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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凤眼微微泛红。但他很快压下情绪,油门踩到底。
冲线——!!!
“冲线!!武威!第一个冲过终点线!第十个亚洲锦标赛冠军!史无前例的十连冠!亚洲赛车史上的绝对王者!”
解说员声音嘶哑,眼眶通红。
全场沸腾。彩带、香槟、旗帜、呐喊、泪水。闪光灯连成一片白色的雪原。
9号车缓缓驶回维修区。武威撑着车身跨了出来,动作有些僵硬,但那具魁梧的身躯在阳光下散发着热气。
他一把扯下头盔。
湿透的黑发黏在额前,凌乱更显野性。俊朗到近乎攻击性的脸上全是汗水,剑眉浓黑,丹凤眼里是灼人的亮光,薄唇微勾,露出痞帅又畅快的笑容。左臂青龙火焰纹身因充血而愈发狰狞。
他转过身时,赛车裤紧紧绷着那两瓣浑圆挺翘的臀峰,随着步伐沉甸甸地微微弹颤,在场男技师都有两个慌忙别过脸去。
他像是刚刚从战场凯旋的战神。
团队成员一拥而上。有人拍到他硬邦邦的胸肌,笑着喊:“威哥,你这胸又大了!”武威笑骂着推开:“滚蛋,老子这是肌肉!”
他一把扯开赛车服上身的拉链,露出被汗水浸透的工字背心,两块硕大胸肌的轮廓清晰可见,随着喘息上下起伏。汗水顺着胸肌中缝往下淌,流过八块腹肌的沟壑,消失在裤腰里。
有女记者当场红了脸,镜头都晃了一下。
香槟“砰”地打开,泡沫浇了他满头满身。他仰头灌了一大口,金黄酒液顺着嘴角溢出,流过滚动的喉结,流过锁骨,浸湿了背心领口——野性又性感。
“威哥!说两句!”有人起哄。
武威把湿发往后一捋,露出饱满额头和灼灼生辉的丹凤眼,痞痞一笑。他踩着轮胎墙跳上车顶,两米一的身高站在上面像一座铁塔,俯视着所有人。
“爽!!!”他吼了一声,声音洪亮得像打雷,“还有谁?!尽管来!!”
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他蹲下身,用手指着镜头,丹凤眼里是灼人的光:“佐藤,听到了吗?明年,我还在。你们,继续追。”
狂妄。嚣张。目中无人。
但所有人都爱他爱得要死。
记者们蜂拥而上,话筒几乎戳到他脸上。
“武威先生,十连冠感受如何?”
他坐在车顶,长腿随意地搭着,一只手撑着车身,另一只手转着香槟瓶,姿态散漫得像在自家后院晒太阳。他歪了歪头,想了想,说:“还行吧,跟去年差不多。”
“还行吧”三个字让所有记者面面相觑。十连冠,还行吧。
“下一步目标是世界冠军?”
他挑眉,肩膀一耸:“不急,先把亚洲的盘包圆了。反正,我的就是我的。谁来也拿不走。”
“如何评价对手今天的表现?”
他嘴角勾起一个有点坏的笑:“都不错。但,还差点。”
“差什么?”
他慢慢站起身,两米一的个头在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他把空香槟瓶随手一扔,拍了拍手,丹凤眼微眯,声音低沉又笃定:
“差个能赢我的人。”
风拂过他汗湿的黑发,露出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剑眉,丹凤眼,高鼻梁,薄嘴唇——每一处都像刀刻出来的,硬朗,锋利,带着一股不驯的野性。
人群爆发出善意的哄笑。有女车迷尖叫着晕了过去。
他跳下车顶,落地时肌肉猛地绷紧,大腿和臀部的线条在赛车裤下清晰可见。周围几个男技师不约而同地别开了眼。
这就是武威。痞,坏,狂,却有狂的资本。他是从孤儿院走出来的野孩子,是靠双手和天赋打拼出千亿帝国的真男人。他是赛车场上让所有对手闻风丧胆的亚洲车神,也是孤儿院里那群孩子眼中最可靠的“威哥”。
应付完媒体采访和官方仪式,已经两个多小时。疲惫和汗水的黏腻感占据上风。武威和合伙人陆坚简单交代了几句,便迫不及待想回专属更衣室冲个澡。
推开更衣室厚重的隔音门,外面喧嚣被隔绝大半。他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口气。
走到储物柜前,拧开密码锁,拿出干净衣服。他开始脱身上那套湿透、沾满香槟和汗水的赛车服。
拉链拉开,热气散出。他扯掉紧身内衬,随手扔在长凳上,仅剩一件黑色工字背心。轻薄面料紧紧包裹着肌肉饱满的上身。汗水在灯光下泛着光,沿着贲张的肱二头肌、宽阔如门板的背脊沟壑蜿蜒而下。两瓣硕大胸肌轮廓若隐若现,八块腹肌棱角分明,腰身精瘦有力——和宽阔肩膀形成极具攻击性的倒三角。
左臂青龙火焰纹身在汗水和肌肉微颤下愈发狰狞鲜活。
他弯腰,正准备解开赛车裤侧面复杂的搭扣——
咔哒。
身后传来门锁被反锁的声音。
武威眉头皱起,不耐烦地转身——
“你谁啊?”他走到门边,推搡那人,声音沉下来,带着常年发号施令的压迫感,“出去。”
年轻人——牧火,今天刚满十八岁,杭城首富牧元彪的独子,杭城音乐学院大一学生——像没听到他语气里的驱逐意味,反而向前推近半步,伸手揽住武威的腰身,用力一扳。
天旋地转之间,两人换了位,武威的后背已被抵靠在门板上。
粉色西装的衣摆随动作轻轻晃动。牧火脸上的笑容加深,酒窝越发明显,声音是那种清润好听的磁性:
“威哥。”
他叫了一声,语气熟稔得仿佛多年老友。
武威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第3章 他刻意不去想
顶层公寓的淋浴间,水声哗哗地响了很久。
蒸汽弥漫,玻璃隔断上凝着一层白茫茫的水雾。隐约可见一具魁梧的身躯站在花洒下,任由滚烫的水流冲刷着皮肤。
武威双手撑在瓷砖墙上,低着头。水柱砸在他宽厚的背脊上,顺着脊柱的沟壑往下淌,流过紧窄的腰身,滑过高耸挺翘的臀峰,再沿着两条笔直有力的长腿汇入地漏。
他已经冲了快四十分钟了。
从赛车场出来,开车回公寓,一路上脑子里全是那个粉色西装的身影、那个抵在门板上的触感、那声低低的“威哥”……还有那个牛皮纸文件袋里泛黄的纸页。仪表盘上的数字在跳动,城市的高架桥在车窗外飞速后退,他的思绪却像卡了壳的唱片,反反复复在同一段旋律上打转。
更衣室的门板。他背后冰凉的门板,前胸贴着另一具滚烫的身体。那条被抬高的腿,肌肉在极限拉扯中绷出绝望的线条。还有那个声音——低哑的、带着致命磁性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一字一句地说:“我要债。”
操。
武威狠狠甩了甩头,水珠四溅,砸在瓷砖墙上发出细碎的响声。他闭着眼,仰起脸,让滚烫的水直接砸在脸上,试图用这种粗暴的方式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冲刷干净。
但身体比他诚实。
腰酸得像是被人折过,后背火辣辣地疼——门板硌的,那些凸起的木纹在激烈的摩擦中嵌进了他的皮肤。大腿内侧的肌肉还在痉挛,一阵一阵地抽搐,像是刚跑完一场极限耐力赛。而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传来一阵阵钝痛。
武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八块腹肌还在,棱角分明,在热水冲刷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胸肌还在,两块硕大的肌肉饱满得像要撑破皮肤,随着呼吸起伏。二头肌还在,用力握拳时青筋暴起,线条硬得像铁。浑身腱子肉一块没少,连那道从左侧肋骨延伸到腰际的旧伤疤都还在——那是他十九岁在澳门比赛时翻车留下的,差两厘米就扎穿了肝脏。
可他就是觉得,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人闯进他的房子,把所有家具都挪了位置,又原样放了回去。表面上什么都没变,但坐在沙发上觉得不对劲,躺在床上觉得不对劲,连站在镜子前面看自己都觉得不对劲。
那个十八岁的小崽子,一米九三的个儿,看着斯斯文文戴个眼镜,笑起来有个小酒窝,像个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富家少爷。可那双看似无害的桃花眼底下,藏着的东西让武威这个在赛道上以凶狠著称的亚洲车神都感到脊背发凉。
力气大得离谱。
那种被完全压制、毫无反抗之力的感觉,让武威想起来就牙根发痒。他不是没被人打过,不是没被人按在地上摩擦过——十七岁刚出道那会儿,他在赛道上被老将们各种教育,被撞出赛道、被逼上草地、被套圈羞辱,哪一次不是咬着牙爬起来的?
但从来没有哪一次,让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掐住后颈的猫。
动弹不得。
连挣扎都是徒劳。
他妈的。
他武威,一个从没谈过情情爱爱的纯洁糙汉,浑身上下找不出一块赘肉的钢铁直男——被一个小十岁的男人,按在更衣室的门板上,办了。
操。
武威闭了闭眼,水珠顺着他的睫毛滑落,砸在脚下汇成细流。他伸手关掉了花洒,浴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水滴落在地砖上的声音,滴答、滴答,像某种倒计时。
他在黑暗中站了很久,久到身上的水珠都快被体温蒸干了。
然后他抬起左臂。
浴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灯火,昏黄的光线在蒸汽中晕开,照在他左臂上那条盘踞了十年的青龙。
从肩膀盘到肘弯,龙头昂首,龙爪张开,鳞片分明,每一笔线条都流畅有力。这条龙纹身是他十八岁拿到第一个赛车冠军后纹的。纹身是在一个小作坊里做的,但师傅手艺不错,线条干脆利落,龙的神韵抓得很准。
青龙,寓意“出人头地”。
是那个对未来一无所知的十八岁少年,对自己许下的承诺——老子要出人头地,老子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武威这个名字。
十年过去了,他做到了。
而在龙身的正中央,从龙爪间穿行而过的,是大片缠绕的火焰。
火焰纹身。
红色的、橙色的、明黄色的、暗金色的……层层叠叠,从龙爪的缝隙间蜿蜒而出,顺着龙身的曲线向上攀爬,像是有人把一团真正的火焰嵌进了他的皮肤。火焰的线条比青龙更精细,更繁复,渐变色的处理让整片纹身活了过来,在灯光的照射下仿佛真的在燃烧。
这是一流大师的手笔。十年前那个纹身师,据说是杭城最有名的,专门从市区被专车接到派出所,在一群人的围观下,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完成。
武威盯着那片火焰,眼神复杂。
十年了。这纹身跟着他十年了。他早就习惯了左臂上这片灼目的红,习惯了别人看到时赞叹或好奇的目光,习惯了在夏天穿短袖时不经意露出的那片色彩,习惯了每次赛车夺冠后,镜头对准他高举的左臂时,那片火焰在闪光灯下熠熠生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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