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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越泽盯着他:“肚子都叫了,到底吃没吃?”
邬南道:“……吃了一个面包。”
他将被翻乱的房间重新整理好,累了,也无暇再去管其他地方,打算有空时叫家政阿姨来家里收拾,去了院子里的玉兰树下想休息会儿,顺便复习一遍分化的注意事项。
没成想,听着听着,就在树下吹着风睡着了。
边越泽啧了声,很是不满的样子,拉着邬南起来:“家里没别的吃的了?”
邬南懵懵的,不知道边越泽怎么做到进别人家里能如此大摇大摆,像回到了自己家似的。
边越泽一手拿毯子,一手拉着邬南回了房子里,把人按在餐桌前坐下,转了圈,发现不仅连壶热水也没有,冰箱里就剩几颗孤零零的鸡蛋,脸色更臭了。
“等着。”
边越泽扔下一句,进了厨房里。
邬南莫名其妙,跟着也进了去:“你干什么?”
边越泽已敲了蛋,手腕戴一块黑色运动手表,熟练地用筷尖搅发蛋液:“做蛋羹啊,这个快,放蒸烤箱里十来分钟就能吃上,你这儿附近叫个生鲜超市送外卖,得半小时起步。”
邬南面露犹豫。
他好像没说自己要吃吧?
但话到嘴边,却有些说不出来。
边越泽又问:“你明天怎么上学?”
邬南道:“坐公交吧。”
除去留给自己的生活费,账户里的钱基本都换了这套房子。
这栋别墅每月开销有一堆费用,物业、水电、花园打理,细细碎碎加起来不少。
邬南平时花销不多,但现在也有了省着用的意识。
边越泽道:“你这儿打车去学校都要半小时,坐公交车得花多长时间?我明天来接你吧。”
邬南琢磨出不对:“你接我去学校干嘛?”
边越泽调好蒸烤箱的按键,直起身,转过来看邬南,理所当然道:“我们现在是朋友啊,来顺道接你上学怎么了?不行?”
邬南道:“你家离我这儿不是更远吗?”
边越泽道:“我乐意。”
邬南道:“我可以申请不上早自习,不着急去学校。”
边越泽的眼睛一亮:“那正好,我带家里的早餐过来,我们吃了再去学校。”
他是这意思吗?
邬南道:“就算我们是朋友,你也用不着为我做这些。”
边越泽不乐意了:“你那个羊毛卷——不是,叫周青溪的朋友,要是说早上来接你,你也会这么拒绝他吗?”
邬南点头:“会。”
边越泽被拒绝的那点不愉立刻烟消云散,唇角一勾,道:“那行。”
他又开始翻箱倒柜:“你家勺子放哪儿呢?”
“我来吧。”
邬南走到边越泽的身边,抬手打开了上面的橱柜,衬衫袖口往下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道:“应该是在这儿……”
话还没说完,手指被一把握住,拉到了边越泽的眼前。
邬南惊愕地转头看去,边越泽阴沉着脸,抓着他的手,把衬衫袖子直接拉了上去。
雪白漂亮的手臂上,有几道鲜红的凌乱抓痕,伤口附近的薄薄肌肤泛着轻微的红肿。
边越泽问:“谁伤的?”
邬南顿了下,道:“卫子赫的妹妹信息素紊乱症犯了,不小心抓的。”
边越泽脸上没了平时玩世不恭的笑意,锋锐的眉眼看起来格外凝重,道:“为什么不包扎?”
邬南挣脱回自己的手,别开视线,自己拉下袖口重新藏住,道:“小伤,没什么好包扎的,我涂过药了,过几天就好了。”
边越泽道:“别遮了,我记得伤口不能这么闷着。”
邬南沉默两秒,他之前盖住伤口,是不想让人发现自己受了伤,但现在边越泽已经知道,便低下头,依言将袖口卷了上去。
他移开话题:“你会做饭?”
边越泽的视线从他手臂上的伤口移开,从上面的橱柜拿了一个银勺,道:“会一些简单的,你洗个手去外面等着吧,快好了。”
邬南犹豫了下,点点头,洗干净手,离开了厨房。
不多时,边越泽戴着隔热手套将一碗蛋羹端了出来,放在了邬南的面前。
黄澄澄的蛋羹油光水亮,只用了简单的生抽、醋和香油调味,冒着热气腾腾的白雾。
邬南垂眸盯着这碗蛋羹,指尖微动,胃里好似真的升起几分饿意,慢腾腾拿起了银勺。
边越泽拉开邬南对面的座位坐下,道:“我发现你这人吧,挺不会照顾自己的。”
邬南刚吃了口蛋羹,本来想说句谢谢,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我发现你这人说话挺难听的。”
边越泽又感慨道:“还好,我挺会照顾人的,你有我这样的朋友真的太幸运了。”
邬南被堵得目瞪口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边越泽催他:“快吃,这都几点了?这么饿着也不怕饿出胃病。”
邬南终于憋出句:“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边越泽道:“我陪你啊,你一个人在家,万一害怕怎么办?”
还拿了自己的书包过来,把一个字没写的周末作业试题卷给翻了出来,开始做题。
相当的自来熟:“你吃你的,我做作业。”
邬南眼睁睁看着边越泽把物理第一题就给做错了,深吸口气,道:“我一个人在家不会害怕,你回去吧。”
边越泽头也不抬:“你这大门都没锁,连我都拦不住,一点安全性都没有。”
邬南又吃了口蛋羹,幽幽道:“之前大门锁上的时候,也没拦住你翻院子爬树。”
边越泽又往下做了一道题,道:“这不正好说明你家院墙太矮了吗?安全性更差了。”
邬南道:“我们小区有保安队定时巡逻,门口进出都要求登记,没你说的那么危险。”
边越泽嗯嗯敷衍两声,没说有些人会故意混进别墅区的保安团队,巡逻踩点别墅情况,看主人长期不在家的、只有单独一两人的,会伙同人上门偷抢。
他看不懂第三题,随便选了个C,问:“还饿不饿?我点的生鲜超市的外卖应该快到了,饿的话我给你做个炒饭,或者煮碗饺子馄饨。”
邬南的语气缓和:“不用,这碗蛋羹够吃了。你花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边越泽抬起脸,诧异问:“你要和我比谁有钱?别了吧。”
邬南升起一种一拳打在边越泽脸上的蠢蠢欲动。
边越泽安慰他道:“没事,我每月领的信托基金都有几十万,你就当我有钱没处花吧。”
邬南忍无可忍:“你再说一句,我现在就把你赶出去。”
边越泽笑了笑,没说话了,低头写作业。
邬南起伏的心境平静了些,默不作声继续吃蛋羹。
餐厅光线明亮,回响着银勺时不时磕碰到碗边的清脆声音,衬得两人之间的氛围难得的平和。
一碗蛋羹吃完,边越泽也做完了半张卷子,指间得意地转着笔,哼哼把试卷翻到另一面。
他抬头看到邬南的碗空了,起身道:“吃完了?给我吧,我拿去洗了。”
“不用。”邬南平静道,“洗碗我还是会的,你继续做题吧,我挺想知道你这卷子最后能有多高的正确率。”
边越泽估摸着:“百分之五十应该还是有的吧。”
邬南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他。
他刚一直盯着边越泽做题,就前面这一面卷子,边越泽能对三分之一就不错了,还想要百分之五十的正确率?
难不成,边越泽擅长后面几道大题?
邬南满怀疑惑地进厨房把碗给洗了,出来后,坐回在餐桌前。
边越泽做了小半面的题,接到了电话,去外面拿外卖了。
邬南把边越泽的卷子捞了过来,视线快速扫过,默默叹了口气。
……是他高看边越泽了。
边越泽拎着两大袋进门来,邬南震惊地放下卷子:“你买了什么,怎么这么多?”
“水果、牛奶、鸡蛋。”
边越泽把东西塞冰箱,道:“还有饺子馄饨汤圆,你要是半夜饿了,煮一煮就能吃,牛排煎起来也简单,网上一搜到处都是教程,你要是实在不会,就来问我。”
邬南走近在旁边,唇线微微抿紧。
“行了。”
边越泽看着满满当当的冰箱,勉强满意:“先就这些吧,我家阿姨包的虾仁馄饨特好吃,下次给你带。”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
邬南有点别扭,谢谢两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转而问:“这么晚了,你在我这儿,家里不会担心吗?”
边越泽道:“不担心啊,保镖跟着呢,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保镖,反正我打个电话,随时可以叫人过来。”
邬南刚才还只是普通地想让边越泽离开,现在想让边越泽滚。
边越泽看了眼时间:“你是不是要回房间学习了?那我回去了,明早见。”
明早?
邬南察觉不对:“你不是不来接我了吗?”
边越泽反问:“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来了?”
“你刚才……”
邬南忽然想起来,边越泽刚才被他拒绝了,问的是,如果周青溪也打算这样做,他会不会也拒绝。
所以从头到尾,边越泽根本就没听进他拒绝的话?
边越泽忽然喊了声:“南南。”
邬南下意识抬起眼睫。
边越泽望着他,眸底闪动着他看不懂的光,低声道:“下次不要受伤了。”
残留在手臂上的几道错乱抓痕,仿佛因为受到了关注,那一点轻微的、灼热的疼意放大了存在感,清晰而鲜明。
邬南不自在地别开视线,拿手臂藏在了背后。
边越泽拿手掌压了下他的脑袋,笑着道:“走了,门锁好,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少年的手掌灼热,压得他的发丝凌乱,热度也久久未散。
邬南站在原地,呆了好一会儿,还是不明白边越泽风风火火来这一趟,烧了一壶热水,煮了一碗蛋羹,又帮他把冰箱填满,到底是为的什么。
边越泽开着跑车回了家里。
轰鸣的狂野声浪动静远远就能听到,孟文瑄敷着面膜,好奇地下了楼:“越泽,你怎么这么快就从南南那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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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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