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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上辈子的事就别影响这辈子了好不好,只听说过以亲缘关系为半径连坐的,没听说过以个人投胎轴为半径专门逮着一个人杀的。
对啊,为什么逮着他一个人杀,凭什么逮着他一个人杀,向庭之是他哪辈子欠下的情债吗,而且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他在知道他和向庭之亲了不止一口之后不会恶心得想吐啊,他真的还是直男吗。
他是。
是吗?
是吧。
向庭之看见许淮宁的表情越来越灰败,很明显的在想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他把手放到许淮宁肩上,打断许淮宁思维继续发散,“许淮宁,你可不可以不要一直不讲话。”
许淮宁被动回过神,眼神聚焦到向庭之的嘴唇上,试图找到小伤口的破绽之处。
有没有什么不用咬就能在嘴唇上留下有类似牙齿痕迹的伤口的办法,用指甲掐能掐出来吗,可是掐痕和齿痕的差别貌似很大。
就不能是向庭之自己咬的吗。
可是谁会莫名其妙咬自己一口呢。
许淮宁意识到一旦他醉酒断片,醒来后就只能靠向庭之的一面之词去了解事情真相,这会让他处于非常被动的位置。
许淮宁忽然觉得他很有必要在家里各处装上隐形监控,这样他就可以在未来可能出现的某些他和向庭之对不齐颗粒度的时刻,拿出最客观最不会受个人情感影响的监控录像作为己方证据。
只是装监控的念头冒出没几秒,许淮宁就想到了不妥的地方,家里不是他一个人长期居住,他不能确定哪些时间段会成为证据,向庭之也需要隐私,没有人会愿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自己的日常生活状态二十四小时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镜头之下并被记录以及保存下来。
人活着好难。
向庭之看许淮宁只是换了个方向接着发呆,于是他换了个他觉得是许淮宁更不能接受的接触行为,握住了许淮宁搭在被子上面的手,语气放得很轻,很可怜很担忧一般说:“许淮宁,你这样让我很害怕。”
许淮宁挥掉向庭之抓着他的手,他眸光微动,视线终于从向庭之的嘴唇上落到向庭之的眼睛里,“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
说着,许淮宁动作迟缓地坐直身体,他嘴唇抿起,面无表情看着向庭之,语气冰冷地指责向庭之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昨晚是我先主动,但是我主动不代表你不能拒绝我,你如果不想,为什么不拒绝我,你明明可以反抗,我一个喝醉的人能有多少力气,你推不开吗,你为什么不在我强迫你接吻的时候推开我。”
每说一句,许淮宁的良心就狠狠痛一下,这辈子难得讲一次这么不要脸的话,许淮宁不禁觉得搬出受害者有罪论的自己的思想瞬间变得很脏。
不过特殊情况特殊处理,许淮宁寄希望于用这些欠打的话从向庭之嘴里诈出来点不一样的信息。
许淮宁边说,边目不转睛盯着向庭之,试图找出点不对劲的地方。
他看着向庭之把下撇的嘴角拉回水平线往上一些,努力微笑着,一副蒙冤受了委屈也要故作坚强的模样,“我最开始反抗了,后来觉得你和我讲的话很有道理,我就没有不想了。”
即使许淮宁的严肃冷漠像锋利的冰棱将向庭之的心脏刺穿,向庭之依旧维持好神色,咽下满腹的酸楚,和许淮宁解释道:“就像昨晚你说的,我们都结婚了,你是我老公,亲我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呢,那既然已经亲了一下了,再亲多少下都没有差别了不是吗。”
听上去是这么一个理,亲一下和亲无数下有什么区别,都是亲了。
对啊,有什么区别。
许淮宁一时间甚至想不出反驳的话,他沉默片刻,认命了,试探着问向庭之另一个他更在意的事情:“除了接吻,我们没做其他的吧。”
亲密练习 第13章
其他的……
因为许淮宁的话,向庭之情不自禁地回忆起了昨天后半夜的场景。
与酒店里的初夜不同,在酒店那晚,作为新手的向庭之实在太过笨拙,两个人都很痛,比起身体上的快乐,向庭之得到的激动和雀跃几乎全部源自于灵魂的满足。
而在昨晚,或许是向庭之这段时间精进理论知识大有成效,又在实际操作时更加地小心翼翼和温柔,一切进展得很顺利,向庭之甚至意外得到了许淮宁主动的一个吻。
向庭之也是在昨晚才知道许淮宁是会哭的,平日里对他或冷淡或抗拒的许淮宁是会缩在他怀里颤抖着小声啜泣的,会用手臂攀着他肩膀,搂着他的脖子,闷哼着和他说肚子里面有好奇怪的感觉。
他记得他哄着许淮宁说那不是奇怪,抱着哭得满脸湿漉漉的许淮宁坐起来,许淮宁撇着嘴看了他一眼,很快低下了脑袋,额头抵在他的肩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向庭之轻轻喊了几声许淮宁名字,没得到许淮宁的回应,他正要和许淮宁分开,结束让许淮宁好好休息,就听见许淮宁口齿不清地说:“好香,哪里来的味道,真的好香。”
当然是香水的味道,他特意选的。
可惜没能开心一会儿,向庭之又听见许淮宁嘀咕道:“小乔好像有差不多味道的香水,”说着许淮宁深吸一口气,“但是小乔的好像多一点点烤栗子的味道,这个就没有,这个木头味浓一点。”
向庭之眉眼低垂下来,不是很高兴了,他想许淮宁就这么对前妻念念不忘吗,难怪会在做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亲他,根本不是因为他让许淮宁舒服了所以许淮宁给他奖励,不过是错认了人。
哦。
那又怎样。
是,许淮宁是结过婚,是和别人有过孩子,可是那又怎样,到底是已经分开的关系,名正言顺的人如今有且只有他一个。
一直等不到向庭之回话的许淮宁不安到快维持不住严肃脸,“我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你只亲了我两下,我们没有做其他的。”向庭之语气歉疚地说:“你是不是腰好痛,对不起,昨天晚上你一直要洗澡,我劝不住你,就扶你进浴室了,你在里面摔了一跤。”
许淮宁:“……”
真命大,好歹没给自己摔散架。
见许淮宁不说话,向庭之说:“我们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真的,你不用担心,更不用在意,我们就和之前说好的一样继续相处就好了。”
一句说得比一句低落,到最后向庭之的语气近乎是请求:“可以吗。”
第17章 会误会吧
可以什么?他没有说过要改变相处状态。
从向庭之找上门的那天起,许淮宁就不断地告诉自己他和向庭之之间就是简单单纯的关系,两个人仅仅是各取所需,进行公平的交易。
即使短时间内计划外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频繁到怪异,找不出缘由的许淮宁也只把这归咎于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所以昨天晚上他到底是怎么个摔跤法,他的腰和腿摔完貌似结伴去世了。
买护腰有用吗,护膝是不是也该买一下。
许淮宁再次神游,想象他四十年后坐在轮椅上的画面,问题是照他这个身体素质,能不能活到七十岁都是个难题。
仔细算算怪可怜的,刚到退休年龄他就差不多可以收拾收拾两脚一蹬享清福去了。
向庭之见许淮宁一言不发,迟迟不给他回应,心里有了大致的答案,他这个人在许淮宁的心里没有分量,自然说出来的请求就会跟着没有分量。
情理之中,他接受。
幸好现实并不彻底残酷,许淮宁会以沉默代替直言来委婉拒绝他,说明许淮宁虽然对他没感情,但本性足够善良和心软,他没有必要在这种小事上和许淮宁斤斤计较。
毕竟没有人那么好运气一直在得到,他当然不例外,更何况他得到的实在是……
向庭之轻轻咳了一声,压下翻涌起来的燥动,找了个新的话题,对许淮宁说:“昨天你睡着的时候有人给你打视频通话,我叫不醒你,就没有接。”
不同于平时讲话的音色,向庭之声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他尽量自然地让自己像是刚想起来一般,仿佛很好心地提醒许淮宁,“你要不要回一下电话。”
许淮宁的注意力轻而易举就被牵走,他疑惑地啊了声,问向庭之:“昨天?几点啊?谁打的视频?”
“几点不记得了,”向庭之说:“谁打的我不知道。”
许淮宁更疑惑了:“啊?你不知道?”
能打视频通话过来说明对方在他好友列表,工作原因,许淮宁为了方便分类管理,他给微信列表里面所有人都打了备注,朋友是名字衍生出来的图案,其余的人是全名和电话号码,向庭之怎么会不知道是谁打过来的呢。
比许淮宁提问先一步来的是向庭之的解释,“打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你的手机屏幕,只知道是视频通话,其他的我没有认真看,我觉得不太礼貌。”
“我手机呢?”
许淮宁接过向庭之递过来的手机,“下次要是碰到这种情况你就帮我先接一下,万一对面有急事找我呢对不对,联系不上就挺麻烦的,你觉得呢。”
“会误会吧。”向庭之语调很低,嗓音没那么哑了。
许淮宁没反应过来:“误会什么。”
“你不是不想被其他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要是我接了视频通话,就会被人知道我们住在一起了。”
许淮宁划屏幕的手指顿住,他一时不太明白向庭之是怎么把结婚关系和住在一起绑定成因果的,除了夫妻,亲人、朋友、室友都可以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谁没事去误会两个男人是那种关系。
“住在一起怎么了,你上学期不是和你室友住在一起吗。”许淮宁很陈述事实的口吻:“和异性住在一起才更容易被以为是恋爱或者结婚关系吧。”
向庭之喉结动了一下,想到了什么似的,呼吸声不太明显地加重了一些:“可是我们睡在一张床上。”
许淮宁:“……”
许淮宁飞速划动屏幕,哇,这个手机好手机啊,这个微信好微信啊,这个视频通话好……原来视频通话是乔清宛打过来的。
聊天框里面,对方已取消这行字下面是两条视频,许淮宁条件反射地直接点开第一条视频,毫不意外,是毛球玩毛球的录像。
毛球是许淮宁和乔清宛结婚那会儿一起在公园捡的小流浪,很调皮的一只高需求奶牛猫,特别爱玩毛球,连睡觉时候嘴里都咬着,所以两人一合计,就给这猫赐名叫毛球。
后来许淮宁和乔清宛离婚,分孩子的时候按理来说应该一人一个,乔清宛带走自己的女儿,毛球这个捡来的养子归许淮宁。
完蛋就完蛋在许淮宁是个养宠物低手,在抚养权上毫无竞争力,最后俩孩子都被乔清宛卷走了,只能有空的时候和乔清宛打打视频以解对毛球的相思之苦。
许淮宁点了保存,右滑翻到第二个视频。
不得不说乔清宛是个公平的母亲,第一个视频给猫给许淮宁看,第二个视频给女儿给许淮宁看。
小孩子发育得飞快,上个月乔安安还不太会讲话,咿咿呀呀的,这个视频里已经会抱着毛球跟着乔清宛喊许淮宁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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