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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着他？”许姐收了笑容，“你脸上那伤是‘让’出来的？嘴角那道口子是‘让’出来的？颧骨那块青是‘让’出来的？”
沈星灼彻底不说话了。
好吧，貌似是打不过，那小崽子也不知哪来那么大力气。
许姐看着他那个吃瘪的样子，又笑了：“这么喜欢挨打，我给你接个挨打的戏呗，反正你抗揍。”
沈星灼连忙摆手：“可别，我这细皮嫩肉的，娇贵着呢！”
许姐收了笑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放在茶几上，推到沈星灼面前。
沈星灼拿起那沓文件翻了翻，综艺节目策划案，《星途漫游》第一季，一档明星真人秀，每期邀请几位嘉宾去不同的城市体验当地文化。
“这个综艺不错，多露露脸，多涨涨人气，方牧不至于剪光你的镜头。”许姐的语气难得认真，“陈导的戏过完年就要播了，到时候你少不了要跑宣传，这个综艺不占用太多时间，录制周期短，播出周期长，适合你现在的情况。”
沈星灼翻了几页，把策划案放在茶几上：“方牧真会剪我的镜头？”
许姐端起佟臻倒的茶喝了一口：“那老东西哪里吃过亏？被你和佟助理耍那么一遭，不会善罢甘休的，就算不剪你的镜头，也会在别的地方让你吃亏。”
许姐放下茶杯，看着沈星灼，表情严肃了起来：“你给我警醒点，别整天带个恋爱脑，事业脑也一起带上。”
沈星灼坐直了身子，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是是是，许姐提醒的是。”
许姐看着他那个乖巧的样子，放心了些。
“年后的宣传，你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沈星灼用力点了下头。
许姐站起来，拎起公文包，走到门口换鞋。
换好鞋以后她转过身，目光从沈星灼锁骨移到佟臻喉结，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佟臻脸上。
“佟助理，你俩别老是啃来啃去。”许姐的语气带着一种“我是过来人”的语重心长，“抽空教他点防身术，他是靠脸吃饭的，要是破相了，就滚回家去。”
许姐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近及远，电梯门关上的声音从走廊里传进来。
沈星灼坐在沙发上，表情复杂，他看着佟臻：“什么叫‘别老是啃来啃去’？我是狗吗？”
佟臻看着他嘴角那道还没好利索的伤口：“你是挺像狗的，还是只小奶狗。”
沈星灼倒是很配合，两只手模仿狗爪：“汪……汪汪。”
佟臻：“……”
第61章 花瓶的自我修养
沈星灼难得认真，自从许姐走后，他就把综艺策划案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不是看节目流程，不是看录制安排，是看嘉宾名单。
第一期五个嘉宾，四男一女，名单印在策划案第三页，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一串头衔和代表作。
他盯着那五个名字看了很久，用荧光笔在每个名字下面画了线，红色、黄色、绿色，画得像一道彩虹。
当红小花宋晴，去年拿了最佳新人奖，微博粉丝三千万，每发一条自拍评论过万。
时尚名模裴衍，走过好几次国际时装周，代言接到手软。
实力派演员郑远舟，演了十多年戏，拿过两次视帝。
流量小生江予舟，选秀出道，微博粉丝四千万，每条微博转发都过百万。
沈星灼，三线不红小演员，演过几部古装剧的男二男三，微博粉丝刚过百万，评论区除了几个死忠粉，其他就是骂他的。
他看着自己名字后面空空荡荡的头衔栏，把策划案合上了。
“臻臻，你把这几个人的资料找来。”沈星灼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那支荧光笔。
“越详细越好，身高体重生日爱好，演过什么戏，跟谁合作过，有没有黑料，有没有绯闻，能查到的都给我。”
“查这个干嘛？”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沈星灼把荧光笔在指间转了一圈，笔掉在沙发上，他捡起来继续转。
“一档综艺节目，重要的不是参与，是攀上关系。哪位红，就顺带蹭蹭热度，哪位有实力，就顺带请教请教演技，这些都要提前把每个人的大致情况了解一下。”
佟臻看着他，觉得这个人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正经起来思路倒是很清楚。
佟臻去书房打开电脑，沈星灼跟了进来，搬了张椅子坐在他旁边，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搜索。
宋晴，二十四岁，毕业于电影学院，出道五年，演过三部爆款剧的女二号。
家境普通，没什么背景，全靠自己一步步熬上来。
人设是“甜美可爱不矫情”，在圈里口碑不错，没什么黑料。
沈星灼用手指点了点屏幕：“这个可以蹭，人气高，粉丝多，跟她搞好关系，到时候让她在微博上提我一嘴，比我发十张自拍都管用。”
裴衍，二十九岁，国际名模，身高一米八九，走过好多次国际时装周。
资源好到离谱，时尚圈的人脉广得吓人。
沈星灼又点了点屏幕：“这个不能蹭，太高了，够不着，但可以搞好关系。”
郑远舟，四十五岁，实力派演员，出道二十三年，拿过两次视帝，三次最佳男配。
演过正剧、年代剧、悬疑剧，戏路很宽。
沈星灼把荧光笔在指间转了好几圈：“这个要重点攀，我得跟他请教演技，趁着录节目的机会多套套近乎，以后有合适的戏，说不定能推荐我。”
江予舟，二十一岁，选秀出道，唱跳俱佳，长得好看，粉丝战斗力极强。
沈星灼看着他的照片，白皮肤，大眼睛，薄嘴唇，头发染成了浅栗色，穿了一件 oversized 的卫衣，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
“这个，”沈星灼顿了一下：“粉丝基础大，是最好的宣传，跟他搞好关系，到时候让他粉丝顺带关注我一下。”
佟臻偏过头看着他，沈星灼的下巴还搁在他肩膀上，两人的脸离得很近。
“你呢？”佟臻问，“你的定位是什么？”
沈星灼想了想，自嘲的苦笑一下：“长得帅，没那么多粉丝，没什么作品，那就只有一个作用。”
佟臻问：“什么作用？”
“当个有眼力见的花瓶。”
沈星灼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但佟臻注意到他把荧光笔攥得很紧。
“花瓶也得是最漂亮的那个。”沈星灼把荧光笔放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等陈导的戏播了，本少爷到时红遍大江南北，这些个小综艺到时出多少钱，本少爷都不奉陪。”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现在还没红，就先忍一忍，露露脸吧。”
佟臻看着他，发自肺腑的说：“你不是花瓶，总有一天，你一定靠演技红的。”
沈星灼梗着脖子：“那当然了，这点信心本少爷还是有的。”
沈星灼把那几个嘉宾的资料背得滚瓜烂熟。
宋晴喜欢喝美式咖啡，不加糖不加奶，跟他的口味一样。
裴衍对猫毛过敏，他记下了。
郑远舟是京剧票友，他特意去听了几段京剧，怕和人家聊起来，自己接不上话。
江予舟，他想了想，这人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喜好，长得好看，会唱歌会跳舞，粉丝多，就这些，他在江予舟那一页发了一个问号。
“臻臻，你说我第一期穿什么？”沈星灼站在衣柜前，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拿出来比划。
深灰色西装太正式了，黑色太沉闷了，白色太普通了。
“穿得随意一点。”佟臻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你是去录综艺，不是去走红毯，太刻意了反而不好。”
沈星灼想了想，从衣柜里拿出那件白色薄毛衣，一条深蓝色牛仔裤，一双白色帆布鞋给自己套上。
简简单单的，干干净净的，头发没怎么打理，随意地垂在额前。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还行。
长得帅就是好，穿什么都好看。
“要不要戴点首饰？”沈星灼摸了摸空荡荡的脖子。
“不用，你不是说要当花瓶吗？花瓶不需要首饰，花瓶本身够漂亮就行。”
沈星灼：“……”
第62章 我是不是红了？
陈导的戏播了，不是慢慢播的，是轰轰烈烈地、铺天盖地地、像一锅滚油里泼了水似的炸开了。
首播当晚收视率破二，网络播放量两小时破亿。
陈国良的招牌加上真实的实景拍摄，加上演员们的扎实表演，观众自然买账，评论出奇的好。
剧播出的第二天，沈星灼在剧中的乞丐剧照上了热搜。
不是剧方买的，也不是许姐买的，是凭实力上了热搜。
画面里沈星灼穿着破破烂烂的乞丐装，头发又乱又脏，是脏的打结的那种，脸上抹着灰，蹲在街角，面前放着一只缺了口的破碗。
他的眼神不是那种刻意的、表演式的可怜，是一种认命的麻木和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甘。
那种认命让人心疼。
那种不甘又让人动容。
剧照被转了十几万次，评论区的画风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这是沈星灼？我差点没认出来！这演技也太绝了吧？”
“那个眼神看得我心都碎了，他真的不是在演，他就是那个人。”
“以前，我觉得他就是个花瓶，没想到演技这么扎实，我错了，我给星宝道歉。”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要靠实力，这份努力好难得。”
沈星灼翻着那些评论，一条一条地翻，翻得很慢。
佟臻坐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他的表情从平静变成微微弯起的嘴角，从微微弯起的嘴角变成鼻子发酸眼眶发红。
佟臻知道沈星灼为了沈燕彬这个角色付出了很多。
乞丐剧照的热度还没下去，跪地捡钱的名场面又来了。
那是沈燕彬被昔日竞争对手侮辱的一场戏，竞争对手扔下一张百元大钞，用脚踩住，让他跪下去捡。
沈星灼跪下去，他捡起那张钞票，攥在手心里，抬头看了那个竞争对手一眼。
就是那个眼神让观众和粉丝集体破防。
“这一段我看了五遍，哭了五遍。”
“沈星灼那个眼神，看得我头皮发麻。”
“他不是在演，他就是沈燕彬。”
“以前觉得他长得好看，现在觉得他长得好看还会演戏，这是什么宝藏演员！”
沈星灼的粉丝数从一百万出头飙到了三百万，且还在持续上涨。
每刷新一次就多几万，他的微博评论区从几百条变成了几千条，从几千条变成了几万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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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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