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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脏?”
应鹤雪挑了挑眉,
“嫌脏就走路回去,大概三十公里。”
方郁森:“……”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妥协了。
“行,住就住!”
应鹤雪没再理他,转身去隔壁烧水。
方郁森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四处打量。
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世界地图,旁边挂着一本厚厚的日历,上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字。
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凑近看了看。
“3月12日,阿花父亲复查。”
“4月5日,修路款项申请提交。”
“5月1日,李大爷家屋顶漏雨,需修补。”
……
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却记得一丝不苟。
方郁森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字迹。
字迹工整有力,透着一股韧劲。
他突然想起刚才应鹤雪给他上药时,那双温暖干燥的手,还有那双专注的眼睛。
心脏又不争气地跳快了两拍。
“看什么呢?”
身后传来应鹤雪的声音。
方郁森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像做贼被抓包一样。
“没、没什么!”
他结结巴巴地掩饰,
“就随便看看!”
应鹤雪看着他涨红的脸,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吃饭了。”
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走过来,放在桌子上。
面条很简单,只有几根青菜和一个荷包蛋。
“只有这个,凑合吃吧。”
方郁森看着那碗面,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坐下拿起筷子。
面条煮得有点烂,味道也很淡,甚至还有点咸。
可方郁森却吃得很香。
应鹤雪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个冷馒头,慢慢地啃着。
昏黄的灯光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方郁森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人。
应鹤雪吃得很慢,很斯文,即使是在这种环境下,也保持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教养。
“看什么?”
应鹤雪突然抬头,目光撞上方郁森的视线。
方郁森像被烫到一样,迅速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面,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没、没什么…..面挺好吃的。”
应鹤雪看着他红透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窗外,雨还在下。
淅淅沥沥的雨声,掩盖了屋内两人有些急促的心跳声。
雨势在后半夜陡然转急,狂风裹挟着雨点疯狂拍打着窗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啪”的一声轻响,屋内那盏昏黄的灯泡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四周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窗外的雨声显得格外喧嚣。
“跳闸了,还是线路老化烧了?”
方郁森下意识地往椅背里缩了缩,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对于习惯了城市霓虹和恒温系统的方大少爷来说,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村雨夜,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大概是线路老化,这村子经常停电。”
应鹤雪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比平日里多了一分低沉的磁性。
紧接着是布料摩擦的€€€€声,方郁森感觉到应鹤雪站了起来,摸索着点亮了一支蜡烛。
微弱的烛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显得格外暧昧。
“只有一张床。”
应鹤雪举着蜡烛,指了指里间那张靠墙的木板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你睡床,我打地铺。”
方郁森看了一眼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又看了一眼地上潮湿阴冷的地面,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
“这地全是灰,你怎么睡?”
他撇了撇嘴,虽然嫌弃这床,但更受不了应鹤雪睡地上,
“凑合挤挤吧,反正床够大。”
应鹤雪吹灭蜡烛的手微微一顿,侧过头在昏暗中看了他一眼,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方议员不嫌弃我?”
“少废话,冻死了我谁负责?”
方郁森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率先钻进里间,踢掉鞋子爬上了床。
木板床确实很硬,翻身时还会发出“吱呀”的抗议声。
方郁森贴着墙根躺下,尽量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试图占据最小的空间。
应鹤雪在他身边躺下。
床垫猛地往下一沉,方郁森感觉自己不受控制地向旁边滑了一点,鼻尖瞬间萦绕起一股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往里点,你要掉下去了。”应鹤雪低声说。
“不用你管。”
方郁森嘴硬道,身体却诚实地往里挪了挪。
雨夜的山村,气温骤降。
山里的湿气像是无孔不入的幽灵,透过单薄的被褥和衣物,一点点侵蚀着体温。
方郁森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刚才在泥水里摔那一跤,衣服虽然干了大半,但此刻贴在身上依旧透着凉意。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牙齿开始轻微打架。
“冷?”
身边的热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颤抖。
“不冷。”
方郁森死鸭子嘴硬,双手紧紧抱在胸前,试图锁住那点可怜的热量。
应鹤雪没说话,只是将被子往方郁森那边扯了扯,盖住了他的肩膀。
与位高权重的老婆协议结婚后 第185章
但寒气依旧从脚底往上窜。
方郁森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又被冻醒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手脚冰凉,意识模糊。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身边有一个巨大的热源,像是一个火炉,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热量。
在极度的寒冷中,趋热性战胜了理智和矜持。
方郁森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像只寻找温暖的猫,一点一点地蹭了过去。
他的额头抵上了一个宽阔的肩膀,冰凉的手脚试探性地贴上了那个热源的小腿和腰侧。
好暖和。
他舒服地哼哼了一声,整个人几乎都要贴到应鹤雪身上去了。
就在他的脸颊触碰到对方温热的颈侧,手指无意识地抓紧对方腰侧衣摆的那一瞬间€€€€
方郁森猛地清醒了过来。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他清晰地感觉到手掌下紧实的肌肉线条,闻到了对方身上那股好闻的气息,甚至能听到应鹤雪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耳膜上。
方郁森浑身僵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他在干什么?
他居然像个变态一样抱着应鹤雪睡觉?!
羞耻感瞬间冲上头顶,方郁森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他慌乱地想要缩回手,想要退回到墙根去,身体却因为紧张而更加僵硬,手指反而抓得更紧了。
“那个……我……”
方郁森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别动了。”
应鹤雪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却不容置疑。
方郁森僵住了,维持着那个尴尬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大手覆盖在了他放在应鹤雪腰间的手背上。
那手掌宽大干燥,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紧接着,一股大力袭来。
应鹤雪并没有推开他,反而顺势揽住了他的腰,手臂收紧,将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身体更紧地扣进了怀里。
“既然冷,就抱紧点。”
应鹤雪的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呼吸温热,喷洒在他的耳畔。
方郁森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窗外的雨声似乎远去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和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他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却鬼使神差地,没有再挣扎。
….什么人啊。
方应番外十一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斜斜地切进昏暗的屋内,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雨停了。
方郁森是被一阵透过窗纸的鸟鸣声吵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首先感觉到的不是身下硬板床的硌人,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安全感。
他整个人像是被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后背紧贴着温热坚实的胸膛,腰间横亘着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像是一道铁箍,将他牢牢锁在怀里,不留一丝缝隙。
而他的后脑勺,正枕在对方的一只手臂上,鼻尖萦绕的全是那股好闻的、带着淡淡皂角味的气息。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停电、寒冷、本能驱使的靠近。
方郁森的脸一下烧了起来,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僵硬地维持着这个姿势,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惊醒了身后的人。
他小心翼翼地,像只做贼一样,试图把腰间的那只素白的手挪开。
然而,那只手的主人似乎早有防备。
他刚一动,腰间的手臂就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将他又往怀里带了带。
身后的人似乎还在熟睡,发出一声低沉慵懒的鼻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后颈,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方郁森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不能再待下去了!
怎么这么奇怪!
他咬了咬牙,屏住呼吸,用尽全身的力气,一点一点地,像拔萝卜一样,把自己从那个温暖的怀抱里拔了出来。
终于,腰间的力道一松。
方郁森如蒙大赦,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跳下床,抓起椅子上的外套胡乱套上,逃也似的冲出了房间。
直到站在清晨凛冽的寒风中,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带着泥土腥味的空气,方郁森那颗狂跳的心才勉强平复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木门,恼羞成怒地啐了一口:
“应鹤雪,你大爷的!”
……
屋内,应鹤雪缓缓睁开眼。
他看着怀里空荡荡的位置,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方郁森身上的温度。
他抬起手,鼻尖轻轻嗅了嗅,指尖上似乎还沾着那人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味。
应鹤雪低笑了一声,翻身坐起。
其实早在方郁森刚开始动弹的时候,他就醒了。
感觉到腰间那只不安分的小手在试图推开他,又因为紧张而变得僵硬,应鹤雪只觉得有趣。
他故意收紧了手臂,享受着怀里人瞬间紧绷的身体和那如擂鼓般的心跳。
方郁森啊方郁森,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诚实得很。
早饭是在村委会的小院里吃的。
老张不知从哪弄来了一口大铁锅,煮了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白粥,又蒸了一笼有些发硬的玉米面馒头。
方郁森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捧着一个粗瓷碗,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对面的人。
应鹤雪倒是神色如常,仿佛昨晚那个抱着他不撒手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慢条斯理地剥着手里的一颗水煮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吃米其林三星的早餐。
“手怎么样?”
应鹤雪突然开口,打破了诡异的沉默。
方郁森吓了一跳,手里的粥差点洒出来。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被包扎成粽子的手,闷声道:
“死不了。”
“那就好。”
应鹤雪把剥好的鸡蛋放进方郁森的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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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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