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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臻半扶半抱地把他弄到洗手台前面,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他。
沈星灼接过牙刷对着镜子开始刷牙,刷得很认真,左边刷了右边刷,上面刷了下面刷,刷了足足两三分钟。
他把嘴里的泡沫吐掉又漱了口,佟臻递过水杯他接了,漱了又漱,直到自己觉得满意了。
他转过身凑到佟臻面前,嘴巴张开给他看,像等着医生检查牙齿的小孩:“你闻闻,漱干净了没?”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嘴唇离佟臻的脸不到十厘米,呼出的气息带着薄荷味,凉丝丝的,扑在佟臻的嘴唇上。
佟臻哪里敢闻,他偏过头敷衍了一句:“干净了,薄荷味。”
沈星灼的手突然环上来搂住了佟臻的脖子,两条手臂交叠在他颈后,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他仰着脸看着佟臻,眼神迷离,脸上泛着红晕,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点牙齿。
那颗被薄荷味覆盖过的嘴唇,在灯光下闪着湿润的光泽。
“那我现在可以亲了吗?”沈星灼的声音带着一种撒娇的软糯,像在问“我可以吃糖了吗”“我可以拆礼物了吗”“我可以要一个抱抱吗”。
佟臻张了张嘴,想说“你喝多了”“别闹了”“明天你会后悔的”,可是这些话全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沈星灼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醉意,有期待,有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认真。
他不是不想拒绝,是拒绝不了,是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选择,是那些“应该”“不应该”在这一刻全都失去了意义。
沈星灼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回应,他不想再等了。
他的嘴唇含住了佟臻的嘴唇,先是上唇,然后下唇,轻轻地吮吸,像在品尝一颗舍不得一口吃完的糖果。
他吻得很轻很慢,生怕把人吻痛了。
佟臻紧张的眼睛忘记闭了,就那么睁着眼睛看着沈星灼近在咫尺的脸。
沈星灼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脸上泛着醉酒的红晕,表情温柔得不像他平时那个傲娇毒舌的样子。
佟臻木讷地承受着这个吻,没有推开,没有回应,甚至忘了呼吸。
他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沈星灼的嘴唇从他的下唇移到嘴角,从嘴角移到上唇,一下一下地啄吻,像春天的雨点在湖面上滴落出的涟漪,轻轻的,密密的。
沈星灼吻着吻着,短暂地离开了佟臻的嘴唇。
两人的唇瓣分开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啵”声,像开了一瓶香槟。
他看着佟臻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惊慌,有不知所措,有眩晕,但没有厌恶和恶心。
沈星灼心里更加有底了:“臻臻,张嘴。”
沈星灼声音不大但很有耐心,哄一个第一次接吻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人。
佟臻的大脑宕机了,他看着沈星灼的眼睛,那张在醉态和情欲交织下好看得不像话的脸,他闭上了眼睛,乖乖地张开了嘴。
然后他感觉到沈星灼的舌尖探了进来,湿热的,柔软的,带着薄荷味的凉。
沈星灼的舌头灵活极了,像一条在水里游动的鱼。
他勾着佟臻的舌尖,一下一下地舔舐,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食物。
佟臻的舌头笨拙地回应着,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沈星灼的舌头缠上来的时候他的本能反应是躲,但躲到哪里去?
他们的舌头搅在一起,躲不开,逃不掉。
佟臻被亲到发软,膝盖发软,腰发软,整个身体都在往下坠。
他感觉站不住了。
沈星灼似乎感觉到了,他把人边吻边带进了浴缸,水花四溅,热水从浴缸里溢出来漫了一地。
沈星灼和佟臻胸膛贴着胸膛,嘴唇贴着嘴唇,吻没有停。
佟臻的衣服全湿了。
他感觉到沈星灼的嘴唇从他的嘴唇移到下巴,从下巴移到脖子,从脖子移到锁骨。
佟臻被亲得晕头转向,他开始回应了,不再是被动的承受,是主动的索取。
他的手臂环上了沈星灼的腰,嘴唇找到了沈星灼的嘴唇笨拙地吻了上去。
有几下他太用力了,牙齿磕在沈星灼的嘴唇上,还有几下他咬到了沈星灼的舌头。
沈星灼“嘶”了一声但没有推开他,反而把他的腰搂得更紧了。
热水是循环的,恒温的,温热的水包裹着两个人。
他们在水里拥吻着,像两条被困在鱼缸里的鱼,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不在乎外面发生了什么。
什么身份差别,什么门当户对,什么天壤之别,什么自卑,什么没资格,通通去他的吧。
佟臻想,十多年的噩梦,如果能被沈星灼这张帅脸替换,变成美梦,那也是好的。
沈星灼的嘴唇比噩梦里的那些触感温暖一万倍,他的舌头比他想象中的更软,他的手在他腰侧轻柔的打着圈。
那些暴力的画面,被沈星灼的温柔,缠绵,甜蜜代替。
吻到最后,两人都感受到了彼此身体的变化。
沈星灼感觉到佟臻的某个部位抵着他的大腿,硬硬的。
佟臻也感觉到沈星灼的某个部位压着他的小腹,同样的硬度,同样的热度。
两人的呼吸乱了,心跳快了,身体发烫。
沈星灼堪堪停下了。
他撑着浴缸边缘直起身来,看着佟臻。
佟臻额头前的碎发湿透了贴在脸上,衣服湿透了黏在身上,嘴唇被吻得又红又肿,眼神迷离又茫然,像一只被揉乱了毛的猫。
沈星灼看着他,在心里说了一句:完了,这辈子栽在这个人手里了。
佟臻也霎时间清醒过来了,身体的感觉还在,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涌的热度还在,沈星灼嘴唇的触感还留在他的皮肤上。
他看着沈星灼,沈星灼也在看着他,空气里弥漫着沐浴露的香味和某种更暧昧的气息。
佟臻从浴缸里站了起来,水从他身上哗哗地往下流。
他没有看沈星灼,拉开浴室的门逃了出去,湿透的脚印从浴室门口一路延伸到佟臻的房间。
他回到自己房间后关上门,去了浴室。
沈星灼躺在浴缸里,他的身体是烫的,某个部位还没消退,精神得很。
他闭上眼睛把手伸进水里,脑子里全是佟臻刚才在水里搂着他的腰笨拙地回应着他的吻。
沈星灼匆匆地解决了生理需求,躺在浴缸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想佟臻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和他一样?是不是也在回味?
臻臻,臻臻,臻臻。
沈星灼把他的名字在舌尖上滚了三遍,每一遍都带着刚才那个吻的余味。
第34章 你不能这么不负责
沈星灼是在甜蜜中睡着的,具体的入睡时间大约是凌晨一点左右。
在这之前他在被窝里翻来覆去,把被子卷成麻花,把枕头搓成面团,把佟臻这两个字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念叨了不知多少遍。
他用手背挡住眼睛在黑暗中傻笑,把头埋在枕头里闷笑,就连睡着后,嘴角的弧度都弯得收不回来,像被人用胶水粘在了那个弧度。
他一遍一遍地在脑子里自动播放浴缸里两人吻的难舍难分的画面,佟臻生涩的回应让他欣喜若狂,也让他彻底失控。
沈星灼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佟臻嘴唇的余温。
他记得佟臻笨拙地回应着。
也记得佟臻的牙齿磕到他,疼,但疼得很爽。
沈星灼觉得佟臻回应了他的吻,就是回应了他的喜欢。
佟臻之前说自己“性冷淡”“不喜欢男人”“我把沈老师当弟弟”,看来都是假话。
他的身体比他的嘴可诚实多了,扎破手的时候他把沈星灼的手指含进嘴里了,浴缸里他跟沈星灼接吻了,他的手搂着沈星灼的腰。
这些事是一个“性冷淡”的人做得出来的吗?是一个“不喜欢男人”的人做得出来的吗?是一个“把沈老师当弟弟”的人做得出来的吗?
沈星灼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
佟臻喜欢他,佟臻就是喜欢他。
嘴硬也没用,身体最诚实了。
他抱着这个念头在凌晨一点多终于沉沉睡去。
佟臻是在惶恐不安中失了眠,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同一个问题。
他到底是直男还是Gay?
如果是直男,他怎么会和一个男人接吻?
两人唇齿纠缠,他的手搂着沈星灼的腰,沈星灼的手按住他后颈,他们在浴缸里吻了不知道多久,吻到两人都有了反应。
直男会这样吗?
直男会对另一个男人产生生理反应吗?
答案当然是不会。
但他如果是Gay,他以前为什么从未对同性有过好感?
上初中的时候班里最帅的男生坐在他后面,每天在他背上戳来戳去借橡皮借尺子借修正带,他只觉得烦。
高中住校的时候室友们光着膀子在宿舍里走来走去,换裤子都不避人,他从来没有多看过一眼,也没有任何不纯的想法。
那现在呢?
现在他喜欢沈星灼吗?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沈星灼吻他的时候,他没有推开,沈星灼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沈星灼吻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软了,腿软腰软心也软。
沈星灼搂住他腰的时候,他的手不自觉地环上了沈星灼的腰。
这些反应是喜欢吗?他不知道。
他没有喜欢过任何人,他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他只知道沈星灼受伤了他会担心,沈星灼喝醉了他会心疼,沈星灼跟别人吵CP他心里堵得慌。
如果他不是Gay,那么他昨晚的行为就太失控了。
一个直男怎么会跟男人接吻?他是不是有病?
他是不是被继父的暴力留下了心理阴影,以至于性取向都扭曲了?
这些问题像黑洞一样,困住他,吞噬他,不管他怎么挣扎都逃不出去。
如果他还是直男,那么他昨晚的行为也太不负责任了。
他吻了沈星灼,回应了沈星灼的吻,搂了沈星灼的腰,让沈星灼以为他也喜欢他。
这不是戏耍是什么?这不是渣男是什么?佟臻在心里把自己骂了无数遍。
他在黑夜里问了自己无数次,没有答案。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了,暗了又亮了,他看了好几次时间。
凌晨一点、两点、三点。
三点以后他就不看了,就那么睁着眼睛躺到天蒙蒙亮。
天亮了,问题还在。
他还是不是直男?他喜不喜欢沈星灼?
每一个问题都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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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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