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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忙插了块砖头大的西瓜,鼓着腮帮子吞进去,连籽都不吐,囫囵咽下,帮柏应开脱:“阿姨,是我让柏应这样切的,我喜欢吃大块的!”
一个平时数着米粒吃饭的人,为了柏应能做到这种程度,也真是感天动地了。
邹芳华看破不戳破,见蒋昱为还要再吃一块“砖头”,于心不忍,拦住他道:“我来重新切吧,哪能这么吃……”
她站起身,瞥见蒋昱为后颈的伤,红紫的一块,半掩在衣领下,甚是可怖。
邹芳华心疼不已,她在新闻上看到蒋昱为遇险的消息,偏远山间的洪水,画面里全是被冲塌的房屋残片,蒋昱为能从中捡回一条命实属不易,也是她和柏应的幸运。
“这么久了,伤还没好,有没有请医生看看……”她拉开蒋昱为的衬衫衣领,却是直接愣住。
这哪是什么伤啊,分明是吻痕。
而且从颜色和分布来看,下嘴的那个人显然是有点没轻没重了。
饶是邹芳华活了大半辈子,也没遇上过这么尴尬的局面。她缩回手,帮蒋昱为重新把衣领捋好,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端起那盘水果,把柏应一并叫走,说要亲自教他怎么切水果。
蒋昱为无知无觉,趁机摸着胸口顺气,那口西瓜真是吃得噎死他了。
不一会儿,厨房那头传来邹芳华的声音,蒋昱为听不真切,好像是说“注意尺度”什么的。蒋昱为也搞不明白,切个水果而已,好不好看吃进嘴里都一样,有必要这么严格吗。
这天之后,邹芳华在别墅住下,柏应的蹩脚刀工没再派上用场。
即便柏应已经安排了管家、负责做饭和清洁的阿姨,还有帮助蒋昱为做康复诊疗的医师,邹芳华仍旧闲不下来,每天给蒋昱为加菜,炖汤做点心,还陪蒋昱为一起侍弄花草、散步闲聊。
可能是家里有长辈在的关系,柏应这些天连亲吻都很收敛,嘴唇简单碰一碰就当亲过了,也不会像以前一样摸摸抱抱,耳鬓厮磨。蒋昱为心里痒痒的,掰着指头算上一次做`爱的时间,发现也才两个月,惊觉时间的漫长。
不过柏应进组的日期,却是一晃就到了。
蒋昱为蹲在地上陪柏应收行李,胸口闷闷的。他现在真是很难再跟柏应分开,可能正是因为有那七年的分离伤痛,才让蒋昱为愈发珍惜能相伴的时光,总希望能多待一会儿,再多待一会儿。
苗汐汐在外头催促,柏应收好东西,急匆匆把箱子往外推,嘴里不厌其烦地叮咛。
他叫蒋昱为一定要按时间吃饭,晚上散步不能走太远,工作要去书房,不能抱着电脑窝在沙发上,会影响骨头恢复。至于院子里的花已经安排了园艺师,不用太操心,桂花树还是等他回来一起种。还有手表记得充电,出门要提前告知,他会让邹芳华帮忙监督,说邹芳华当了几十年的班主任,最会管不听话的小孩……
邹芳华都听不下去,摆摆手要把人送走:“行了行了,又不是见不着了,唠叨成这样。为为我替你照顾着,放心吧。”
柏应自己也觉得好笑,摸一把蒋昱为的脸,说:“走了,乖。”
蒋昱为抓他的手腕,欲言又止,看看邹芳华看看苗汐汐,最后只说:“柏哥再见,注意安全。”
直到柏应落地云南,蒋昱为才有点懊悔。
走之前应该亲一下的,舍不得自己的丈夫又不是一件多丢脸的事。
第71章 妈妈?宝宝?
蒋昱为的头发确实是需要剪了。
今天开视频会议, 镜头甫一打开,办公室的小姑娘就发出惊呼,说差点以为来了个地下乐队的视觉系主唱, 打趣让蒋昱为干脆把头发挑染, 做艺术长发男好了, 反正脸扛得住, 走到哪都回头率爆表。
蒋昱为一个搞环保公益的, 要什么回头率。他照照镜子,后脑勺的头发扎起来已经有一指长, 真是不能再拖了, 今天就得去理发店。
他打开手机搜索附近的理发店, 要么价格贵得惊人,要么看起来花里胡哨很不靠谱。蒋昱为对剪发这件事算不上挑剔,手脚利落, 剪得清爽, 最好不要找他聊有的没的,就算满足他的需求。
只可惜全天下的Tony似乎都很不通人性,要身心舒畅地剪一次头发还真是比刮彩票还难。蒋昱为最开始留狼尾, 也是因为厌倦了在澳洲理发店的豪赌, 拖着拖着头发就留长了。
手机上划了半天,蒋昱为又有些打退堂鼓,心里编理由,想今天是周末肯定要花时间等,天上云层看起来很厚说不定等会儿会下雨。
邹芳华端了碟焦糖布丁过来,配着金属小勺,塞进蒋昱为手里,叫他尝尝味道怎样。
挖下一勺, 焦糖和蛋奶的香甜在舌尖化开,蒋昱为眼睛一亮:“嗯!好好吃!邹阿姨你手艺好好啊。”
四个“好”字把邹芳华夸得心花怒放。蒋昱为这小孩跟人混熟了,说话就自带一股不腻人的嗲,也不怪柏应喜欢他喜欢得恨不得天天从剧组打视频电话,邹芳华对他也是越看越欢喜。
“好吃啊,好吃冰箱里还有,晚上可以再吃一个,”邹芳华见他额发都挡眼睛了,便问,“昱为,头发这么长不难受啊?”
蒋昱为正为这事发愁呢,被邹芳华一提醒,又觉得不剪不行了。他把头发捋到耳后,烦闷道:“是啊,又要去理发店赌博了。”
邹芳华起先没听懂,听蒋昱为解释了才知道是怕给别人剪坏的意思。她问蒋昱为要剪什么样式的,看了眼蒋昱为给过来的以前拍的照片,了然地“噢”了声。
“这种啊,这种好剪的,要不要阿姨帮你剪?”
要不说是母子,柏应之前也说过要给蒋昱为剪头发,也是这种轻松且得心应手的口气。不过比起柏应,蒋昱为倒是很愿意相信邹芳华。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搬了椅子到卫生间,没有围布就拿浴巾挡在蒋昱为身上,用的还是拆快递的剪刀。
蒋昱为被邹芳华结实地包住,就露出一个脑袋,很像包婴儿的手法。邹芳华带着皱纹和斑的脸贴近,手指夹起他的额发比划长短,眼神专注而温柔。
或许是卫生间的光太温和,而窗外的树木枝影摇晃勾起很多久远的不成型的记忆。
剪刀嚓嚓轻响,蒋昱为闭起双眼,想到自己特别特别小的时候,在儿童床围成的小小天地间,大人们的脸很近地贴过来,呼唤他爱惜他,而他总是嫌不够,一旦远离就要哭闹。后来不知道是谁扔来一只长耳朵的玩偶兔,蒋昱为抱着它,就不轻易哭泣。
“来看看,这个长短合适吗?”
蒋昱为睁开眼,像是恍惚中过了很多年,镜子中的自己一夜长成25岁的蒋昱为。邹芳华轻轻拂去他鼻尖上的碎发,蒋昱为鼻头跟着泛起痒意,也不知怎么的,含混地叫了声“妈妈”。
说完,很快意识到失言,嗯啊了几声遮掩,眼睛低下去,耳朵就烧起来了。
要不是蒋昱为的反应太明显,邹芳华还以为自己听错。她倒不计较蒋昱为怎么叫她,小两口能扶持着过日子就好,称呼什么的都是虚的。但倏然听到蒋昱为这么糯糯的一声,邹芳华霎时心里就酥软了。
这孩子19岁没了父亲,25岁没了母亲,本来是做少爷的命,却平白无故吃了那么多苦。邹芳华在学校里教过那么多孩子,却少有这样招人心疼的,好在柏应真心待他,自己的身体也算好,往后还有那么几十年,他们三个可以把缺失的都慢慢补全。
邹芳华应了声“诶”,笑着蹲下身,叫蒋昱为“宝宝”。
柏应早熟,初中就从“妈妈”改叫她“妈”,邹芳华也不是那种情感外放的母亲,她叫柏应从来都是全名,基本没叫过“宝宝”。
此时对着蒋昱为,邹芳华却叫得极其自然。她想,蒋昱为真的很适合这个叠词,如果蒋昱为的父母还在,大概会一直叫他宝宝到老。
蒋昱为被叫得愣了神,他眨眨眼睛,先惊异后羞涩,也不知看没看镜子,就说:“合适,我很满意,谢谢邹阿姨。”
“都叫过‘妈妈’了,还有叫回去的?”邹芳华笑道,放下剪刀,帮他解开浴巾。
蒋昱为一双无措绞紧的手骤然暴露,他抠着指节,试探地朝邹芳华喊:“妈妈。”
“嗯,乖宝。”
邹芳华摸摸他的脑袋,叮嘱蒋昱为直接洗个澡把身上的碎发冲干净,便心满意足地拿着剪刀、浴巾出去了。
门关上后,蒋昱为依言脱衣服放水。皮肤沾上水的那瞬,他体内的喜悦才滞后地蒸腾而出,他洗得飞快,很想快点告诉柏应这件事。
冲完澡,吹好头,蒋昱为对着镜子看了又看,对于邹芳华的手艺满意得不得了。举着手机自拍了几张,蒋昱为不太满意,便噔噔蹬跑出浴室找邹芳华帮忙。
只犹疑了一瞬,他便叫得坦然自若:“妈妈!帮我拍张照,我要发给柏哥看!”
邹芳华坐在沙发上,几只盒子搁在腿边。她笑得嫣然,连头顶的白发都没那么扎眼,招招手让蒋昱为坐在身旁。
她打开其中一只小盒,里面是一对金色耳钉,很小的球状。
“我前些天找匠人打的,用的是柏应他外婆传给我的金戒指。我看你喜欢戴耳饰,知道你们年轻人不喜欢太俗气,就挑了个秀气的款式,你看看喜欢吗?”邹芳华把小盒递进蒋昱为手中。
祖传的首饰有什么含义,蒋昱为不用想就明白。他今天收到的惊喜太多,真是幸福得晕头转向,话都不会说了,连着叫了好几声“妈妈”。
邹芳华指了指其余几个盒子,继续道:“还打了对素戒,你们也不用戴,当留个纪念。其他还剩点金项链金镯子什么的,很老的款式了,你们想留就留,不留就看着处理吧。你和柏应已经结婚了,这些老物件就交由你们小两口处置吧。”
见蒋昱为愣着没反应,邹芳华就撤回手,说:“是不是不喜欢啊?”
“没有!喜欢的。”
蒋昱为立马把耳钉拿出来戴上,他总共打了六个耳洞,还剩两个空着,正好戴这对金耳钉。他戴好后让邹芳华帮忙拍照,摆了好几个角度,把头发全部挂到耳后,一定要把耳钉非常显眼地展示出来。
然后在相册里精挑细选,挑了张既能展现新发型又能突显金耳钉的给柏应发过去。
柏应估计是在拍戏的空档,很快戳了视频电话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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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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