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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威愣住了。
他看着牧火那双清亮的眼睛,看着他那副“我根本没醉”的表情,脑子转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没醉?”
牧火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孩子气的得意:“没醉。我装的。”
武威瞪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起中午牧火醉得不省人事的样子,想起晚上牧火又醉得瘫软在他怀里的模样,想起自己两次抱着他回房间,两次被他像八爪鱼一样缠着——结果这小子根本没醉?装的?
“你——”武威的声音拔高了,“你他妈——”
“嘘。”牧火伸出食指,轻轻按在武威的嘴唇上,“别骂人。老公,你骂人的样子虽然好看,但我不想听。”
武威瞪着他,瞪了好几秒。他感觉自己被耍了,被这个十八岁的小混蛋耍得团团转。
他想起自己中午小心翼翼地抱着他回房间,想起自己下午搂着他睡了好几个小时,想起自己晚上喂他吃饭喂他喝酒——结果这小子全程清醒,全程都在演戏。
他应该生气。应该把这个小混蛋从身上掀下去,骂他一顿,让他知道耍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但他没有。
他看着牧火那双亮晶晶的桃花眼,看着他那副“我赢了”的得意表情,心里的怒气还没来得及升起来,就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淹没了——那是哭笑不得,是好气又好笑,是一种“我怎么就拿你没办法”的无奈和宠溺。
他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那笑容里有无奈,有宠溺,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纵容。
“你小子,”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演技不错啊。”
牧火笑了,那笑容比灯光还要明亮:“那当然。我可是音乐学院毕业的,表演课必修。”
“那你中午也是装的?”
“中午不是。”牧火老实交代,“中午是真的醉了。但下午睡了一觉,晚上这点酒,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武威看着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想起自己下午抱着牧火睡觉时做的那个梦,想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梦里看着他。
他忽然觉得,也许不是牧火骗了他,而是他自己——他自己愿意被骗,愿意相信牧火醉了,愿意有借口抱着他、照顾他、纵容他。
因为他需要一个理由。
需要一个理由来解释自己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地纵容这个少年,需要一个理由来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少年面前放下所有的防备,需要一个理由来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越来越离不开他。
而现在,牧火告诉他,他没醉。那个理由没有了。
但武威发现,他不在乎了。
他不在乎牧火是不是真的醉了,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被耍了,不在乎那些所谓的理由和借口。
他只知道,此刻,牧火在他怀里,清醒地、主动地、心甘情愿地在他怀里。
这就够了。
“老公,”牧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牧火看着他,桃花眼里带着一种认真的、不加掩饰的情感,“我装醉,是因为我想让你抱我回房间。”
武威愣了一下。
“我想让你抱着我,”牧火继续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想让你把我放在床上,想让你搂着我睡觉。如果我清醒着,你可能就不会那么做了。所以我装醉。”
武威没有说话。他看着牧火,看着那双琥珀色眼眸里坦诚的光。
他忽然觉得,这个十八岁的少年,比他想象的要勇敢得多——勇敢到敢于承认自己想要什么,勇敢到不惜用装醉的方式来得到。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继续装了?”武威问。
牧火笑了:“因为我想让你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我是清醒的。”牧火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知道我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清醒的。知道我想要你,不是酒后胡言,是我真心实意的想法。”
武威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看着牧火,看着那双眼睛里倒映着的自己的脸。他忽然觉得,自己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认真、这样坦诚地对待过。所有人都在跟他谈条件、谈利益、谈交易,只有牧火,跟他说“我想要你”。
不是“我需要你”,不是“你帮我”,而是“我想要你”。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收紧了环在牧火后背的手臂。没有很用力,只是收紧了一些,像是要将怀里的人固定在一个更安稳的位置。
但他的手指,在沉默中,轻轻嵌入了牧火后背的衣料褶皱里,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无声地回应着什么。
牧火感受到了那个动作。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将脸埋进武威的肩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过了一会儿,牧火的声音从武威的肩窝里闷闷地传出来:“老公,我可以吻你吗?”
武威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他没有想到牧火会问这个问题——牧火之前从来没有问过,他想吻就吻了,想抱就抱了,从来不管武威愿不愿意。但此刻,他却问了。
武威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说:“……你不是一直都在吻吗?”
牧火抬起头,看着他,桃花眼里带着一丝认真的光:“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所以我不问。但现在——”
他顿了一下,看着武威的眼睛,轻声说:“现在我想知道。你愿意吗?”
武威看着他,看着那双琥珀色眼眸里认真的光。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快,脸颊在发烫,但他没有移开目光。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微微点了点头。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牧火看到了。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满足,有幸福,有一种得偿所愿的喜悦。他没有急着吻上去,而是先伸出手,轻轻抚上武威的脸颊。
他的指尖从眉骨滑过,沿着鼻梁的线条向下,停留在那微微抿着的嘴角。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武威的下唇,感受到那唇瓣微微的颤抖。
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牧火的嘴唇很软,带着酒后的温热和湿润。他没有急于深入,只是那样贴着,轻轻地、缓缓地摩挲着,像是在品尝一颗刚刚成熟的果实。
武威闭上眼睛。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很快,快到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所有的防线,都土崩瓦解。
武威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将牧火更深地拥入怀中。
第76章 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
一吻结束。
当终于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像是刚从深水里浮上来的人,贪婪地攫取着空气。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牧火看着武威,看着他那双在灯光下泛着水光的丹凤眼——那双平日里总是凌厉如刀、拒人千里的眼睛,此刻像是被什么打湿了,眼尾泛着薄红,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光,像晨露落在墨色的羽毛上。
他看着武威微微红肿的嘴唇,那嘴唇上还残留着刚才那个吻的温度和触感,下唇比上唇更肿一些,泛着湿润的光泽,像是被反复吮吸过的花瓣。
他看着武威脸上还未褪尽的红晕,那红晕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又沿着脖颈的线条向下,消失在衣领的边缘。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满足,有幸福,有一种“我终于等到这一天”的感慨。
那笑容不是张扬的,不是热烈的,而是一种安静的、从心底深处慢慢漾上来的温柔,像是封存多年的酒坛终于被打开,香气一点一点地溢出来,不知不觉就盈满了整个空间。
“老公。”
他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那沙哑里有情欲的痕迹,也有某种更深的、更柔软的东西。
“谢谢你。”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轻到像是一声叹息。但武威听到了。
他听出了那三个字里面包含的太多东西——有等待,有坚持,有执着。
那些东西太多太重,最后都压缩成了这轻飘飘的三个字。
武威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臂没有松开,仍然紧紧地搂着牧火。
他的手臂环在牧火的腰上,手掌贴着他后背的衣料,掌心能感受到那布料下面肌肉的温度和微微的汗意。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说“不用谢”,但那太轻了。
他想说“我也谢谢你”,但那太奇怪了。
他想说很多很多话,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一片空白,所以他只是收紧了手臂,把这个拥抱加深了一些,再加深了一些。
牧火将脸埋进武威的肩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
武威身上有他熟悉的气味——洗衣液的清香,皮肤上淡淡的咸味,还有一种独属于武威的、他说不清楚但一闻到就觉得安心的味道。
那味道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能让他的心跳慢下来,能让他的呼吸变得平稳,能让那些躁动的、不安的、急切的情绪都安静下来。
他的呼吸拂过武威的脖颈,带来一阵细微的痒。
那痒不是皮肤表面的痒,而是从皮肤钻进去,顺着神经一路蔓延,痒到了骨头里,痒到了心里。
武威微微缩了一下脖子,但很快又放松了,任由那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在自己的皮肤上。
“老公。”
牧火的声音闷闷的,从武威的肩窝里传出来,带着一种被布料过滤过的、模糊不清的质感。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武威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
“……问。”
他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一些。
牧火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里,武威能感觉到牧火的呼吸变得慢了一些,像是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积蓄勇气。
“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这个问题问得很轻,轻到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几乎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但武威知道,这片羽毛的重量对于牧火来说,可能比一整座山还要重。
武威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牧火会问这个问题——不对,他想到了,但他没想到牧火会用这种方式问。
他以为牧火会问“你爱我吗”,或者“你喜欢我什么”,或者“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但牧火问的是“有没有一点喜欢”。
“一点”。这个量词用得太过小心了。小心到让武威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一点就够了。牧火的眼神好像在这样说。不用很多,一点就可以。一点就足够支撑我继续走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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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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