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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有新的太子妃。
他会和她培养出感情。
再赖着也是自取其辱。
走吧。
他不喜欢他,他的家人在等他回去, 他有什么理由不走。
……
是夜, 夜很深,天上下起了雪, 落在头发上衣裳上无知无觉。
孟初霁喝了两口酒, 去了裴璟的窗前。
他熄灯了,房中黑漆漆的, 什么都看不见, 孟初霁不知道他睡没睡着, 只是叫了声:“秋瑜。”
房中静悄悄的, 没有一丝动静。
孟初霁顿了顿, 又说:“秋瑜, 我有话想跟你说,你能不能放我进去?我说两句就走, 不耽误你多少功夫。”
雪越下越大, 吐出的气息都变成了雾。
他的声音冻得发颤:“外面下雪了, 很冷, 我要冻死了,你就这么让我待在外面么?”
下一刻,门“吱呀”开了。
裴璟披着衣裳立在门口处, 眼眸黑漆漆的深不见底,灿若寒星。
孟初霁一喜, 飞快迎上去:“秋瑜。”
裴璟嗓音淡淡道:“有什么话, 就这么说吧, 我要睡了。”
孟初霁脸色一僵,还没来得及跑到裴璟跟前,脚步戛然而停,与他还有一臂的距离,所有的笑容变成苦笑,他握了握拳头,鼓起勇气道:“我……”
裴璟就这样静静看着他,大有说什么都听不见去的姿态。
孟初霁深深低下头,脚尖在雪地上划着圈,嗓音微哑:“秋瑜,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我要走了。”
一刹危险气息弥漫,强大的气场将他锁定,孟初霁忐忑不安地抬首,只见阴影扑面,下一秒他被狠狠揪住了前襟。
那隐藏在黑暗中的容颜也完整映入到他的眼瞳里,孟初霁呆怔着,看裴璟的眉眼含着极致的愠怒,这份愠怒让他的面庞甚至显得有两分扭曲,他双目喷火,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问:“你想去哪儿?”
孟初霁不明白他,他走了正好给新太子妃腾位置,他为什么还要露出这样的表情,他不是该高兴才对吗?
噢对,他一定是觉得自己被戏耍了一番还没惩罚他,所以才这么生气吧!
可是他得走了,他已经拖了很久很久了。
孟初霁直视着他的眼:“我要走了,我要回大楚了。”
裴璟怒然将什么东西掷在地上,那东西砸在雪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孟初霁仓皇看了一眼,好像是一本书,接着就被他拽进了房间。
房门“啪”地合上因为太过用力嗡嗡作响,裴璟将他砸在门板上,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按着他,紧紧地按着:“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孟初霁坦然重复:“我要走了,我要回大楚了,我手上有太……”
“嘭——”一拳重重砸在他耳边,孟初霁眼皮子和心脏跟着这声重响一跳,他偏过头,闻到一丝血腥味,睁大眼道:“秋瑜!”
裴璟捏着他脖子的那只手愈发收紧,孟初霁说不了话喘不了气,眉毛拧了起来,在这一刻,他感受到了裴璟的杀意,他是真的想掐死他。
可是,那只手掐了一会儿松开,裴璟发了狂一般,将附近的东西砸得稀巴烂,灯、屏风、还有花瓶……
孟初霁被吓坏了,连忙阻止他:“秋瑜,秋瑜你听我说!”
他不怕他砸东西,只是他的手流血了,经不起这么折腾。
裴璟掀了桌布,茶具哐当碎了一地,他回过身,愤怒的声音中夹杂着绝望:“你把我当什么?孟初雪,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我当什么!”
他这几天的惶惶恐惧最终还是变成了现实。
他就知道他要走!
他到底是凭什么有什么胆子敢说出这句话!
孟初霁急切解释:“秋瑜,我家人都在等我,我得回去了,如果确定他们安好……”
“你会回来?”裴璟气狠了,口不择言地接他的话,“你敢发誓你会回来?他们是你的家人,我呢?你嫁给了我,我才是你最亲的人,你早就打算不要我了,你以为你还骗得了我?”
“没有,秋瑜你信我,我真的没有这么想。”
他没有打算不要他。
他知道他亏欠他的,等他回孟将军府,确定孟将军府的人安然无事,他还是想回来的。
“可你就是这么做的,你这个骗子!”
裴璟眼神尖利地望着他,不惮以最难听的话伤他的心。
孟初霁唇色发白,无言以对。
他说得对,他的确是个骗子,他欺骗了他的感情,他说他不会离开他,可是他现在要走,尽管他不想,尽管一切非他所愿,他还是骗了他。
他不语,裴璟幽冷地笑了出来:“孟初雪,我不放你,你以为你走得了?你想走,好啊你走啊,你看你出不出得去太子府的门,出不出得了王都的城门,你不是要走么,你走啊!”
孟初霁痛苦地闭上了眼,“秋瑜,你马上就要有新的太子妃了,何必为难我呢?难道我们一定要到那种决然的地步吗?”
“新太子妃?你以为我是你!”裴璟扼住他的下颌,强迫他仰视他,“你见一个爱一个,还要给我扣这样的帽子么?是啊,你连男扮女装都做得到,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
他的指尖太过用力,颌骨隐隐作痛,孟初霁别过眼,道:“秋瑜你何必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来大绥和亲不是我自愿的,我也没有见一个爱一个,我喜欢的始终都只有……”
他一顿,终是没说出来。
裴璟笑容更加冰冷:“说啊,怎么不说了?这样你就嫌难听了么,那还有更难堪的。”
孟初霁霎时回眸过去看他,裴璟松开了他的下颌,直接将他抱了起来,双脚离地,孟初霁慌了。
“秋瑜,你干什么!”
话刚落,他被扔在了床上,随即他高大的身躯覆下,大手在他身上撕扯。
碍于他不能光明正大恢复男身,他这几日穿的仍是女装,裙子轻而易举就成了他手中的破布,他吻着他,胡乱的吻着,凶猛而热切。
孟初霁抗拒着,也恼了,怒斥道:“你疯了吗?我他妈是个男人!”
第115章 115.答案(四更)
裴璟停了一下,破罐子破摔:“男人又怎么样, 我就喜欢男人!”
他以为他是男人就躲得掉吗?
想都别想。
孟初霁傻了, 而后飞快握住他的手:“等等,你再说一次。”
“说什么, 有什么好说的!”裴璟将满手破布扔到了一边, “你招惹了我,是男人你也给我受着!”
孟初霁心底冒出了丝丝喜悦, 这么说……这么说他不喜欢那个姑娘, 他没有打算立新妃?
“秋瑜, 你先别, 我有话跟你说。”
“唔——”
裴璟吻住了他的唇, 逼他将话咽回去, 不准他说。
除了要走,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不听, 他不想听。
撕咬着他的唇, 宣泄着一腔怒气, 他卷住他的舌尖,作弄着,玩躏着, 气息交融间,濒临发狂。
孟初霁还在挣扎, 掐准了每个说话的时机:“秋瑜, 这次你一定要听我说, 我……唔……”
裴璟将他按下去,大手抚摸他的光滑的背,脊骨微微凸起的弧度也合他的手感,他顺着一路向下,孟初霁仿佛意料到他要探去哪里,更剧烈的动弹起来,宛如案板上的活鱼。
裴璟压不住了,同是男人,孟初霁的力气不比他的力气小多少,更何况他还咬了一下他唇,咬得他痛了,从他口中自我解救出来。
然后,他推了他一把,迅速站起身,往后直退,生怕他再扑上来,道:“秋瑜,其实我……”
他的后腿狠狠一撞,身后装话本的筐箩被撞掉了好几本书,连整个筐身都震颤着摇摇欲坠将倒不倒,他说着话不曾注意,往旁边让了一步,筐箩往前一倾,里面的书哗哗散落了一地。
与此同时,筐箩中的明黄色布绸也掉了出来,它被卷成一轴,红丝带绑着,顺滑的滚过裴璟的脚边,滚进了床底才停下。
只是,终究是没有完全滚到床底下去,它露了小半个头在外头,静静的无声的躺在那里。
有什么东西碰了脚,裴璟点了灯。
孟初霁原本还不在意,灯一亮,瞳孔猛缩,什么话都忘了,急声道:“不要看!”
然后大步冲上去捡。
然而,迟了。
一只手比他更快将它捡了起来,孟初霁一下定在原地,眼睁睁裴璟扯掉了红丝带。
懿旨在眼前展开,目光一扫,所有内容尽收眼底。
孟初霁浑身血液冷彻,动也动不了了。
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动不了,好像脚下生了钉似的。
很久很久,裴璟抬眸再看他,满眼通红,一层层薄薄的水光泛起,他握着懿旨的手青筋凸起,颤声开口:“这就是……你和皇奶奶做的交易?!”
原来他早就把所有路都铺好了。
原来他计划得如此周全。
怪不得他有恃无恐。
怪不得他根本不在乎他原不原谅。
他早该想到的,去太平寺那天,他就不对劲,和太后一唱一和,说什么祈福,不过是答应了太后离他远远的,所以才躲避着他。
原来一语成谶,如果不是为了阿娇,他真的不会再回来了,甚至不打算给他一个交代。
他对他真的没有半分感情。
从头到尾在强求。
好,真好。
“不是秋瑜,这已经不重要了,你听我说,我……”
孟初霁张口要解释。
裴璟却是将懿旨掷回到了他的脚边,不愿再听他多说一个字,哪怕是一个字。
“你赢了,你走吧!”
太后死了,这道懿旨是遗诏。
遗诏的份量有多重他清楚,所以他才生生捱到太后死了才拿出来,懿旨上的刻章是除夕刚过后,足足两个月。
他真能忍。
裴璟的话让孟初霁睁大了眼,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说什么?
他让他走?
不!
“我不走!”孟初霁上去抱他,“我不走,今晚谁都别想让我离开这儿!”
裴璟剜着他,暴怒不已地推他:“你不是要走,你还赖在这里干什么?现在是我不要你了,我让你走,你听到没有?”
他这样算什么?
可怜他吗!
他堂堂太子殿下需要谁的可怜!
他越是推,孟初霁就越是抱得紧,“我不走,打死我也不走,秋瑜你不要赶我,我不想走。”
裴璟快要被逼疯了,他薅住他的头发,磨着牙眉眼皆是狠戾:“你走不走?”
“不走,有本事杀了我!”
孟初霁昂着头彻底跟他杠上了。
“好,好!你别后悔。”
裴璟将懿旨扔到一边,伸手将他拖上了床,他的动作比刚才更凶残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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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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