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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偏僻的地方,你怎么发现的?”傅蘅边洗碗筷边问。
“去年接了一个案子,工厂就在附近,第一次来这里是董事长带的路,老爷子说他在这儿吃了几十年,从没吃腻过,大半年的时间几乎每月都得来三四次。”楚兰时回。
傅蘅环顾四周,又透过窗户看了一下外面,“旁边几家相同的店都没人,可以看出他们家有多火了。”
“幸好今天是假期最后一天,如果是前几天,不排队两个小时绝对吃不上。”
“这个村子也挺漂亮的。”
楚兰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古村落,近几年大力发展旅游业,搞得挺不错,吃完饭可以在村子里转转,晚上还会有活动。”
“什么活动?”傅蘅问。
“好像每天活动都不一样,庙会、灯会、烟花这些吧,我没逛过,只是听人说过。”楚兰时回。
“那就去看看看,听上去就很热闹,”傅蘅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一股奇怪的味道在口腔蔓延,“这是什么茶?”
“好喝吗?”楚兰时也抿了一口。
“还行,不难喝。”
“是店里自己晒的,从山上摘回来,晒干后再稍稍炒制,清热去火,很适合现在喝。”
傅蘅又喝了一口,细细品了品,竟然品出了点儿薄荷的味道,“挺好,他们卖吗?”
“不卖,这也是店里的特色之一,吃饭免费提供,但不卖。”
“外面肯定有卖的。”
楚兰时给他添了茶,“我之前买过,但不如这里的好喝,服务员说炒制是关键,火候和时间必须掌握的分毫不差,不然味道就变了。”
“看来这家老板绝活挺多的,怪不得能做这么火呢。”傅蘅端起杯子小口喝着茶。
谈话间,菜已经上齐了。
两只烤鸡、蒜蓉红薯叶、香炸排骨以及油渣炒饭。
烤鸡去头去尾,个头不大。
楚兰时拆了手套戴上,扯掉一个鸡腿在干料碟中蘸了蘸递给傅蘅。
傅蘅没接,“你先吃,我自己来。”
“快点,递出去的鸡腿没有再收回的道理。”楚兰时举着鸡腿没动。
傅蘅只好抬手接过来,低头咬了一口。
鸡肉不柴,很入味,烤得非常好,很容易脱骨,连顶端的骨头都是酥脆的,嚼起来很香。
“怎么样?”楚兰时一直在看着他吃。
鸡腿不大,傅蘅三两口就吃得只剩下中间一小节骨头,抽了张纸巾擦擦手,夸赞道:“好吃,非常好吃,骨头嚼着都特别香。”
听到他这么说,楚兰时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就知道你喜欢吃,多吃点,后面想吃了,我们再过来。”
“距离市区太远了,要不是放假,谁也不会专门跑一趟,”傅蘅戴上一次性手套,头也不抬地说,“再说,你工作那么忙,有空休息就不错了。”
“又不是每天都忙,忙完一段时间,就可以休息几天,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我都可以陪你去。”楚兰时语气随意地说。
傅蘅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
楚兰时挑了挑眉,“怎么了?我说的不对?”
“对。”傅蘅收回视线,眼皮遮住了眸中闪过的一丝慌乱。
楚兰时说话的语气过于坚定,给出最庄重的承诺,又夹杂着些许暧昧。
傅蘅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多了,可能这就是楚兰时对朋友好的方式,毕竟这人刚在沈君墓前保证过。
傅蘅忽然有点想笑,楚兰时认真履行诺言的模样还挺可爱,赤裸直白,丝毫不加掩饰。
一顿饭吃了近一个小时,从店里出来,傅蘅揉着吃撑的胃,重重叹了一口气,“从明天开始要加大力量训练了,这几天的饮食过于放肆。”
“祖国妈妈过生日,不长几斤肉都对不起她老人家,”楚兰时说,“现在去村里溜达一圈,到家就消化得差不多了。”
“说得好有道理。”
左拐走几分钟就是村子的入口,一走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棵巨大的榕树。
傅蘅看了一下旁边的介绍,这棵树竟然快两百岁了。
“它应该算是周围小树的曾祖母了。”
楚兰时仰头看向上方茂密的枝叶,天已经黑了,只能看到一片黑漆漆的遮挡物。
“曾曾祖母,还得再加两辈。”
傅蘅打量着下面的树干,很干净,什么都没有,“竟然没有人在这里许愿,这种树太适合做成许愿树了。”
“故意损毁珍贵文物,将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楚兰时说。
听他说完,傅蘅没忍住笑了起来,“带着律师出来玩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做最文明的游客。”
“是吗?”楚兰时眉眼舒展,露出轻松的笑,“我师兄,就是律所的另一个合伙人,最近忙着相亲,跟我吐槽说律师被各种歧视。”
傅蘅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干,听到这话,诧异地转头看向他,“为什么?”
“太能说会道了呗,不利于离婚打官司。”楚兰时随口道。
“结婚又不是为了离婚,”傅蘅拍了拍手上的木渣,“对我们这些写书的来说,律师可太重要了,家里有个律师,能规避很多风险。”
楚兰时走到他身边,促狭一笑,“那你想找个律师男朋友吗?”
傅蘅斜睨了他一眼,“怎么?你要给我介绍吗?”
“可以,先说说你的标准。”楚兰时说。
傅蘅思忖片刻,打量着他,慢悠悠地说:“标准不高,和楚律差不多就行。”
第41章 我想要一个惊喜
楚兰时没把心中那句【那就把我自己介绍给你】说出来,转身朝着旁边的石板桥走去。
过了石板桥,就是一条蜿蜒的青石路,路上凸起的石头已经被磨平了棱角,一看就有了年头,和周围新修的房屋有些格格不入。
走到尽头有一个小广场,也是村子的中心,灯光布置得挺有氛围,不远处还能听到河水流淌的声音。
这个点儿正是晚饭后消食的黄金时间,因此,小广场人挺多,嬉笑的小孩儿、聊天的大人,很热闹。
傅蘅拉着楚兰时来到一处人群聚集处,走近才看到是一个占卜摊,只收五块钱的材料费,免费解卦,绝无额外费用,不灵不要钱。
价格便宜,来这儿玩的人本就图个乐儿,大部分都会驻足试试。
傅蘅自觉走到队伍后面开始排队。
楚兰时笑他,“你一个历史专业人士,还相信这些啊?”
“和专业没关系,我还没试过呢,这也是为了搜集素材,只有亲身体验过,才能写出好作品,”傅蘅压低声音说,“再说,没准真的灵呢。”
“那你想求什么?”楚兰时笑着问。
“当然是事业了。”傅蘅回。
这时,前面排队的姑娘转过身,小声提醒道:“这里的姻缘签比较灵,网上很多人推荐,所以才这么火,事业签的话就不怎么灵了。”
楚兰时看向她,“你们都是想解姻缘签的吗?”
“嗯。”小姑娘点头。
傅蘅看了看四周,不解地问:“不应该是先在庙里求签,然后再过来解吗?这周围也没庙啊。”
小姑娘身边的女生插话道:“不用这么麻烦,这里是直接抽的,很简单,所以费用才便宜。”
“从概率论的角度分析,对着菩萨晃出的签和自己抽的签,概率是一样的,”楚兰时一本正经地说,“直接抽还更好一些,毕竟能自己做主,解出任何卦都是自己的选择。”
“被你这么一说,瞬间觉得没那么有趣了。”傅蘅无奈地说。
“说明你的心并没那么诚,再多的菩萨都没用。”楚兰时幽幽地回。
两个女孩子被两人的拌嘴逗笑了。
楚兰时看着傅蘅,两秒后,开口说:“听人家的,你就求姻缘吧。”
傅蘅唇角上翘,凑到他耳边小声问:“你确定对同性姻缘也奏效?”
楚兰时感觉耳朵被温热的气流拂过,体内像是有一股轻微的电流穿过,连带着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
他清了一下嗓子,也凑过去,低声回:“姻缘不分性别,无论男女,都是伴侣。”
“那你也求一个,让大师给你算算什么时候能找到女朋友。”傅蘅站直身体,促狭道。
前面两个女生听到这话,都一脸诧异地看向楚兰时,仿佛在异口同声地问这么帅的人还要来通过算卦脱单吗?
楚兰时给两人回了个温和的笑,然后往傅蘅身边靠了靠,抬手搂住他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眉宇间挂上一抹坏笑,“我不需要女朋友,还不如让大师算算,我们俩合不合适呢。”
两个姑娘听到这话,眼睛瞪得更圆了,嘴巴能塞两个鹌鹑蛋,同时,眸中闪着惊喜的光。
“哇哦,原来你们......”
傅蘅把楚兰时的胳膊挥开,赶紧解释道:“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他开玩笑呢。”
小姑娘比了个OK的手势,低声说:“懂,我们懂的。”
说完,跟同伴转过身小声嘀咕起来,声音里是极力压抑的激动与兴奋,还不忘用余光瞥一眼后面。
傅蘅还想说什么,又觉得没必要,反正都是陌生人,只得狠狠地瞪一眼身边的人。
楚兰时一脸无辜的表情,一摊手表示我什么都不知道。
排了四十多分钟才轮到他们。
摊主是个上了岁数的老头儿,戴着一副圆溜溜的墨镜。
傅蘅坐下后,很想问他晚上戴墨镜能看清纸上的字吗,又觉得不太礼貌,遂忍住了。
“想算什么?”老头儿声音嘶哑又沉闷。
“姻缘。”傅蘅回。
老头儿拿起签筒晃了几秒,然后把签头对着他,“抽一支。”
傅蘅随便拿了一支递过去。
老头儿接过来对着灯光仔细看了一番,好一会儿没说话。
傅蘅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楚兰时。
楚兰时在他肩膀上捏了一下,示意他耐心等待。
“你刚分手?”老头儿看完竹签,用一副肯定的语气问。
傅蘅眼中闪过讶异,“是,这也能看出来?”
“一切皆有因果,既然你选择了这支签,它自然会给出所有问题的答案。”老头儿说话语调没什么起伏。
“还有呢?”
“无所往,其来复吉,非远求可得,恰在来路回转处,雷动龙渊起,云开月始明。”
傅蘅听得云里雾里,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老头儿宛如看穿了他心中疑惑一般,捋了一把不存在的胡子,颇为诡异地笑了笑,“遇险而动,困局已解,雷行水上,冰消雪融,过去缠住你的线已经消失,正确的那根红丝就在你身边,至于能不能抓得住,就看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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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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