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仅仅只是照片的流传,也就算了,但是当时那些猫嫌狗不待见的高中生说的是——方颂愉是周楚然养的鸭子。
方颂愉去找周楚然要解释,适逢周楚然母亲离世,周楚然一周都未必能有一天来上学,他跑去周楚然家,问周楚然:“你为什么要把照片流传出去?”
周楚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你算哪根葱,你也来管我?你配吗?”
方颂愉至此觉得周楚然失控了,加上女装照事件对他的打击,伤心地和周楚然绝交。
他迂回地打听了很多事,加之对别人的对他的污言秽语里分析,终于了解了整个事件的起因——周楚然拿着照片跟他的几个好哥们炫耀,炫耀着炫耀着照片就流传了出去。
一时间,连走在学校里,都让方颂愉如芒在背,担忧别人的指指点点。
方颂愉的学习成绩在这一段时间内迅速下滑,他本来可以读国外的优秀设计学院,如果一直下滑,就没有这样好的机会了。这下班主任也找上门来,连带着喊了方世军,不过方世军没来,来的是方世军的秘书。
这个秘书将班主任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方世军,包括方颂愉穿女装这件事。方世军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把成绩下滑和穿女装联系在了一起,在家里翻方颂愉的衣柜,恰好翻出了那条红睡裙,勃然大怒。
方世军认为贵族学校那些纨绔子弟带坏了方颂愉,要求方颂愉转学,甚至不允许他出国念书,认为国外的风气会带坏了他 “阳刚” 的儿子,他要求方颂愉在国内念大学,认为国内学风严谨朴素,而且方颂愉可以在他的眼皮子下,做不了出格的事。
高中的方颂愉尚且没有能力养活自己,只能忍气吞声,上了大学后,他和方世军大吵一架,被方世军断了生活来源。方颂愉索性就开始利用自己的绘画天赋接一些单子赚钱养活自己,倒也不愁吃喝。
所以他再也没回过南辰。
“再次遇见周楚然和周楚然拿照片要挟我,这些都是很意外的事情了,大概就是这样。” 方颂愉说,“虽然说,其实事情很简单,我只要求求我爸,周楚然对我的威胁就是小儿科,奈何不了我,但我不想。而且不读书早日工作也挺好的。”
把这个从来没有跟别人讲过的故事说出来,整个人好像都轻了一些。方颂愉叹了口气,心想,如果不是钟斯衍,这个故事他还能再藏很多年。
钟斯衍只是看着他。
方颂愉不自在地笑了笑:“你别这样看我,没什么好同情的,我觉得我过得……”
他话还没说完,钟斯衍走了过来,环着方颂愉的腰,把他扑倒在沙发上。
方颂愉猝不及防失了重心,只好伸出手去抱着钟斯衍的背借力从沙发上坐正。
于是钟斯衍便双手撑在他身边,眼里全是欲望勾动的野火,一点点在那双梅子酒般的眼睛里烧了起来。
他谈过头去咬住方颂愉的耳垂,用舌尖沿着耳朵的形状舔到下巴,轻轻咬了一口,然后再含住方颂愉小巧精致的唇珠,边舔边说。
“小鱼,我觉得你怎样都好看。”
“你在我这里,就做你自己好了。你可以依靠我,只要你相信我。”
方颂愉知道男人情动的时候的话都做不得数,然而他偏偏信了钟斯衍的蛊惑,随着身体的燥热,不自主地抬起腿来,勾住钟斯衍的腰,用脚踝在上面蹭来蹭去。
钟斯衍灼灼地看着他:“跟我在一起好不好,我能给你我所有的。”
方颂愉被烧的理智全无,他摸着钟斯衍的脸,干净的下颌线,心想,如果我屡次三番心动的都是同一个人,为什么我不可以跟他试试呢?
为什么不呢?
他推开过钟斯衍,拒绝过钟斯衍,可钟斯衍还是不依不挠地跟了上来。比起那些他推拒过就放弃的,因为暧昧的周期太长就逃离的,钟斯衍至少爱他爱得很纯粹也很热烈。即便也许是因为看脸而一见钟情,也好过三心两意和一时兴起。
至少钟斯衍会帮他拦着周楚然,会尊重他的想法,理解他的怪癖。
他喜欢钟斯衍看着他一脸迷恋的样子,他喜欢钟斯衍全心全意爱他的样子。没有人不渴望被爱,他也是,只是表现成不渴望的样子,就能拥有一身盔甲,不具备软肋。
可是如果这个人能保护他,他愿意全身上下都是软肋。
方颂愉的手顺着钟斯衍的下颌摸向他的锁骨,和薄薄的一层胸肌,然后被钟斯衍横过来拖到沙发上,他双手抚摸着钟斯衍的肩胛骨,头顶的灯在他眼前震荡起来,像是被打碎了。
不知过了多久,钟斯衍又把他抱去了他的卧室,方颂愉浑身上下都疼。
卧室的灯更亮,更能把他看得一清二楚。钟斯衍是一把火,把他残存的理智烧成放浪的灰烬,飘在无垠的夜空里,翻天覆地。
晚上方颂愉做了个很迷离的梦,梦见他被推入一碗梅子酒里,怎么爬也爬不出去。酒香很浓,钟斯衍站在碗边俯视着他,对他说:“你就呆在这里吧…… 你只能待在这里了。”
第33章 梳头发、吃豆腐
第二天方颂愉醒来的时候,钟斯衍正坐在他床边看他,手上拿着本书。方颂愉不知道钟斯衍是一直盯着他睡觉,还是因为他醒了,所以被惊动,然后看着他。
他希望是后者,因为如果是前者,那也太可怕了些。有人在床边盯着你睡觉,简直是可以列入都市传说的惊悚故事了。
方颂愉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掩着身子的被子滑落了一半,露出大半个白皙的胸膛。胸口上还残存着钟斯衍的罪状斑斑,昨天留下的红印现在全变成了淤红色,还有些因为磕碰而青紫的痕迹。方颂愉都不好意思说他屁股的惨状,悄悄地在被子里翻了身,改成了趴着。
最惨烈的伤还是肩头那很大一块青色,有巴掌那么大,不过这不能怪罪钟斯衍,是昨天在沙发上动静太大,方颂愉挣扎的时候,一不小心磕到了桌角。
看着就很疼的样子,钟斯衍这会儿才想起来心疼方颂愉,合上手里的医学著作,起身,说:“我去找点红花油,给你把淤青揉开来。”
他从阳台出去,绕进了自己房间,很快就回来了。方颂愉还懵着,终于想起来问:“你怎么进的我房间?”
“你阳台门没锁。” 钟斯衍好似理所当然,“我八点多醒了,看你一上午没出门吃早餐,担心你出什么事,十点多就进来看看,发现有些小猪还在睡,干脆就在这里读书,等你一起去吃午饭。”
倒也是情理之中,方颂愉“哦”了一声,自然而然地接上话:“那以后我会记得关门的。”
钟斯衍替他揉肩膀的手一滞。方颂愉不明所以地看着钟斯衍。
钟斯衍没有生气,只是很严肃地跟方颂愉说:“就那样开着吧,也方便我来找你……万一你有什么事,喊我也方便,况且我平时不会没事就进来的。”
方颂愉也觉得有道理,只是说不出来有什么事需要他隔着墙喊钟斯衍,不过人刚醒,钟斯衍说什么都有道理,他确实也懒得天天锁门,于是决定让阳台的门一直虚掩着好了。
他找了件卫衣随便套上,翻身下床去洗漱,走了两步还是觉得不得劲,被折腾得太狠了,反正钟斯衍就在附近,方颂愉张开手,说:“要抱抱。”
其实是懒得动弹,希望钟斯衍抱他去洗漱。
钟斯衍力气大,他昨天晚上就知道了,否则也不会今天下地都难。
钟斯衍勾勾嘴角,笑得温柔,走过去替他捋好头上的乱七八糟的头发。然后从背后抱住方颂愉的腰,把人挪到了洗漱间。
方颂愉刷牙的时候,他就拿起梳子给方颂愉梳头发,从上梳到下。
“你知道吗?”钟斯衍凝视着他的头发,专心得好似在做一台手术,方颂愉从镜中看他的动作,听见钟斯衍继续往下说,“古代结婚的时候要梳头发,有讲究的……”
“一梳梳到尾……”
钟斯衍从发根梳到发尾。
“二梳白发齐眉……”
钟斯衍捏了捏方颂愉的耳朵。
“三梳子孙满堂……”
钟斯衍放下梳子,从背后搂住了方颂愉的腰,摸上他的小腹,小声地问:
“我的小鱼……什么时候让我子孙满堂啊?”
方颂愉没想到大早上钟斯衍就要调戏他,飞快地漱了口,说:“生不出来,你别想!”
钟斯衍笑眯眯:“那我作为男朋友只好努力努力了。”
说着,又把人抱了起来。方颂愉哎呦一声,脚已经离地了。
他拿钟斯衍没什么办法,幸好钟斯衍也并没有再续昨晚之事,继续折腾他的意思,而是把他放在了床上让他休息,说:“时间还早,我待会点点清淡的外卖,你在床上再休息一会吧。”
受伤的屁股保了下来,方颂愉翻了个身,看钟斯衍的医学书,看不太懂。
方颂愉最近接了个设计的单子,除去设计普通的jk格柄以外,还有设计一套校服风男装的任务。格柄和jk制服倒是好设计,也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无非是配色多花些心思,校服风男装他却是没什么头绪。
不过此刻看着钟斯衍,方颂愉突然心血来潮。
他想象了一下钟斯衍穿那种民国式样偏日系校服风的服装的样子,突然就觉得很带感。全黑的制服,前襟是六颗金色的金属纽扣,再搭配一条直筒的长裤,非常能够凸显钟斯衍身上那种又冷又欲的气质。
女装最好也走复古路线,蓝色为主的格柄,甚至可以拿布的余料出扎头发的蓝色蝴蝶结发圈,乖巧可爱。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很登对。
不知道为什么,方颂愉脑回路一歪,歪到了情趣衣服上去,很多女孩子的情趣jk裙,都会把裙子做得格外短……
如果出了成品,他可以问店家要来一两套,这倒也没关系。不不不,他应该问店家要布料自己做。如果是他自己设计的衣服,拿来给钟斯衍补做生日礼物,比起随便买些什么,显得更有诚意。毕竟钟斯衍什么都不缺。
早在见钟斯衍第一面的时候,他就有让钟斯衍给他当模特的想法了。
方颂愉趴在床上,用手支起下巴,问钟斯衍:“我可以量量你的尺寸吗?”
他想到时候去学校自己按照尺寸做,比起机器,人工的应该会更精致些。钟斯衍的衣服也动辄成千上万,让钟斯衍穿淘宝几百块的衣服,方颂愉确实有些不好意思的。
钟斯衍抬眼:“嗯?怎么了?”
“欠你的生日礼物。”方颂愉从床头拿来ipad,对着钟斯衍速涂了几笔,列了个简易表格打算记录数据,“我要给你量量尺寸,发挥我的特长,做套衣服……怎么样,这样够有心意吧?”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4 首页 上一页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