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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此前应该跟至明理想的律师们先见一面,不巧一直在处理事情,和律师见面交流就交给小吴。
“电脑给你拿来了。”丁易把电脑包放到简澍腿上,转头看看旁边两位。
“……”谈拂晓干巴巴地笑了笑,点头致意,“呃,您、您好。”
孟微强撑着如此尴尬的氛围打招呼:“哈哈,哦,我是钺辰的孟微,请问您、您贵姓?”
谈拂晓顺便自我介绍,三人在病号面前自我介绍社交,诡异得很。
“哎?”护士走过来给简澍换水,“你们不要这么多人挤在这里啊,一个人陪护就行了。”
旁边小孩子看见护士,以为又要打针,张嘴开始嚎,角落已经睡着的小孩听见这边有哭嚎声也跟着嚎。一时间这边环境说不清什么,谈拂晓趁机快速把马路肉搏事件拨走,询问丁易:“丁律师,他是吃坏东西了吗?”
丁易点头:“估计是喝了过期咖啡,也可能最近我们工作强度比较高。”
谈拂晓见他态度客气,猜测他没有记恨方才一路上的恩怨,终于放心看看简澍,问:“你感觉怎么样?”
简澍没力气,想回答但是提不起劲,被丁易适时截去这个话头。
丁易代为作答:“挂水是因为炎症指标太高了,他现在就是虚,没别的,最近两天他要清淡饮食,今天晚上只能喝点儿白粥。”
“哦哦,好。”谈拂晓礼貌应下。
护士又来赶人:“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这边陪护只能一个人啊,还有,他不能喝粥,是喝白粥上边一层的米汤。”
急诊输液室每个座位周围的空间很狭窄,孟微灵机一动,主动开口:“是是,马上就走。对了丁律师,您看咱们挤在这儿也不是办法,简总现在真不适合聊工作,让拂晓在这儿陪着,咱俩去外头那个便利店里稍微沟通一下?”
护士给旁边患者拔针,听见这话,跟着催促:“是啊,你们到外面去聊,在这边很挡人的。”
谈拂晓知道孟微要去聊什么,他不确定能不能聊得通,在简澍旁边坐下,瞧瞧他脸色,已经惨成这样,还想拿电脑出来。
“你手冷不冷?”谈拂晓边问边摸了摸他手指。输液室的空调比较猛,手指冰冰冷的。
简澍摇摇头,轻声说:“凉一点比较舒服。”
“喔。”谈拂晓坐的是陪护的凳子,朝他身边挪了挪,“要挂几瓶?”
“还剩一瓶。”
谈拂晓听他声音又飘又哑,四下望了一圈:“我去走廊给你倒点热水。”
开水间一般在走廊,果然输液室斜对面就是。孟微这时候发过来一条微信,说自己跟丁律师聊完了,现在去买点白粥送给简澍,谈拂晓回复好的。
“医院的纸杯有点软,你会不会握不住?”他端回输液室,怕简澍手指没力气,“我喂你喝吧。”
“我没……”
我没事三个字还没说完,纸杯口已经抵到唇缝,谈拂晓因为被阻碍到视线,弯腰细看,以防喂过头淋他一身。
水温刚好,顺着喉咙落到心尖上。
谈拂晓坐回去,说:“孟微去买粥了,不用说谢谢,本来我想自己打车过来,孟微一定要跟我一块儿,他这么火急火燎是因为你病了,那么我们新申请的收购条件就可以越过你,直接去找投资部总经理。”
简澍听完笑着扶了下眼镜:“那也得谢。”
“好了你别说话了。”谈拂晓听着他强撑着讲话的声音很不是滋味,“我的意思是,无论这份收购条件你批不批准,都不要被等下那碗白粥影响,你应该维持你自己的想法。”
简澍安静地听。
输液室里时不时有人痛苦呻吟,有人长吁短叹。谈拂晓将语调控制得很到位,让简澍觉得这是他从前在课上唠嗑唠出来的经验。
谈拂晓看看他,换了个话题:“之前你电话里只说你吐了,是不是吐出血来了才送急诊的?”
简澍点头。
那猜对了,谈拂晓看了看他电脑包,打算逗逗他开心:“上班上吐了。”
简澍似是被戳到笑点,嘴唇一抿,憋住笑转头看他。
和读书时候没两样,一个人憋笑可能就憋住了,但憋笑的同时看向另一个人就完蛋。
谈拂晓手指比在唇上,严肃道:“嘘,急诊不要嬉笑打闹。”
接着说:“哦对,有个特别巧的事情,我们从公司开过来的路上,有一辆黑色轿车,申江牌照的。”
他讲孟微如何跟黑车马路对抗,讲下车后余恨未消却上了同一个电梯。重现上课闲聊的光景。
前两天在孟微家,谈拂晓说自己不配拥有同桌,但其实简澍就是他的最后一任同桌。
那时候是高二刚刚分文理班,搬去新班级,他还没有被调配到讲台边。他们理科4班比别人散漫,隔壁两个班所有人都收拾安顿好,同学们自发按顺序填学号姓名表摆上讲台了,他们班在分葡萄。
分葡萄那位名叫齐安淼,气质相当随性,抛起一颗葡萄用嘴接,没接住掉地上,捡起来吹吹继续吃。
这个班人才济济。一袋葡萄,有耍马戏的,有演纣王妲己的,还有谈拂晓这样开盘口的。
他拿了三颗,排开摆在简澍面前:“我赌中间这颗最酸,输的晚自习请夜宵,潜出去买炸串。”
简澍比较严谨:“怎么判断,三颗葡萄一人一口然后写个品鉴?”
“呃。”谈拂晓疏忽了。
这葡萄是不用剥皮的品种,谈拂晓看着葡萄,像是看航母设计图,细细琢磨:“每个葡萄的大小只够我们俩一人一半,没办法再分出一口给第三个人当裁判了,但又不可能我们俩下注,让第三个人全吃了再说哪个最酸,因为我也想吃葡萄。”
简澍不管他了,一指最右边的葡萄:“我赌它最酸。”
“我押它!”谈拂晓指最左边。
葡萄每个一人咬一半,咬过一半递给对方。右1和右2酸得快要融化谈拂晓的五官。简澍也被酸到,闭眼别开脸,说:“谈拂晓我赢定了,你选的那个除非是醋做的!”
谈拂晓拿起最后一颗他赌最酸的,咬,简直甜到可以颁奖。
“拿来。”简澍迅速缓过酸劲,淡定看着他手里剩的半颗,“谈拂晓,拿来。”
谈拂晓不可能认输,当场反悔要把半颗塞进嘴里,电光石火,简澍胳膊一捞他脖子:“干什么,吞食证据啊?”
证据刚进谈拂晓的嘴,简澍单手在他两颊一捏,在谈拂晓震惊的视线里挤出那半颗葡萄。葡萄掉进简澍掌心,简澍盯着他眼睛放进嘴里。哎,年度最甜小葡萄。
目睹全程的前座同学向简澍赞叹鼓掌:“你有这种胜负欲你不如大学学法吧,以后当律师帮人打官司。”
简澍坐下:“那不是文科专业吗。”
“是吗?”同学挠头。
“不是吗?”谈拂晓也坐下,“有纸巾没?抽两张给我,全是葡萄汁。”
“没有,我帮你借。”同学相当义气,站起来高声询问,“哎谁有纸巾啊?!纸巾有没有!”
失效邮件 第10章
不知道谁砸过来半包抽纸,又不知道谁丢过来一小卷卫生纸,还有不知道谁扔来的半包手帕纸……然后樊老师进来了。
三十出头的老师看着面前的班级都忘了生气,年轻的班主任脑海里只有一句话在进行死亡无限循环:
这就是你要带到毕业的班!
第10章
“只能喝这个部分对吧。”谈拂晓用勺子舀白粥上层的米汤。
孟微买了白粥回来,简澍最后一瓶水刚换上。谈拂晓舀了一勺正打算喂他,被孟微一把夺过:“我来我来,你出去外边那个便利店吃一口,正好我跟简总聊聊。”
谈拂晓难以置信:“你……你喂他?”
“要喂吗?”孟微更难以置信,“我……我帮他捧着不就行了吗。”
“哦……”
是哦,谈拂晓看看自己这要喂的架势,反应过来,是的,简澍并不是双手挂水。再看简澍,他把电脑包拿上来平放在腿上,刚好充作小桌板,说:“你们两个都去吃饭吧,我自己可以的。”
“哦。”孟微将白粥放上去试了试,再把勺子递给他,“行,这样也挺稳的,那我们俩先去吃一口,很快。”
谈拂晓稍微晃了晃电脑包来测试它的稳定性,其实挺稳的,还是问:“真没问题?”
简澍“嗯”着点头。
恰好右边挂水病患的陪护人端着热水走回来,是个脸颊肉肉的中年女人,说:“哎呀去吧去吧,没事,万一倒了我这儿有护理垫和卫生纸,帮衬一把的事儿。”
两人赶紧连连道谢。
便利店在医院住院部左侧,没两步就到了。天色完全暗下来,竟然将近八点了,他陪简澍聊天的时候完全没看过手机。
谈拂晓拿便当,孟微打算吃关东煮,一起结账的时候两个人用冰冷的视线盯对方,先憋不住笑出来的那个买单,孟微掏手机付了。
“哎。”孟微搅和着关东煮端过来坐下,“那位丁律师不好搞,笑面虎,三明治拒绝法。跟我说,对对对你们这个标确实很重要,但还是不要越级申请,是的是的我们一定尽全力帮忙。”
谈拂晓被加热过的包装烫了下“嘶”一声:“肯定啊,他是简澍大学室友,当然是向着简澍。”
“啊?你认识?那你下午还在那儿自我介绍。”
谈拂晓决定先晾一晾便当,说:“不认识,只是见过,第一眼其实也没认出来,下午坐那儿陪简澍吊水才慢慢想起来的。”
“喔,难怪。”孟微拧开汽水喝,喝一口觉得不对劲,“不对啊,你们俩是高中同班同学,那会儿还是文理科,他理科报法学啊?”
“没有,他是工科,他们大学宿舍配置就是乱七八糟。”
孟微听着他说话语气低靡:“不是,你到底跟他是什么程度的朋友,你能给我透个底儿吗?怎么中秋假第一次吃饭的时候还是很多年没见,我这才蒙眼当几天驴,他住你家去了?”
孟微越问越觉得蹊跷,放下筷子:“不对劲,谈拂晓这不对劲。”
这是要拷问,谈拂晓叹气,拆开便当晾着:“我说不上来。”
“哎我说得上来。”孟微指甲敲敲桌面,“就说竞争CEO这个事情,但凡不是简澍,换一个人,以你的脾气手段,你在这人背后捅的刀子已经能刷爆三张医保卡了。”
谈拂晓无法反驳。
孟微又一句话迎头劈下来:“你根本没拿他当朋友。”
“我€€€€?”
“别急。”孟微抬手打住,“且听老夫细说。”
“行。”
“你设想一下,假如现在是我在跟你竞争,我们俩,会是怎么样的情况。”
谈拂晓在琢磨。
“别琢磨!”孟微用筷子敲碗边,“就迅速的立刻的想法。”
“是你的话,竞争个屁,谁当都一样,你做CEO那我肯定是一字并肩王。”谈拂晓说。
孟微很满意,点头:“是啊,对啊,但你对简澍没有这么直白的定论,因为他不在你的‘朋友’思维里。就像我老婆天天求她闺蜜早点升官发财,一个道理,这才是真朋友之间的相处模式,我当CEO你就是并肩王,你当CEO,我就是整个至明理想最大的贪官污吏!所有从我手上过的项目统统收5%过路费!而且你还得保我不被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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