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杀了人以后他也很后悔,可仔细一想,周婉喜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陪伴在他身边。再说身体死了,她就再也不会属于别人了,于是他不知悔改,还想着再把江采亭也杀了。
至于最后为什么会把无头尸体抛弃在公厕,那是因为周金耀觉得周婉喜脏。
她的身体陪过那么多个男人,一想到这点他就觉得无比恶心,这才想到厕所。
俞七茵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忘记周金耀那副嘴脸,骄傲的、死不悔改的。他生活中很大一部分保障都来自于周婉喜,要是没有周婉喜的照顾,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可能因为周大庆照顾不周病死了。
而他最后不仅不忏悔,还觉得自己的行为是结束了周婉喜肮脏的一生……
这样的畜生,根本不配当人。
-
傍晚,把总结好的结案报告放到重案组办公室后,陆听安依旧是按时下班。
不过今天他没能顺利走出警署大门,薛梅梅发挥出她的泼妇本色,凭借一己之力把所有警员都拦在了署里。
“放了我儿子,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我儿子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我最了解他,从小到大他都很老实的,连只鸡都不敢杀,你们再好好查查,他是冤枉的啊!”
薛梅梅被一名女警员扶着,只要有人想要从警署里面出来,她就推开女警员扑过去一阵嚎,就好像她喊的大声一点,周金耀就能无罪释放一样。
要不是警署有明确规定,女警员都想把她摔在地上再狠狠踩两脚。
杀人凶手就是这个蛮不讲理的女人培养出来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才能教养出那种白眼狼,连自己的亲姑姑都敢杀害。
女警员拽着她的手臂,捏着鼻子解释,“女士,您的儿子已经供认不讳,就是他杀害了周婉喜,并且对她尸体不敬。”
薛梅梅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一定是那个女人勾引他!你们都知道她是干什么工作的吧?我儿子没有跟人拍拖过,还很单纯的,肯定是周婉喜勾引他他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女警员冷着脸,“女士,说话要讲证据,周小姐也是您的妹妹,您这番话已经构成诽谤了。”
女警员这番话是为了警告她,没想到薛梅梅听到“妹妹”这两个字后,竟一下子抓到了重点。
她激动地抓着警员的手,声嘶力竭,“你说得对,周婉喜是我的妹妹,这是我们周家的私事!快把我儿子放出来,我们家的私事我们自己会解决,不需要你们警方插手!”
女警员终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故意杀人罪是重大恶性刑事案件,不属于刑事和解的适用范围。女士,您的这种行为已经属于寻事滋事的范畴,您要是继续这样纠缠,我就要抓你了。”
薛梅梅到底还是对警察有点忌惮。
她被烫似的甩开手,却还是固执着不肯离开,嘴里不断念叨着:“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不能坐牢,他不能坐牢啊……”
陆听安就是在这个时候缓缓地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用无比温柔,如和煦春风拂面的柔软声音告诉她,“薛女士,你放心吧,你的儿子不会坐牢的。”
薛梅梅癫狂的表情恢复了理智,她看到了希望,激动地望着陆听安,“真的?真的不会坐牢吗?”
周围的警员都用十分不解的目光盯着陆听安。
陆听安就跟没感觉到一般,只是微笑着,对薛梅梅笃定道:“当然,怎么会坐牢呢?他可是死刑。”
“啊!!”
薛梅梅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尖叫,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
陆听安微微弯腰,继续道:“他犯的事情节严重,不出意外的话一两天内就可以行刑了。时间刚刚好对不对,丧礼都能一起办了,省了好几桌酒席和鞭炮钱呢。”
薛梅梅再次尖叫,扛不住失去儿子的痛苦,晕倒在了地上。
周围警员都给吓了一跳。
他们知道陆听安是乱说的,但薛梅梅不知道啊,不会这么几句话就给她刺激死了吧?
刚才那名女警员赶紧小跑过去探人鼻息,确定还活着以后就退到一边给叫了辆救护车。
现场那么多人没有一个上去扶薛梅梅的,大家都觉得无比痛快。
这人知道周婉喜死后张口闭口就问能有多少赔偿金,眼里就只有钱,知道自己儿子是凶手后,她倒是想起来周婉喜是自家人,想要私下解决了。
先不说法律允许不允许,这世上哪来的这么好的事情?
陆听安的行为虽然不符合他们警署的规矩,可却真的把这个胡搅蛮缠的女人教训了一顿。
果然恶人还需恶人磨,陆小少爷天生性子恶劣,就算他不合矩又如何?反正没人管他。
……
从警署离开后,陆听安又在柱子后面看到了周大庆。
周大庆比早上看到的时候落魄了很多,一天功夫头发都白了不少,胡子拉碴的,一看就是愁得吃不下饭。
瞥了他两眼,陆听安还是没放过他。
“周大庆,有个问题其实在我心里挺久的了,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答案。你说周婉喜挣到了不少钱,珠宝首饰也有好些,为什么腰间要别一块平平无奇又不值多少钱的玉佩呢?”
周大庆低着头,浑身哆嗦了一下。
看他的反应,陆听安就知道自己猜对了,“那应该是你送给她的东西吧,我检查过,玉佩上面刻着平安两字,想来也是家里人才会给人这样的祝愿。可惜了,希望她下辈子能真的平安吧。”
周大庆的肩膀抖动着,他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可终究还是难以抑制地溢出了几声悲痛的泣声。
最后,他跪在警署门口,以头抢地,嚎啕大哭。
陆听安猜的没有错,那块玉佩,就是他十年前去庙里给周婉喜开过光的。
当时周家没有钱更加没有房,他在外面做工的时候,看到一个玉贩子在卖和田玉,雕工还挺精巧的,要几十块钱。
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18章
几十块钱对周大庆来说不少,却也拿得出来,想到从小到大没给过妹妹什么好东西,他就把这块玉佩买了下来,并且虔诚地拿到庙里开光。他希望周婉喜这辈子都能平安喜乐,能遇到一个良人幸福一辈子。
周婉喜特别喜欢他送的礼物,一直佩戴在脖子上。后来她在百汇门走红,首饰越来越多,不得已为了装扮才把玉佩拿了下来。她想了个很好的办法,做成了百汇门只有她有的独一无二的腰坠,这么多年来她始终对这块玉佩珍爱有佳。
可为什么最后竟然是这样的下场,周婉喜、周金耀,他们周家的每个人为什么会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周大庆好后悔,要是他有能力,能够给一家人更好的生活,婉喜或许从一开始就不用走上这么一条不归路;他要是硬气一些,早点跟薛梅梅离婚,在她辱骂婉喜的时候站在婉喜那边,他们家不会这样鸡犬不宁,婉喜不会有家不敢回。
最主要的,要是他是个尽职尽责的好父亲,多关注周金耀,在他表现出不对、多次讨要婉喜照片的时候加以制止……事情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
听说周家人来警署闹事,付易荣急匆匆得跟着顾应州下楼,看到的却是薛梅梅生死不明地躺在地上,周大庆在警署门口拼命磕头,头破血流。
付易荣吓了一跳,赶紧把女警拉过来。
“怎么回事,他们中邪了?”
女警摇了摇头,“没有,就是陆少爷跟他们说了几句话。”
付易荣震惊得下巴都差点脱臼,“说了几句话就变成这样了,他的嘴是管制刀具啊?!”
女警笑了一下,没说话。
她觉得陆听安说话比刀子还厉害呢,刀会害命,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可他寥寥几句就能让坏人那么痛苦。
顾应州则是想起了陆听安在303跟个炮仗似的激怒周金耀的时候。
他扬了下唇,若有所思地扫了付易荣一眼,“是不是管制刀具,你不早就领教过了吗。”
付易荣:“……”
第18章
陆听安才走到警署外,等候多时的司机就乐呵呵地迎了上来。
陆家一老一少两名司机,最近都是陆家老人陆金负责接送。陆听安近来性情大变,陆金都敢跟他多说些话。
给他开车门时,陆金随口提了一句,“少爷今晚迟出来了十分钟,是被什么事绊住脚了?”
陆家人,不管是陆沉户还是司机,对陆听安都有一种莫名的纵容。
陆金打心眼里觉得,陆听安来警署就是休养生息的,别说按时下班,就是早退几个钟头也没人能说他什么。
结果他居然还晚下班,这跟校领导的小孩被拖堂有什么区别?
陆听安慢条斯理地坐进车里,懒嗯了声,解释道:“有些工作没做完,加了几分钟班。”
要是重案一组的听到这话,估计会忍不住把陆听安吊起来打。
这也叫加班?还以为他们这种动辄在警署通宵一整夜的才能算加班呢。
然而陆金却非常不满,“什么班还得少爷你亲自加?”他嘟囔着:“阿海呢,先生特地嘱咐过他。”
陆听安摆了摆手,“那工作他做不了,不是什么费脑子的工作,没事。”
陆金哦了声,又有点好奇地看后视镜,“他们是什么人,怎么你跟他们说了话后就哭成这样?”
看着有点像老实的穷人,不会是他们家少爷又在外面做什么任性的事情了吧?
那也不应该啊,警署那么多人都看着,对那两人的态度也挺奇怪。
按以前他家少爷胡作非为的尿性,要真是他做了什么坏事,这会儿应该在铁栅栏里等陆沉户来保人了。
金叔抓心挠肺的,陆听安则对那两人不屑一顾,懒得往后看一眼。
“周婉喜一案凶手的父母,哭丧呢。”
“吱——”的一声刺响,刚起步的车子原地熄火。
金叔不敢置信地回过头,“那多晦气!少爷啊,你可还记得先生千叮咛万嘱咐的话?以你的体质,是不能接触这种罪孽深重阴气盛的人的,这事要是被先生知道了,今晚又要睡不着。”
陆听安眯着眼,态度敷衍,“那就别让他知道。”
“可是——”
“金叔,你啰嗦了。”
陆金:“……”
陆金一直挺怕陆听安的,他年纪大又多数给陆沉户做事,小少爷生气的时候虽然不至于放狗咬他,但扣工资和辱骂是常有的事。
现在的陆听安脾气是好了不少,不像以前喜怒无常还易怒,可不知道为什么身上气势也有不小的变化,尤其是态度平和地喝令人的时候,愈发有了陆沉户在商场上的压迫感。
不敢惹,还是不敢惹啊。
陆金噤若寒蝉,小心踩着油门把车平稳开了出去。
*
之后的一路,陆金果然没再说话了,陆听安吸着傍晚清凉的空气,总算觉得肿胀的太阳穴舒服了一些。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不是平常回家的路。回陆家别墅是需要经过挺长一段闹市的,今晚开的路却无比宽敞安静,风也比之前冷些。
陆听安睁开眼,问:“金叔,有事要办?”
听到他主动跟自己说话,陆金才放松一些,话也多起来,“少爷你忘了吧,先生每周都要吃富鼎记的烧饼的,我们现在是去琴和路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61 首页 上一页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