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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也不哭闹,自己在榻榻米的大通铺上滚了两圈,然后手脚并用地爬到裴冽和江逸铮中间,两只小手一手拍一个,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
“爸爸,爹爹,起!”
江逸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把像个小章鱼一样缠在身上的儿子捞进怀里,在那肉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安安早,再睡会儿。”
“不睡….找太爷爷!”
安安精神头十足,蹬着腿就要往床下爬。
裴冽笑着起身,给父子俩拿衣服:
“让他去吧,爷爷估计早就醒了。今天不是说要带安安去菜园子吗?”
洗漱完毕,祖孙四代人踩着露水出了门。
乡下的空气里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和草木的清香。
江爷爷今天特意穿了双防滑的胶鞋,手里拄着拐杖,精神矍铄地走在前面。安安则由江逸铮牵着,跌跌撞撞地走在田埂上,好奇地东张西望。
“太爷爷,这是什么?”
安安指着路边一丛长得像野草一样的植物问道。
江爷爷停下脚步,弯下腰,指着那丛植物耐心地讲解:
“安安看,这个叫韭菜。它长得像草,但是切碎了炒鸡蛋,可香了。”
“韭菜!”
安安学着发音,伸出小胖手想去摸,又怕扎手似的缩了回来。
“对,韭菜。”
江爷爷笑着握住安安的小手,轻轻摸了摸叶片,
“这个不扎手,软软的。”
穿过菜园子,是一片玉米地。
高大的玉米秆比江爷爷还要高出一头,绿油油的叶子在晨风中沙沙作响。
“安安,猜猜这里面藏着什么?”江爷爷卖了个关子。
安安眨巴着大眼睛,摇摇头:“不知道。”
“是玉米。”
江爷爷神秘一笑,拨开一片叶子,露出里面一个长着红缨的大玉米棒子,
“看,像不像你手里拿的棒棒糖?”
安安眼睛瞬间亮了,伸手就要去掰:
“要!要棒棒!”
“哈哈,这个不能直接吃,要煮熟了才甜。”
江爷爷耐心地解释,
“等会儿让你爸掰一个回去,煮给你吃。”
一路上,江爷爷像个老学究,指着地里的茄子说是“紫灯笼”,指着豆角说是“长虫虫”,安安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惊叹声。
“太爷爷,那个是什么?”
安安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竹篱笆院子,兴奋地叫了起来。
那里是邻居王婶家,院子里养了一群鸡鸭鹅。
“那是大公鸡,还有大白鹅。”江爷爷笑着解释。
正说着,一只大公鸡似乎察觉到了陌生人的靠近,昂着脖子,“咯咯哒”地叫了两声,扑腾着翅膀朝门口走来。
安安虽然平时胆子大,但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小身子一缩,直接躲到了江逸铮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看着那只大公鸡。
“别怕,安安,它不咬人。”
江逸铮蹲下身,把儿子护在怀里,轻声安慰。
江爷爷也走过来,笑呵呵地说:
“没事,安安是男子汉,不用怕。太爷爷给你拿点米,你去喂它,它就喜欢你啦。”
说着,江爷爷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早就准备好的碎米,递到安安手里。
安安看着手心里黄澄澄的米粒,又看了看那只还在“咯咯”叫的大公鸡,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学着太爷爷的样子,把米粒往地上一撒。
大公鸡立刻被吸引了过来,低头啄食。
安安看着大公鸡吃得津津有味,紧张的情绪渐渐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吃!它吃!”
安安兴奋地拍着小手,完全忘了刚才的害怕,又抓了一把米撒了出去。
江逸铮和裴冽站在一旁,看着这一老一小互动的画面,心里暖洋洋的。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地落在江爷爷满是皱纹的脸上和安安稚嫩的笑脸上。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工作的压力,只有祖孙俩纯粹的温情,和这乡野间最质朴的快乐。
“爹爹,看!”
安安突然转过头,举着空荡荡的小手,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安安喂鸡鸡!”
“安安真棒!”
江逸铮竖起大拇指,
“安安是勇敢的小朋友。”
裴冽也笑着走过去,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蓝天白云下,绿意盎然的田野间,江爷爷慈祥地笑着,安安兴奋地挥舞着小手,而那只大公鸡正心满意足地踱着步。
这张照片,后来被裴冽洗出来,放进了家里的相册里。
安安从小的每一个画面,他都想记录下来。
回程的路上,安安玩累了,趴在江逸铮的肩膀上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江爷爷给他编的狗尾巴草戒指。
江爷爷看着熟睡的曾孙,眼里满是慈爱。
“这孩子,跟土地有缘分。”
江爷爷感叹道,
“不像城里的孩子,娇气。”
“嗯,可能随阿冽。”
江逸铮笑着打趣。
“或许长大以后能继承阿冽的衣钵呢。”
江爷爷挺直了腰板,
“我这把老骨头,就是在这黄土地里刨食长大的。以后安安长大了,也要让他知道,粮食是怎么来的,根在哪里。”
裴冽在一旁听着,心里微微一动。
是啊,根在哪里。
无论他们飞得多高,走得多远,这片土地,这个家,永远是他们最温暖的港湾。
回到老宅,江奶奶已经做好了早饭。
热腾腾的玉米粥,刚出锅的韭菜盒子,还有自家腌的小咸菜。
安安闻着香味醒了,坐在儿童椅上,抱着一个比脸还大的玉米棒子啃得满嘴流油。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裴冽拿着纸巾,随时准备给儿子擦嘴。
“好吃!”
安安含糊不清地评价,
“太爷爷种的,好吃!”
江爷爷听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
“好吃就多吃点,太爷爷地里多的是。”
一顿早饭吃得其乐融融。
饭后,江逸铮和裴冽帮着收拾碗筷,江爷爷则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喝着茶,看着安安在爬行垫上玩玩具。
阳光正好,微风不噪。
与位高权重的老婆协议结婚后 第174章
这就是他们向往的生活吧。
平淡,真实,却充满了力量。
番外十三 傍晚闲暇
傍晚的风里裹着稻穗的清香,从远处的田野一路吹进小院。
江爷爷躺在老藤编的摇椅上,手里那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扇起的风带着老人身上特有的烟草味和皂角香。
他眯着眼,目光却慈爱地落在一旁的水泥地上。
安安正蹲在那里,手里攥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狗尾巴草,正跟家里养的那只名叫大黄的中华田园犬对峙。
“汪汪!”
大黄警惕地叫了两声,尾巴却摇得像个拨浪鼓。
安安咯咯地笑,奶声奶气地学它:
“汪汪!大黄,坐!”
小短腿一蹲,像模像样。大黄居然真的呜咽一声,乖乖坐下了。
不远处,江逸铮和裴冽蹲在屋檐下的阴影里,一人手里捧着一杯刚泡好的凉茶。
江逸铮看着那一老一小,嘴角噙着笑,侧头看向身边的爱人。
裴冽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米色针织衫,袖口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腕,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侧脸上,给那原本清冷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累不累?”
江逸铮压低声音问,手指悄悄勾住了裴冽的小指。
裴冽垂眸看了一眼两人交扣的手指,没躲,只是淡淡道:
“还好。倒是你,难得回来,不去帮爷爷干点活?”
“现在没什么活可干呢,没到秋收。”
江逸铮笑着调侃,大拇指在裴冽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而且,我得看着你。”
裴冽挑眉:“看我做什么?”
“看你被我迷得神魂颠倒的样子。”
裴冽轻哼一声,视线却不自觉地飘向安安。
小家伙玩累了,把狗尾巴草一扔,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往这边跑。
跑了两步,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回头冲大黄挥挥手:
“大黄,拜拜!”
大黄趴在原地,吐着舌头,眼神温顺。
“爸爸!爹地!”
安安扑进裴冽怀里,带着一身汗味和奶香味。
裴冽熟练地接住他,拿出手帕给他擦额头的汗,语气虽然还是淡淡的,动作却轻柔得不像话:
“跑慢点,摔了怎么办。”
“没摔!安安厉害!”
小家伙仰起头,那张脸简直是把裴冽的清冷和江逸铮的深邃完美结合了,尤其是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透着股机灵劲儿。
江逸铮凑过去,捏了捏儿子的脸蛋:
“安安刚才跟大黄说什么呢?”
“我说,大黄是乖狗狗,给它吃肉肉。”
安安指了指不远处的食盆,
“太爷爷说大黄今天表现好。”
江爷爷在摇椅上插话了,声音洪亮:
“那是!这狗通人性,知道安安是小主人,护着呢。”
裴冽听着这一老一小的对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他其实不太习惯这种过于热闹和乡土气息浓厚的环境。
裴冽从小到大的假期都是在各种补习班、钢琴课和国外的度假山庄度过的。
空气里应该永远是恒温的冷气,而不是这种混杂着泥土、牲畜和植物汁液的味道。
但奇怪的是,此刻蹲在这个有些破旧的小院里,看着江逸铮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看着安安在泥地里打滚,他竟然觉得……并不讨厌。
甚至,有一种久违的落地感。
“饿了吗?”
江逸铮站起身,顺手把裴冽也拉了起来,
“我去帮奶奶烧火,今晚吃铁锅炖大鹅。”
裴冽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嫌弃地看了一眼江逸铮沾了土的手:
“你会烧火?”
“看不起谁呢?”
江逸铮失笑,把安安抱起来扛在肩上,
“走,带你去看爸爸怎么大展身手。”
厨房里烟雾缭绕。
江奶奶在灶台前忙活,江逸铮自告奋勇地坐在灶膛前烧火。
裴冽本来想帮忙择菜,结果被江奶奶以“手嫩别弄糙了”为由赶了出来,只能靠在门框上看着。
火光映照在江逸铮的脸上,忽明忽暗。
他专注地盯着灶膛里的火苗,时不时往里添一根柴,侧脸的线条在烟火气中显得格外柔和。
安安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个煮熟的玉米啃,吃得满脸都是渣。
“爹地,香香。”
安安举着玉米棒子,含糊不清地说。
裴冽走过去,蹲下身帮他擦嘴,忍不住低头在儿子油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江逸铮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夕阳透过厨房的小窗户斜射进来,正好打在裴冽身上。
他逆着光,整个人仿佛在发光。安安坐在他对面,一大一小,画面静谧得像是一幅油画。
江逸铮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只有柴米油盐,只有爱人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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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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