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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白单手托腮看着他啧了一声，接着又啧了第二声。
“眼镜蛇转世吗？”
“人家那是嘶。”
楚兰时没理他，喝了一口酒环顾四周，人逐渐多了起来，“今晚有乐队表演吗？”
“嗯，一个民谣歌手，”陆白说，“别转移话题。”
服务员把啤酒送过来，还送了一个果盘。
周南风风火火地冲过来，把身上的斜挎包往旁边一甩，坐下平复急促的呼吸。
“迟到了，罚酒。”陆白说。
“为了赶场，我中午都在加班，临下班被拉着开会，这个点儿能到都是真爱，”周南拿起啤酒咕嘟咕嘟灌了大半瓶，气儿终于顺了，“流程到哪一步了？”
“刚开了个头。”陆白回。
周南叉了一块哈密瓜塞嘴里，含糊道：“吃榴莲月饼给我吃腻着了，今日份的快乐有些太多了。”
楚兰时笑了起来，“一盒都吃完了吗？”
“挺大的盒子，里面就八个，给我同事两个，我吃了六个。”周南回。
陆白无语，“你是猪吗？”
“谁家猪才吃六个月饼啊？那肯定会营养不良。”周南一脸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
“点了晚餐，你还能吃下去吗？”楚兰时问。
“能啊，我随时都能吃下去，年轻就是这么任性。”周南回。
三份牛排意面，还送了一份炸物混合拼盘，薯条、小酥肉和鸡米花。
楚兰时一边切牛排一边说：“傅蘅要约你们打篮球。”
“他怎么不直接约我？没我微信还是没我手机号？”陆白卷了一叉子意面塞嘴里，语气里透着不爽。
“这家属一般的发言，”周南看着楚兰时，“所以，你们现在有情况了？动作这么迅速的吗？非常好，我很满意。”
“想多了，和以前一样，我和他也就吃了两次饭而已，平时联系得不多。”楚兰时把一块牛排放嘴里，淡淡地说。
“那就多联系。”陆白头也不抬地说。
楚兰时斜睨了他一眼，“你不是一直劝我放弃吗？”
“那你放弃了吗？”
“没有。”
“那不就行了。”
周南捏起一根薯条在空中划拉两下，“赞同，我觉得这是老天给你的机会，你得把握住，幸福要靠自己努力争取。”
陆白跟着点点头。
周南继续说：“以前他是有夫之夫，道德底线让你无法当小三，不然以你这身材这姿色这大长腿和翘臀紧腰，想撬墙角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楚兰时：“.......”
陆白鼓着腮帮子，继续点头。
周南咽下薯条，总结道：“所以，现在他自由了，奋起直追吧，卯足劲儿去追，拼了命去追，我俩做你坚强的后盾，追到了更好，万一失败了.......呸，没有万一，一定能追到，天底下就没有楚兰时做不到的事情。”
楚兰时笑了起来，“有点感动，怎么回事？”
陆白喝了一口酒，补充道：“万一追不到，那就是他瞎了。”
“对，耳鸣眼瞎的人，咱不稀罕，到时候我和小白躺下，任你挑选。”周南一本正经地说。
陆白附和，“我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楚兰时差点被牛排呛到，“滚蛋，你们好好过吧，我下不去嘴。”
晚餐解决得差不多之后，他又续了一杯酒，斟酌片刻，才略显纠结地开口，“其实，我有点怕。”
【怕】这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有些难得。
周南和陆白一同看向他，四道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
楚兰时扯了扯唇角，“窗户纸捅破之后，怕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如果他对我有感觉，在白霁之前，我们就在一起了，明明是我和他先认识的。”
陆白将手肘搭在桌上，举起食指，“首先，十八九岁的时候你没跟他表白，也就是说，因为你的迟到，白霁出现了，有时候晚一步就是终生的遗憾，这和先认识后认识没关系。”
紧接着又举起中指，“其次，他一直以为你是异性恋，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跟林栖演一出长达数年的戏，你觉得他会喜欢一个直男吗？”
然后是第三根手指，“最后，在你去尝试之前，所有的如果都是屁话，如果怎么样，要是怎么样，与其纠结，不如去行动。”
“是的，如果他不愿意，就下点药，吃干抹净再说，”周南把最后一个鸡米花扔嘴里，“即使做不成朋友，也得好好打一炮，不对，很多炮，照着一夜地干，也算是不留遗憾了。”
陆白举起杯子，“所以，干吧，等你成功了，我就是娘家人了。”
楚兰时跟他碰了一下，“为什么不是婆家人？”
周南乐了，端起杯子跟他们各自碰了一下，“我投婆家人一票，虽然傅蘅也很攻，但我支持兰时在上面，看在榴莲月饼的份上。”
“行，我输了，你们每人给我发500的红包。”陆白说完仰头喝完最后一口酒。
“我的那份让兰时出。”周南开了一瓶啤的放他手边。
“为什么我出？”楚兰时不解。
“因为我们无论输赢，你都会有对象，你不出谁出？”周南理直气壮地说。
“那就让傅蘅出，他比我有钱。”楚兰时说得毫不犹豫。
陆白把一个空的啤酒瓶在桌上转了两圈，像是终于组织好语言似的，“我觉得傅蘅对你和对我们是不一样的。”
周南刚想喝酒，听到这话，又停下，“有吗？我怎么不觉得？”
“你个没谈过恋爱的母胎SOLO能觉出个什么，”陆白吐槽完，又看向楚兰时，“就拿房子的事儿来说，他为什么不买温晏如的小区，偏偏跟你买一块？”
“因为温晏如的小区是顶级豪宅，那会儿的他还买不起。”周南回。
陆白警告地指指他，周南自觉地给嘴巴上了个拉链。
陆白继续说：“每次他从北城回来，第一见的人就是你，我和周南可有可无，你是必须要见的。”
“还有。”周南积极地举起爪子。
“奏。”陆白说。
“高中的时候，隔壁班的班花给兰时送情书，傅蘅还醋得不行。”
“我怎么不知道？”楚兰时无奈地说，这都多少年的事儿了，也能翻出来。
“小白，你还记得吗？那一周，傅蘅都没和我们一起去食堂吃午饭，我们还以为他谈恋爱了，一周过后，又莫名其妙好了。”
陆白摸着下巴回忆了几秒，“记得，妥妥就是闹别扭的小情侣。”
“至于后来他怎么好的呢，我就不知道了。”周南朝楚兰时意味深长地眯了一下眼睛。
“我也不知道呢。”陆白附和道。
楚兰时：“……”
第11章 你的眼睛好看
楚兰时对此有印象。
那时，他以为傅蘅发生什么事儿了，再三追问下也没问出个所以然。
正好周末有个傅蘅喜欢的作家来海城搞签售会，他一大早爬起来去排队，用自己的小金库买了一整套书，并让那个作家帮自己写了TO签，这才把闷闷不乐的人哄好。
至于傅蘅不开心的原因，他一直没问过。
要不是周南把这件事和自己收到情书联系起来，他永远都不会想到这二者的因果关系。
“SO，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大胆上吧，卑微人设不适合你，我们认识的楚兰时是英勇无畏的强者。”陆白一副豪迈的语气。
周南重重地点头，“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一句话还没唱完，脑袋就挨了一下。
还没等他给陆白回击过去，一个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男人端着酒杯走到他们桌旁，一脸惊喜地看向楚兰时，“兰时，真的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
“段总，”楚兰时站起身，露出一个社交性的笑，“这么巧。”
来人叫段星野，三十五岁稳坐家族集团的掌门人之位。
之前楚兰时负责他们集团子公司IPO的法律事务，合作结束后，又签了长期的顾问服务协议。
最让他头疼的不是工作，而是和段星野的相处。
这人单独约过他几次，一开始还能好好谈工作，后面走向就不太对了。
楚兰时得知对方的意思之后，再也没有单独跟段星野吃过饭。
“每次约你，你不是出差就是在见客户，”段星野略显锋利的眼尾弯了弯，视线在陆白和周南身上一一扫过，轻轻笑了一声，“看来真的挺忙。”
楚兰时迎上他的视线，淡笑着回：“是挺忙的，刚出差回来跟朋友聚一下，等有时间，我一定过去拜访您。”
“好，那我就等你的电话。”段星野举了举手里的杯子。
楚兰时在心底骂了一句国粹，面上笑容不减，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把剩下的酒全干了。
段星野对他这个干杯相当满意，抿了一口酒之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不要让我失望。”
临走前，回给楚兰时一个略显深意的眼神。
周南看着段星野离去的背影，按捺不住好奇问：“这人谁啊？还挺有气场，我刚才被他看得都不敢大喘气儿。”
“强势甲方。”楚兰时坐下后，心累地回。
“他对你有意思？”陆白语气很是肯定。
“哇靠，职场潜规则。”周南大呼。
楚兰时只觉得心更累了，开了一瓶啤酒，不想理面前的两个人。
此时，场内一片欢呼。
三个人顺着声音看过去，民谣歌手的演出时间开始了。
楚兰时平时不怎么听民谣，听得最多的是金属摇滚乐。
他的工作节奏太快了，和慢调的民谣不是很搭。
此时，微醺的状态，沙哑的女声，慵懒的吉他音，每一个字符都像是打在他的心尖上。
【我写了许多关于你的诗篇】
【却从未敢寄出任何一封信件】
【如果那年 我多走一步】
【我们会不会有不同的句点】
在酒精的作用下，楚兰时忽然觉得眼底微微发热，傅蘅的脸在脑中以慢镜头的方式缓缓闪过，恣意的、洒脱的、开心的、哭泣的，生动立体形象。
他靠着沙发，忍不住想，此时的傅蘅在做什么？
傅蘅顶着一脑袋泡沫烦躁地瞪着水流渐渐变小的花洒，骂了句“我操”。
精致锃亮的不锈钢花洒在他的怒视下哆哆嗦嗦地彻底罢工。
他检查了水管，一点问题没有，洗手池有水，马桶也有水，就浴室没有，给物业打电话，被告知工程部下班了，明天才能过来。
他扯了浴巾胡乱地擦了擦身上的泡沫，来到主卫，拧开花洒依旧没水，连洗手盆的水龙头也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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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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