的Omega做清洗手术。”
作为桑回的Alpha......
我的Omega......
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关系，桑回忍无可忍地站起身，对秦寂吼道：“我跟你没有关系，你不准管我！”
桑回突然的爆发让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怒吼声在房间里回荡着。
陈岱青和孟弈川显然没预料到他反应会这么大，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秦寂静静地注视着桑回，随后柔声道：“听话，我们不闹了，回家好吗？”
桑回怒视着他攥紧拳头，呼吸声粗重。
蓦地，办公室里响起手机消息的微弱震动声。
陈岱青拿出手机看了眼，出声说道：“清洗手术可以暂且不提，但他的腺体问题迟早得解决。”
说完，他看向秦寂，“秦先生，不对，或许我也该叫你秦总。照现在的情况来看，秦总应该不知道桑回的腺体已经开始枯竭了吧？”
措不及防的消息砸得秦寂大脑一阵嗡鸣，他缓了口气，哑声问：“我......不是之前还没到枯竭的地步吗？”
陈岱青的话让桑回也懵了：“陈医生，不是说只有枯竭的趋势吗？怎么会......”
他的腺体怎么会枯竭呢，他明明也没做什么啊......
陈岱青和孟弈川对视一眼，还是狠下心决定实话实话：“有些话我就直说了，其实我们刚才拿到检查报告就感觉出不对劲了，所以又找人确认了一下。”
陈岱青说，“新的报告上表明，你由于近期受过其他Alpha信息素的刺激，腺体情况进一步恶化，已经......”
说到这里，陈岱青不再继续往下说了。
办公室里顿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清楚，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体内大部分的能量都是由腺体供给的。一旦腺体开始枯竭，人就会像失去养分的鲜花一样，身体各项机能下降，寿命也会大大缩减。
因此，如果不及时进行干预治疗的话，不出十年，桑回就会因为腺体枯竭而死。
当人类即将面临死亡的时候，哪怕是再没有求生欲，都会产生一瞬间的恐惧。
得知这个消息，桑回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活在这世间，亲人将他视作空气，没有好友，没有爱人，一事无成。他早就是这雨中无根的浮萍了，就算是死，也不会有人在意。
可是......他好不甘心。
从小到大，他经历了那么多变故，哪次没撑过来？凭什么，凭什么简单的死亡就能阻碍他的脚步？
他不甘心，他不服，为什么他要平白无故遭受这么多的苦痛？
他好恨，他真的好恨……
陡然间，桑回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搂抱进怀里，他怔愣地抬起眼，对上了秦寂疼惜且痛楚的眼神。
秦寂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擦拭桑回湿润的眼尾，轻声承诺：“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出事的，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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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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