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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少瑛见燕起和他挨着,和旁边的人隔了一个身位,心情稍微好了点,“你给我点,低度数的。”
燕起笑着,给他点了杯甜的。
徐少瑛抿了一口,差酒。
大家开始玩起了摇骰子,燕起对酒局游戏可谓是熟得不能再熟了,高手的存在,很少喝酒。
可是徐少瑛听着燕起说的“八个六,飞”,非常存疑。
旁边有人叫:“开他啊Kian!”
“我这一个六都没有啊!”
“Kian别被燕哥的脸迷惑了!如此狂妄!这还不开!”
燕起耳窝的那颗小钻换了颗黑色的,他托着脸,勾着唇道:“你要开我吗少瑛?”
徐少瑛收回视线,说:“九个六。”
周围人叫得更疯狂了,一个卧槽接一个卧槽,“那Kian你别怪我了,我开你!”
结果燕起自己一个人就四个六。
那人鬼哭狼嚎,喝了两杯,“你俩联手陷害我啊!”
徐少瑛很少玩酒局游戏,虽然脑子好,学得很快,但还是喝了不少。
燕起说要替他喝,却被上头的众人大声嚷嚷,“燕哥你这就不好玩了啊,喝酒都那么护着,不行不行!”
徐少瑛本人也极为矜持地拒绝了,怎么可以让被追的人给他挡酒?
游戏玩了十几轮,暂时休息,不然下半场都坚持不到,全去吐了。
时间越晚,酒吧里的灯光就越暗,中间空地的射灯就越多越亮,大家喝得上头,不少人喝着喝着,就跑到中间,慢慢跳了起来。
燕起稍稍凑过去,“怎么样?难受吗?”
徐少瑛其实有点醉了,他盯着燕起的脸,慢慢地摇了摇头。
燕起又道:“想走吗?我们可以走。”
徐少瑛迟钝了几秒,还是摇了摇头。
燕起一边确认着徐少瑛的状态,一边听着朋友聊天,偶尔插几句话,他没注意到徐少瑛看着在中央摇晃的人,若有所思了很久。
“晴姐婚礼你们去了吗?”
“没去呢,怎么样?”
“排场可大了!还穿着婚纱在成融滑了,你们没看到她朋友圈吗?”
燕起说:“我看了,他俩蜜月旅行还去了新西兰滑呢,你……”
他说着说着,余光一动,徐少瑛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他问:“少瑛?去哪里,洗手间吗?”
徐少瑛说:“跳舞。”
燕起愣了几秒,震惊地说:“你要上台?”
徐少瑛居高临下地看着燕起,“嗯”了一声。
上个雪季,禾木酒吧,燕起在台上跳舞的时候,他觉得太好看了。
那他去跳一下,是不是也能吸引到燕起呢?
燕起来不及握住徐少瑛的手臂,徐少瑛就垂着眼,从昏暗稳步走进光亮。
今天徐少瑛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高领毛衣,羊绒质地,薄薄一层贴着身体曲线,外面套了件浅咖色大衣,肩线挺括,衣摆垂坠到小腿。
燕起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身材高挑、肩膀宽阔的人就应该穿大衣,完全撑了起来。
音乐切换,从舒缓变得暗涌,可徐少瑛却一动不动,好像站到台上了才忘了自己不会跳在酒吧里的舞,他看着燕起,眼睫眨了几下。
但即便他不动,单是站在那,就足够让大家一饱眼福了。
可爱,燕起失笑,他站起来,打算去救场。
周围人起哄:“哦哦哦燕哥上了!”
射灯追着,众目睽睽之下,燕起脱掉外套,朝中间走去。
与此同时,燕起看到徐少瑛也在往他这边走,他以为徐少瑛后知后觉地清醒了,觉得丢脸了,却不料€€€€€€
徐少瑛一步一步走到燕起面前站定,他身形挺拔,大衣的衣摆因为惯性,轻轻地勾了一下燕起的小腿。
徐少瑛宛如哪个世纪的贵族公子,左手背于身后,右手在胸前划了一道标准又漂亮的弧线。
他行着最优雅的绅士礼,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燕起。
他朝燕起伸出手,低声道:“这位美丽的先生,我可以邀请你共舞吗?”
第47章 你好漂亮
一束射灯落在两个人的头上。
燕起一时之间怔在原地,只静静地望进徐少瑛的眼睛里。
徐少瑛的眼神专注而长情,他的脊背保持着完美的弧度,手心仍悬在半空,坚持而固执地等待着心上人。
燕起听见身后他们的卡座里,不知谁说了句:“卧槽Kian是玩真的……”
是的,在雪圈和酒吧这种大染缸里,徐少瑛的真心就是那么的格格不入,能被人一眼看见,稀有又珍贵。
燕起垂着眼睫,情绪不明。
他们这些货色,一边玩弄着感情一边又寄希望世界上最纯情唯一的爱降于身上。
忌羡的目光飘过来,燕起重新抬起眼,笑起来,将手放到徐少瑛的手心里。
“乐意至极。”他说。
徐少瑛这才直起身,他下巴微抬,带着理应如此的从容,牵住燕起,往光亮走去,站定。
然后他又愣住了,被酒精泡着的大脑又晚了几分钟地意识到,他不会跳女步,可他是邀请者,自然要他来配合燕起。
喝醉了的徐少瑛什么想法都写在了脸上,旁边似乎还有一坨糟心的黑线。
燕起轻轻笑着,主动把左手手指搭在徐少瑛的右肩上,意思是:“请你带我跳。”
交际舞从来不靠言语沟通细节,所有信息都隐藏在细微的一举一动里。
徐少瑛一顿,立刻心领神会,主导者从来都是先迈左脚,起步时他指尖轻轻一压,施以力度。
下个雪季见 第63章
此刻酒吧里放的音乐舒缓而熟悉,燕起模糊地想起来了,是indila的love story,应该是非常经典的华尔兹舞曲。
他右脚跟着后退,但并不确定,只看着徐少瑛挑了下眉,慢三吗?
徐少瑛微微颔首,骨子里的优越与仪态仿佛与生俱来,他右手掌心虚虚扶着燕起的腰侧,上半身后仰半寸,即使贴身也永远保持着肩线平行,进退间衣料若即若离。
看那架势,完全不像在偏远雪都小镇的一个破酒吧里。
这个破酒吧的灯光还蛮有讲究,不像一般歌舞厅的五颜六色,而是各种重淡色调的橙暖光叠在一起,照射到酒吧的各个角落。
慵懒的法语歌缓缓朝高朝迈进,燕起数着徐少瑛的脚步,肩膀微微一沉,徐少瑛带着他左转,他跟上去,鼻尖好像碰到了徐少瑛的衣领,那股淡淡的香水味又沁进来。
身后、两旁,全是流动的色块,滑得飞快,酒杯碰撞的脆响与人声的鼎沸隔了很久才传来,他只能看到徐少瑛。
因为徐少瑛也一直盯着他,视线似乎会互相吸引,像磁铁一样,越看就越移不开。
射灯落在徐少瑛身后,将徐少瑛的发丝全部染成金黄色,随着旋转,光影又打在徐少瑛脸上,英俊的眉眼从未如此清晰。
燕起忽然漏了一拍,踩了徐少瑛一下。
应该是很疼的,徐少瑛却笑了一下。
搞什么。
平民的酒把大少爷喝傻了。
燕起轻声问:“笑什么?”
徐少瑛只笑不语,看起来挺开心的。
防止再次踩到徐少瑛,燕起可谓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沉在深处的记忆慢慢地浮现回来,他很快变得熟练。
然而越跳,徐少瑛的表情就越不明朗,变脸变得很快。
燕起表面微笑,他没踩着徐少瑛了啊?
但偏偏,徐少瑛就是因为燕起没踩着他才不高兴,他掀起眼皮,凉凉地问:“谁教你的?”
燕起一顿,差点狠狠碾上徐少瑛。
……他无法反驳,这个确实是别人教的,在去采尔马特之前,他想着来都来了,便顺道去了一趟法国。
天和日丽,卢浮宫旁边的广场,不知名的街头乐队演奏着,游客和路人跟着音乐即兴动起来,他们穿着随意,互相不认识,只要眼神对上,就会结成舞伴,成双成对地跳起最简单的交际舞。
当时燕起只是坐在台阶上看,甚至坐得很不文雅,翘着个腿,但一个巴黎小卷毛朝他走过来,向他伸出了手。
燕起笑着,欣然接受。
小卷毛用着不太流畅的英语,一点点地耐心教他。
可能是燕起心虚的表情有些明显,徐少瑛脸色更黑了,眉头皱起来,嘴巴也抿起来。
燕起哄他:“好嘛别生气,都很久以前了。”
徐少瑛不高兴!河豚又开始充气了!
可是关于交际舞这点,徐少瑛也不能说他吧?燕起可是知道的,国外的初中高中大学,都是有舞会传统的。
燕起慌不择路,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守,“那你呢少瑛,你读书时的舞伴是谁?”
徐少瑛冷笑一声,“表妹。”
燕起蓦地沉默了。
徐少瑛又重复了一遍:“我的表妹。”
“好了我知道了。”燕起有些头疼。
厌人型大少爷不依不饶:“我有着血缘关系、只比我小半年的亲表妹。”
燕起解释道:“我和那个人压根不认识,就是街上遇到的路人,跳完舞就分开了。”
徐少瑛不说话。
燕起眉眼柔和,真诚地说:“其实我就只会跳这一个拍子,其他的你教我好不好?”
徐少瑛完全没有被哄好,他只要想到燕起和某个野男人也一起跳过交际舞,就非常非常非常地生气,酒精无限地放大了这种情绪,他感觉他的脑子、心脏和胃都浸泡在酸透了的酒里。
趁着往前的一步,两人自然而然地贴近,燕起在心里轻轻“啧”了一声,他一点都不想拿这个用来哄徐少瑛,但偏偏一时半会哄不好,感觉要等酒醒了才能哄好。
他偏过头,凑到徐少瑛的耳边,道:“生日快乐,少瑛。”
徐少瑛完全没预料到,他霎时睁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今天是十一月十八号。
燕起还记得当时看到这个日期的第一想法是,果然是天蝎座,记仇又小心眼。
他在星络互联有过两段工作经历,第二段他以外援的身份回去,不能使用公司的系统和app,但第一段时他作为正式员工,是能在app里面看到员工名片及生日信息的。
不过那时两人正在冷战,徐少瑛并不觉得燕起会特地点进他的名片看。
一曲结束,燕起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舞台中央只剩下他们两个,所有人跳着跳着都知趣地下了台。
音乐停了,酒吧里的起哄声和鼓掌声吵得几乎要掀翻屋顶,特别是他们那边的卡座,有个人还站到了桌子上,呜来呜去的,叫得像头狼。
燕起笑着,耳窝的那颗黑钻闪着,他微微俯身,手在胸前挽了个漂亮的花,感谢大家的捧场,以示谢幕。
大家看到他这动作,叫得更兴奋了。
在尖叫声中,他牵着徐少瑛,离开了空地。
朋友们全部回到了原位,给他俩腾出位置。
燕起却摆了摆手,指了指另一边。
好了,这下朋友们都疯了。
燕起懒得理,他牵着徐少瑛来到了吧台的角落,那里远离舞台,人比较少。
可是不知道怎么,生气过后,徐少瑛忽然又萎靡了下去。
燕起有些好笑,“又怎么了?”
徐少瑛闷闷不乐地说:“……你的生日我没有陪你过。”
不仅没有,他还删掉了燕起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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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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