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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得近了,男人出众的身段和比例看得燕起更是心动。
燕起靠着墙,“嗨。”
艳遇直接追了出来,大家都识趣地笑笑,先走了。
路灯下,雪下得正紧,旋转着,飞舞着,两人挨得很近,Kian瞥眼,一点反光在燕起的碎发间若隐若现,他问:“你打了耳钉?”
“嗯。”燕起就把脸凑过去,清瘦的脖颈仰着,展示给男人看。
只见他耳垂耳骨哪里都干干净净的,就一颗小小的白钻嵌在耳窝上,在安静的夜晚摇曳生辉。
燕起双眼弯弯,“我叫燕起,能问下你的名字吗?”
男人似乎对燕起的“死缠烂打”毫不意外,却对燕起的这句话有些意外,他没有说话,嘴角的笑意也敛了,缓慢地看了燕起一会儿后,才道:“Kian。”
燕起跟着念了一遍,“很好听的名字。”
Kian轻飘飘道:“是吗?”
燕起笑盈盈地说:“是啊。”
听到肯定答案,Kian又面无表情地盯了燕起一会儿,忽然笑了,“第一次听这么好听的名字?”
调情的氛围,燕起很熟悉,他偏头,同Kian的视线纠缠上,“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人。”
Kian又笑了一声,“你经常这样吗?”
“怎么会?”燕起暧昧道,“我就只和你说过。”
刚好一点白从天而降,落在Kian的黑发上,路灯的光忽明忽暗,映照得男人嘴唇下方那个凹陷性感到了极点。
燕起忍不了了,他轻轻探过身,伸手将那点雪捻掉,笑着问:“Kian,要不要和我 上 *床?”
第2章 尽情地来吧
“啪。”
燕起顿了下,看了一眼自己发红的手心。
下一秒,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攥住领子猛地往墙上一磕。
后脑勺撞墙的第一感觉不是疼,而是懵,燕起皱起眉,嘶了一声。
紧接着,他感觉到了暴怒。
Kian倾身压前,哪里还有一点温文尔雅的样子,他看起来心情很糟,眉眼间尽是郁色,像是自己竟然遇见了这样的垃圾一般,不能忍受。
“别碰我,你很脏。”
燕起没有动,只顶着墙,此刻的Kian和刚刚形象太割裂,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男人几秒,才道:“那你先放手?”
语气轻松,表情平静。
这情况还那么淡定,真是身经百战,Kian脸色铁青地甩开他,冷声道:“你真恶心。”
……?
怎么突然发火啊?
莫名其妙。
他承认Kian是他的取向,但他对强扭的瓜一点兴趣都没有,他阅人无数,只要对方没有那方面一点意思,他都不会凑上前。
明明一开始还有来有回,结果突然转变态度,还直接动手。
难道他判断出错了?人家只是单纯地想和他做个朋友,没想到他一上来就要屁* 股?
偏偏燕起自己理亏,发出邀请,就有可能被拒绝。
男人的背影傲慢又决绝,燕起揉了揉后脑,半晌,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
啧?
Kian下颌绷紧,努力忍住涌上来的反胃,燕起竟然还敢“啧”?
独特的松木与融雪味道仿佛在此刻重新萦绕上他的鼻尖,那天晚上的每一个细节如同腐烂的藤蔓又一次缠上他的脊背。
木质结构的走廊,昏黄的壁灯,燕起喝得微醺,笑嘻嘻地把他堵在走廊尽头,手指捻着他的领口,一副调戏良家雏男的流氓样,“Kian,要不要和我 上* 床?”
类似的环境,同样的招数,一模一样的话。
……
然后第二天他一醒,身边空空荡荡。
采尔马特的清晨静谧而蓝,窗外的山峰正对着日出的方向,日照金山,蓝调与霞光一同映射进酒店的木地板。
一切,他都记得很清楚,不是因为深刻与浪漫。
是恶心。
时隔四年,当燕起看向他的时候,他忍了,他想看看这个人到底要说什么,是解释当时的不辞而别,还是单纯叙旧,于是配合着演了一晚的初次相识。
但最后,竟然是,燕起压根不记得他。
那一瞬,他差点吐出来。
好脏。
好恶心。
恶心燕起,更恶心自己。
他竟然跟这么脏又这么无耻的人睡* 过,这是他人生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污点。
Kian阴恻恻地回头,看到燕起毫不在意地拂了拂发皱的领口,一副要去物色下一个目标的神情。
他要让燕起付出相应的代价。
虽然被说恶心有点郁闷,但燕起倒也没有真放在心上。
横算竖算,不过第一次求爱失败罢了。
他回去睡了一觉,第二天照常上山。
跟每天的早晨一样,燕起下了车,先去雪具大厅买根烤肠垫垫肚子,之后扛着雪板进雪场。
刷卡需要人脸识别,雪场的闸机不太灵敏,往往要卡几遍,这次也一如既往,只是错到要工作人员过来了,他才发现,屏幕上显示的不是是“人脸比对失败”,而是“该卡已失效”。
工作人员问:“是不是卡带错了啊?”
不可能,燕起穿了跟昨天同一套雪服,卡一直放在袖子的口袋里,没拿出来过。
他倒也没慌,只觉得是乌龙了,于是找到雪场的服务中心询问。
工作人员查了好一会儿,才踌躇着道:“不好意思先生,您被限制进入本雪场了,泰滑卡的价格会扣除您滑行的天数,再退回到您的账户的。”
泰滑卡,指中国新疆阿勒泰四大雪场,日场不限次通滑,价格6999。
?
搞什么?
这是被拉黑了?
不单指可可托海这一个雪场,是整个新疆都不欢迎他?
燕起稍稍皱起眉:“是不是哪里弄错了?理由是什么?”
虽然国内除了新疆,还有东北和京津冀的一些室外雪场,但是规模和雪质远远比不上新疆。
阿勒泰地处北纬47度黄金雪域线,雪含水量低,像面粉一样蓬松干燥,是世界级别的顶级粉雪天堂,是每一个中国滑雪者每个雪季奔赴的滑雪圣地。
根据规定,雪场把人列入黑名单前,必须提前告知具体事实、理由和依据。
而被拉黑的原因总的来说只有三个方向:卡给别人用或私下教学;危险或违规行为,例如进入未开放区域滑野雪、破坏设施、打架斗殴等;在社交媒体发表不实信息,给雪场声誉造成不良影响。
可工作人员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燕起又问:“哪怕我现在买日票也不能进是吗?”
下个雪季见 第3章
工作人员看起来也很懵,像是第一次遇见这事,“是的先生。”
燕起淡淡道,“上一年在可可打架的人,我昨天还在雪道上和他打招呼。”
泰滑卡这种通滑产品,管理很严格,虽然条例上写明了,但没严重到一定地步,都不会把人拉黑的。
哪哪都不合理。
工作人员来来去去就那几个说辞,“实在抱歉,您可以打电话到我们官方问一问。”
燕起没有为难打工人,先离开了,靠在雪具大厅外的墙壁上垂头想着什么。
有人进进出出,见了他,“燕哥!”
燕起回神,笑吟吟地抬了手,“滑哪?”
“现在人少,当然去红缆刻一下,走了啊,赶趟儿。”
“行。”
反正今天也滑不上了,燕起干脆下了山。
再怎么也滑了六年的雪,或多或少认识一些雪场的管理人员,他托人问了下,花了两天时间,说确实没查到他有犯事记录。
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是高层里头直接把你禁了,问燕起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那很具体了,昨天那两个,全黑雪服双板和Kian。
在大狼他包得严严实实的,他外婆来了都认不出他是谁,所以燕起更倾向于知道他长相和名字的Kian。
他又问了好几个从开板起就在可可托海的朋友,疏通了一圈关系网,都说不认识Kian。
那么唯一的交点,只有酒吧。
燕起让调酒师们帮忙盯一下,一见到人就立刻给他发消息。
期间他打了好几个官方电话,查了许多资料,还咨询了律师,有一定几率维权成功,但周期太长,说不准雪季都过去了。
效率最高的还是从根源入手。
小马很仗义:“没事燕哥!你去哪我就去哪!”
燕起:“那你以后都不来可可了?”
小马心虚:“那我可以陪你去完北大湖和万龙,再回可可嘛。”
燕起:“滚。”
就因为那一句搭讪,所以下此死手?有点过了吧。
他在可可托海度过了最艰难的日子,也在这认识了无数朋友,他不能接受自己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可可剔除,他也不是那种凭白受气的窝囊性格。
一个星期过去,可可托海下了一场大雪,下完雪后的第二天是最好滑的时候,雪板被大粉稳稳托起,漂浮着,像在冲浪。
燕起的朋友圈被这场大雪刷了屏,许多人都来问他:“燕哥这几天怎么没见到你!大雪啊!转性了啊!”
此刻的燕起正骑马上山呢,他将摄像头对准了自己,拍了周围一圈,雪镜遮住了他的眼睛,只露出瘦削的下巴尖来。
小马:“去野山?”
是啊,燕起回复消息,他当然不会错过这一场雪,只是如果能在大狼和朋友们一起滑就更好了。
他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从山脊一跃而下,在雪面上留下一条长长的痕迹。
而这无尽的、漫长的、望不到头的等待,在这场雪落尽了也依旧没有半点眉目。
燕起的神经在沉默与平静中一点点绷紧,就在他打算用点非常规手段时,忽然,手机响了一声。
平哥:快来!那个人在酒吧!
燕起眼神一凛,二话不说套了件外套就出门。
进酒吧后,他一路隐蔽,穿过扭动的人群,坐在角落,随手点了杯威士忌。
足足半个月。
Kian这次坐在另一边Vip区,那一侧明显比主厅安静得多,也更高级,灯光柔和,沙发之间的距离拉开得恰到好处,完美保证了隐私性。
Kian内搭穿着一件卡其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外面是一件藏蓝色的毛衣,质地看起来柔软而昂贵。
他翘着二郎腿,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端着酒杯,正在跟对面的人说着什么,他举杯时动作不紧不慢,与人碰杯的力度也恰到好处,杯中的酒液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芒。
Kian对面坐了一对上了点年纪的夫妇,保养得非常好,谈吐和气质一看就是老钱。
燕起远远看着,心里大致有了判断,要么在谈生意,要么是某种上层社交。
有钱人也是分阶层的,更何况燕起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们明显不是一个世界的。
燕起耐心地等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等到那一桌的气氛明显变得轻松起来,从谈正事转为闲聊,他才施施然地走过去,从身后将手臂搭在Kian的肩膀上,搭讪道:“嗨,Kian。”
听到这个声音,Kian停顿了几秒,才抬起头来,微笑道:“你好。”
燕起身上有着淡淡的酒味,他抬头看了一圈,有分寸道:“打扰你们了吗?”
有钱人在外大多都是和蔼的,只是身上自带的矜贵与距离感,让人难以融入,加上燕起“喝醉”了,哪怕被冒犯,也会更包容些,他们乐呵呵地笑起来:“不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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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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