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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镜悄悄伸手过来拉他,聂和聿没动。
“回答的很好。”他对江雪镜笑了下,江雪镜也立刻对着他笑了下。
“但你还有事情瞒着我。”聂和聿松开手站起来,江雪镜下意识探身,抓了两下也没有抓住他。
聂和聿走了,去另开了一个房间,房间里的小冰箱放着有冰水,聂和聿拧了一瓶,喝了一半,忽然重重地砸向了地板。
度假村到夜里,风一刮,冷的像冬天一样。聂和聿坐在阳台,此时是深夜,整个度假酒店安静了下来,只有山林里的鸟偶尔传来零星的叫声。
一瓶酒已经见底了,聂和聿的眼睛还是很清明,没有醉的迹象。
寂静的夜里手机忽然急促的响起来,是江雪镜。聂和聿接通电话,电话那头没有声音,聂和聿也没有开口。长久的沉默之后,忽然传来一声江雪镜的啜泣。
聂和聿整个心像是被攥到了一起。
“我睡不着。”江雪镜烦躁的哭,他和聂和聿谈恋爱之后,几乎没有再失眠的时候,可是他今天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往事,想聂和聿,想得他头痛的几乎要呕出来。
聂和聿来到江雪镜的房间,房间里没开灯,江雪镜坐在床上,把头埋进手臂。看到聂和聿,他红红的眼睛里忽然又滚下大颗的眼泪,把聂和聿的心砸的一哆嗦。
他把江雪镜整个抱起来,抱到浴室,打开暖风和热水给他洗澡。江雪镜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湿润的脸颊紧贴着他。
衣服一件一件被丢到地上,江雪镜坐在浴缸里,聂和聿拿着花洒,将温热的水打在他的脊背上。
“你喝酒了,”江雪镜哑着嗓子说:“身上有味道。”
“知道了。”聂和聿说。他把江雪镜洗干净,用浴巾把他包起来,柔软的头发吹干。
他让江雪镜回床上去,江雪镜不要,要跟他一起。聂和聿烦躁的转过身,皮带扣发出一声清脆的响,聂和聿在脱自己身上的衣服。
“呀。”江雪镜捂脸。
聂和聿没理他,在江雪镜的视线里快速冲了个澡。
冲完澡他抱着江雪镜回到床上,现在两个人身上都是一样的沐浴露的味道了,被子里紧贴的身体持续不断的散发热量,江雪镜的脸颊红扑扑的,像是醉酒微醺的样子。
他埋在聂和聿脖颈里,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聂和聿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按住江雪镜,“睡觉。”
江雪镜的声音缠着他,“亲一下吧。”
聂和聿睁开眼,“你还没告诉我,你瞒着我的事。”
江雪镜支支吾吾,只是使劲往聂和聿身上贴。
聂和聿不动,也不亲他,他居然是一个如此铁石心肠的人,始终不肯靠近江雪镜柔软的唇舌。
江雪镜还在持续不断的作怪,聂和聿一开始是抚摸江雪镜的皮肤,后来忍不住想掐他,看他白皙的皮肤上泛起点点红痕。
“你太坏了江雪镜,”聂和聿说:“你是个骗子,你答应过我我什么都可以知道的。”
一句话让江雪镜又变成了委屈难过的一张脸,他缩回被子里,不敢动了。
聂和聿连被子带人一块往自己怀里拢,轻拍他的背,哄他睡觉。
房间里安静下来,聂和聿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忽然感受到江雪镜亲了下他的嘴角,“对不起聂哥,我不能跟蒋照撕破脸。”
作者有话说:
朋友们明天有事情不更新
第34章
早上餐厅里有自助早餐,来吃饭的人挺多,江雪镜萎靡着一张脸坐在靠窗的位子上,两手撑着头发呆。
付繁端着咖啡和三明治走过来,“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江雪镜捂着脸长长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蒋照。”
“蒋照和聂和聿见过了是吧,”付繁似乎很乐见其成,“蒋照嘛,阴湿鬼一个,聂和聿看着也不是很开朗,他们两个PK谁输谁赢啊?”
“不知道,”江雪镜说:“反正我是一败涂地。”
付繁把自己的咖啡给他,“你精神点,一会儿还要干活呢。”
江雪镜还没接过咖啡,聂和聿忽然走到他背后,“他不能喝咖啡,喝了晚上睡不着。”
付繁挑眉,把咖啡拿回来。聂和聿给江雪镜拿了餐食,滑蛋火腿,烟熏三文鱼,生菜沙拉和松茸鸡汤。
他坐在江雪镜身边,付繁看看江雪镜盘子里的餐,再看看自己的,觉得江雪镜太享乐主义。
江雪镜用肩膀轻轻撞了撞聂和聿,一早上起来聂和聿就是这样不冷不热的,他不拒绝和江雪镜交流,但是一个字也不多说,惜字如金的态度有点冰到江雪镜了。
“你今天跟着我呗。”江雪镜跟他商量,他怕聂和聿再碰见蒋照。
聂和聿点头,江雪镜看向付繁:“行吗?”
“行,”付繁啃自己的三明治,“给你当个助理。”
江雪镜吃了两片菜叶子,餐具放下了。
“吃完,”聂和聿明明没看他,“这点东西你吃的完。”
江雪镜重新拿起餐具,“没有胃口嘛。”
上午的工作比较忙,换了好几个场地,休息时间江雪镜坐在凳子上,拿着相机看什么东西。
聂和聿蹲在他面前,手里的杯子装的是温水,他低声和江雪镜说了什么,江雪镜张嘴咬住吸管,喝了几口水。
这是闹别扭吗?奇怪,付繁想,怎么我跟我前男友吵架就是破口大骂恶语相向,哪疼往哪戳不掐死对方不算完的。
下午的拍摄临时挪到了晚上,江雪镜和聂和聿吃完午饭,在度假村里散步消食。
步行道边种了几棵枫树,树下掉满了橙红色的枫叶,每一片都标准的和人画上去的一样。散步到花坛边,江雪镜忽然说:“除了去小姨家那次,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出来旅游呢,可惜破坏了你的好心情。”
聂和聿面色有点缓和,江雪镜看着他,倒着走,“聂哥,你笑一个嘛。”
聂和聿不说话,他听着江雪镜细碎的说话声,留意他脚下的路。忽然,江雪镜踩到石子路边缘,脚崴了一下,聂和聿眼疾手快将他拉回来。江雪镜抱住聂和聿稳住身形,瞅准机会亲了他一下。
聂和聿反应过来,江雪镜偷偷笑,晃了晃他的手,“不生气了嘛。”
聂和聿没说话,一抬眼,看见一群人从眼前的岔路走过,蒋照就在其中。
他看到了江雪镜和聂和聿,江雪镜也看到了他。
“真是晦气。”江雪镜嘟囔,拉着聂和聿说:“我们往那边走。”
聂和聿被他拉着:“为什么我要躲他,我不是你正牌男朋友吗?”
江雪镜说:“他太难缠了,人阴阴的,不光明磊落,躲开他好一点。”
“那要躲一辈子吗?”聂和聿问,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江雪镜躲了十年,哪怕在聂和聿面前,他对待蒋照永远是回避态度。蒋照还要跟着江雪镜多少年,是指望他大发慈悲放过江雪镜,还是两个人真要纠缠一辈子。
江雪镜听出了聂和聿的言外之意,他停下脚步,认真道:“我想办法,我肯定能摆脱他。”
“或者简单一点,你告诉我,我来想办法。”聂和聿看着江雪镜。
江雪镜犹豫了一下,他一瞬间觉得这是莫大的诱惑,可以把这些乌糟事全都交给聂和聿,可以摆脱一直以来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剑,但他很快意识到不行,他不想让聂和聿看到那些东西,而对聂和聿来说,自己也太过分了。
“我会想办法的。”江雪镜只是一再强调。
聂和聿不相信江雪镜,行为表现在这次出差结束之后,他就搬出了江雪镜家。
通俗爱情 第31章
江雪镜天都塌了,他没头苍蝇一样找付繁出主意,付繁说:“住得近就这点不好,离家出走太方便。”
江雪镜觉得付繁在说风凉话,其实付繁的意思是让江雪镜死缠烂打,“你跟他搬回去呗,就隔一条街,又不费什么事。”
江雪镜犹豫了很久,没有这么做,聂和聿对他太好了,他有点受不了聂和聿的冷脸。
他把手机收起来,走出卧室,聂和聿在厨房里,把蔬菜瓜果整齐地放进冰箱里。
“你不要放了,我又不做饭。”
江雪镜有点委屈,聂和聿说:“水果还是要的。”
“我要是晚上再失眠呢?”
聂和聿动作顿了顿,他暂时没有好的办法。
江雪镜走进去,拉着他的手,聂和聿心想,不能撒娇,如果你只是摇摇手我就妥协,跟一条狗有什么区别。
“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聂哥,我失眠的时候就是在想你。”
聂和聿深吸一口气,别过脸,点点头。
这天晚上,不知道是因为忽然换了地方,还是身边的位置空了,聂和聿在他住习惯的房间里忽然睡不着了。
他拿起手机,手机没关静音,但是连个信息都没有。聂和聿烦躁地起来倒水喝,他站在阳台往外看,对面的房间黑着,新换的窗户让外面的人什么也看不到。
他把水杯放下,心里想,活该。
月底的时候,聂和聿又去了一趟西陵陵园。他去的时候天气不是很好,小雨夹杂着冰雹,风不大,但是冷的刺骨。
他没有往小姨那边去,在店里拿了束花,直接去了西陵陵园。
细碎的雨水沾在包着鲜花的纸上,聂和聿撑着伞,穿过安静的松柏,往台阶上走。他在陵园里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雨还没停,大衣沾上雨水的地方颜色变得更深。
江雪镜等他走了,才敢进去。
他也抱了一束花,紫色勿忘我和白色康乃馨,安静地躺在江雪镜的手臂中,是昏暗天色里的一抹亮色。
在聂和聿父母的墓碑前,江雪镜把自己的花挨着聂和聿送来的花摆放,花瓣沾了水,照片也沾了水,都变得晶莹莹的。
江雪镜蹲下来,用纸把墓碑的照片擦干净,“阿姨,不知道聂哥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我。我叫江雪镜,下雪的雪,镜子的镜。”
“本来说好要跟聂哥一块过来的,不过我们最近有点小矛盾,聂哥生我的气了。”江雪镜低下头拿纸,又说:“但是您不要担心,我肯定有办法解决。”
“阿姨,你把聂哥教的好好啊,又温柔又有担当,没有他办不好的事情。他总是很内敛,但您一定知道的吧,他很想您。”
江雪镜还往陵园出口的方向看了眼,“他一直为他瞒着你的事情而愧疚,刚刚他在这里,有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出口呢,我希望他能说出来,我希望他可以轻松一点。”
四下里没有人,江雪镜撑着伞,像个蘑菇一样蹲在墓碑前,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
直到腿都蹲麻了,江雪镜不得不站起来,他最后看了看照片上笑得很爽朗的女人,“阿姨,我想让你见见我,我真的很喜欢聂哥。不用担心他会孤零零一个人,只要有我在,就会有人爱他。”
离开陵园的时候雨停了,江雪镜把伞收起来,甩水的时候甩了自己一身,他往车边走,抬眼却看见车边站着聂和聿。
江雪镜的脚步停了,聂和聿走近,把他手里的伞收回来,收好放进车里。江雪镜手指搓着手心,“聂哥,你没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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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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