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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臻从外套口袋摸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戳进沈星灼嘴巴,又摸了摸他的头以示安抚。
然后,佟臻走到周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周砚还捂着被沈星灼打疼的肩膀,仰着脸看着佟臻。
那张脸没有表情,冷硬,尖锐,有一种“你动了他,就别想全身而退”的狠劲。
“你打的他?”佟臻问。
周砚被这个声音吓到了,不是夸张,是真的吓到了,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想说“是他先打我的”,想说“他也打我了”,想说“你看我肩膀现在还疼着”,想说“你们俩合起伙来欺负我”。
可那些话全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放心,我只帮沈老师讨回一点。”佟臻说这话时是笑着的,可那笑容里分明藏着刀子。
周砚此时此刻算是深刻理解了“笑里藏刀”这四个字的含义。
周砚正思考,佟臻说的“讨回一点”是指骂回去?或者推一下?或者象征性地拍一巴掌?
他的大脑还在思考这句话,佟臻的拳头已经挥了过来。
不是砸在肩膀上的那种警告式的轻锤,是结结实实的、带着力道的、瞄准了嘴角的一拳。
他感觉嘴里有什么东西松了,舌尖舔了一下右上方的后槽牙,那颗牙居然在晃动。
下一刻,血从嘴角流了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周砚捂着脸,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却不敢有任何反击。
佟臻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不好意思,下手重了。”
沈星灼靠在墙上,嘴里含着棒棒糖,脸上已经乌云转晴了,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从微微上翘变成了弯弯的月牙。
他悄悄给佟臻竖了个大拇指,像一面胜利的旗帜。
佟臻看到了那个大拇指,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三个字“别嘚瑟”。
沈星灼又把大拇指缩了回去,但嘴角的弧度没收,反而翘得更高了。
方牧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震惊,他看看周砚肿起来的嘴角,又看看沈星灼弯起来的嘴角,再看看佟臻面无表情的脸。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丢人。”
不知道是说沈星灼丢人,还是说周砚丢人,再或者说佟臻丢人,又或是说他方牧自己丢人。
他没说清楚,也没人追问。
方牧一瘸一拐地走了,左腿每走一步就疼一下,走路的姿势像一只腿受了伤的老狗,一踮一踮的。
周砚捂着嘴角跟着方牧走了,走到拐角的时候他回过头看了沈星灼一眼,眼神里有不甘,有委屈,有一种“凭什么”的不服气。
他看了两秒,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星灼看着方牧和周砚消失的方向,终于忍不住了。
“哈哈……嘶……哈哈哈哈……”
他笑出了声,一笑就扯到嘴角的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但他又忍不住想要笑。
他捂着嘴角,眼睛弯成了月牙。
“你看到方牧的脸了吗?肿得像猪头。”
“嗯。”
“周砚的牙是不是松了?我听到‘咯’的一声。”
沈星灼用手比划着,“他那张嘴早就该被打了,让他胡乱叭叭,跟个扩音器似的。”
“嗯。”
“还有你打他的时候说的那句话,‘我只帮沈老师讨回一点’,妈呀,太帅了,我真是爱死你了!”沈星灼的眼睛亮晶晶的。
佟臻看着他:“嘴角不疼了?”
沈星灼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笑到肚子疼,笑到眼泪都出来了,笑到捂着嘴角蹲在地上。
佟臻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也弯了一下,蹲下来跟他平视。
“沈老师,笑够了没有?”
“没有。”沈星灼捂着嘴角,“哈哈哈……嘶……哈哈,再笑一会儿,哈哈哈哈。”
等笑够了,沈星灼伸出手,用食指戳了戳佟臻的胸口,戳了一下又一下,像在按门铃。
“臻臻,你怎么这么好啊?”
佟臻把他戳人的手指握住了:“下次要是没把握,就别逞强。”
“可是周砚骂你了,骂的贼难听,我没忍住就……”
“所以,你是为了我才和他打架的?。”
沈星灼点点头:“嗯。”
佟臻心里涨涨的疼,“沈老师,等有空我教你几招防身术吧?”
沈星灼撮了一口棒棒糖,一口回绝:“不要。”
佟臻满脸不解:“为什么?”
“臻臻,有你在我身边就够了,你会保护我的吧?”
“当然,但是我……”
沈星灼把嘴里的棒棒糖戳进佟臻的嘴巴,让他闭了嘴。
回到酒店以后,沈星灼洗完澡坐在床边擦头发。
佟臻从浴室出来,手里拿着药膏和棉签,他走到沈星灼面前,弯下腰,用棉签蘸了药膏,轻轻涂在沈星灼嘴角的伤口上。
沈星灼“嘶”了一声,但没有躲。
“很疼?”佟臻问。
“不疼,”沈星灼又立马改口道:“疼,你要是亲我一下就不疼了。”
佟臻给了沈星灼一个安抚的吻。
沈星灼耍赖:“光亲还不够。”
沈星灼的手伸进佟臻的浴袍里,按摩打圈,眼睛里的情欲快要溢出来。
佟臻被勾的春心荡漾,忍着欲火警告道:“沈老师,别玩火。”
沈星灼挑挑眉,手上力度加重:“臻臻,那你给我泄泄火。”
沈星灼双腿缠着佟臻的腰,佟臻托着沈星灼的屁股去了卧室。
掰弯的直男,最经不起撩拨,沈星灼又长的如此妖孽,上下嘴唇一碰,这火就越点越旺。
第50章 哥,你不会被哪个富婆包养了吧?
飞机的头等舱里,沈星灼趴在床上补觉,说是补觉其实睡的并不踏实,某个部位因为他的玩火而遭了殃。
人虽闭着眼睛,眉头却皱着。
罪魁祸首正坐在旁边的座位上,手里拿着一本航空杂志,翻了两页又合上了,合上了又翻开,翻了几页又合上,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佟臻偏过头看着沈星灼,沈星灼趴在床上,毯子滑到腰际,露出穿着黑色T恤的后背,白皙的皮肤上吻痕遍布。
佟臻看的入迷了,他从未觉得男人的背有那么大的吸引力,让人欲罢不能,吻了一遍又一遍。
沈星灼的背又薄又白,很漂亮。
缠绵时两人都在行兴头上,倒不觉得什么。
眼下看着那些“罪证”,佟臻自己都觉得有些变态了。
这也不能怪他,怪只怪沈星灼先撩拨,非要玩火。
佟臻禁欲了那么多年,突然开了窍,又有沈老师亲自指导,哪里能收的住。
一旦被点火,发起狠来,沈星灼有些承受不住。
跟以前那个“你疼吗”“要不不做了”的温柔男友判若两人。
佟臻像一头刚尝到肉味的狼,凶猛、不知餍足、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沈星灼小奶猫似的求饶成为调情,刺激的佟臻根本停不下来。
过程是刺激的,不是不舒服,是太舒服了。
舒服过头了,身体像泡在温水里,骨头都酥了。
舒服完后,疼就回来了。
这就导致他今天上飞机的时候,走路的姿势不太自然,空姐还询问他:“先生哪里不舒服?”
沈星灼带着口罩,随机编了个理由:“脚崴了。”
空姐一脸懵,见过崴脚的,但崴脚痛屁股的倒是第一次见。
沈星灼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心里无声控诉佟臻的罪行。
佟臻想伸手扶他,他躲开了,不是生气,是想证明自己没那么虚。
佟臻回想看过的那些片里,有的人贪恋脚趾,有的人贪恋大腿根,有的人贪恋屁股,他大抵是贪恋沈星灼的背。
那么,沈星灼贪恋他什么呢?
佟臻仔细想了会儿,回味了一下当时激烈的“战况”,沈星灼喜欢揉捏,亲吻他的胸肌,又喜欢摸他的腹肌,还喜欢抓挠他的后背。
这么想来,沈星灼比他还贪心。
佟臻想着想着就咧着嘴傻乐。
沈星灼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佟臻笑的没心没肺,狠狠瞪了佟臻一眼。
“还没缓过来?”佟臻问。
沈星灼没有回答,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我要喝水。”
佟臻立刻行动,从包里拿出保温杯,拧开盖子试了试水温,不烫不凉,温热的。
他把吸管插好,弯下腰递到沈星灼嘴边。
沈星灼偏过头,咬住吸管,猛吸了几口。
温水从喉咙滑下去,滋润了干涸的食道,整个人像被浇了水的花,慢慢舒展开了。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水从嘴角溢出来一丝,顺着下巴往下淌。
佟臻抬手帮他擦掉了,指腹蹭过他的皮肤,粗糙的,温热的,亲昵的。
沈星灼喝够了,松开了吸管,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佟臻没听清的话,就又闭上了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看来确实累坏了,不到一分钟,沈星灼又睡着了,这次眉头舒展开了些。
佟臻把保温杯放回去,帮他把毯子重新掖好。
回到L市公寓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沈星灼背着一个包走进门,把包往玄关一扔,整个人扑到沙发上,脸埋进靠垫里,发出一声闷闷的满足的叹息。
“终于到家了。”
佟臻跟在他后面,把行李箱和包放好,又把两人换下来的外套挂好,再把保温杯从包里拿出来,接了一杯热水,放在茶几上。
他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沈星灼斜靠在沙发上,托着腮。
“臻臻,过年你打算怎么过?”
佟臻喝水的手顿了一下,他想起佟凯前几天发的消息:“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都放假了,宿舍就剩我一个人了,你还不回来陪我,大哭。”
他答应了回去陪佟凯过年,可是佟念在这边治疗,佟臻一时又举棋不定。
沈星灼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让佟凯来这边,我后天要回家过年,这个公寓空着也是空着。你让佟凯过来,你们兄弟俩在这里过年,冰箱里有菜,厨房里有锅,做年夜饭也方便。”
他不能和弟弟住在这里,这是沈星灼的房子,不是他的。
再说,他住在这里算什么呢?搞得像被包养了似的。
“不行。”佟臻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这是你的房子,我不能……”
“和我还分这么清楚,那我要生气了。”沈星灼打断了他,语气不容拒绝。
佟臻看着他,沈星灼的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佟臻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人捞上岸的鱼:“沈老师,这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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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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