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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顾应州格外高调,即便如此也始终没有松开手指。
*
“笃笃、笃笃笃笃笃、笃”
一短一长一轻短。敲门声响起,靠在椅子上用书挡光的江文胜一跃而起。
来了!
飞跑去开门,江文胜总算是见到了想见已久的人。
顾应州已经是老熟人了,江文胜只看了他一眼就移开了视线,转头不无好奇地盯着陆听安可劲地看。
闲着没事的时候他总是会惊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人居然能把顾应州的心给撩拨了。以前以为是那种要样貌有样貌的才女,结果发现他还是浅薄了,顾应州针对一个人动心的时候连性别都无所谓,也不管对方过去是多“精彩。”
当然了,仔细一想其实他先前也没推断错,因为陆听安除了性别不太对以外,长得确实突出,能力也过人。
门外,陆听安被厚重的围巾层层包裹,露出一双清冷明亮的眼睛。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明明是不拘小节的造型,配上他的五官和白皙的皮肤却成了破碎感。
不敢明目张胆看太久,江文胜赶紧让开位置,“两位快请进。”
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374章
等两人进门,他扒着门探头往外望了几眼,没发现什么人影后才放心地缩了回来。
关上门落上锁,江文胜转身自我介绍。
“我是江文胜,顾sir的线人。我的兼职工作是给人送货。”
外人眼中,江文胜就是个大街小巷送货的杂工,他自己却不这样觉得。他的主职是帮顾应州打探消息,送货不过就是为了让他的工作能顺利进行而已。虽然目前为止,顾应州对他的需求还不怎么高。
陆听安之前对江文胜的形象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能打探到那么多消息的人,长相于他而言会是一种助力,肯定不是尖嘴猴腮会让人起疑心的类型。亲眼见过以后,他发现想象对人的局限还是很大的,江文胜比他想得还要有亲和力,完全是邻家大男孩的类型,很受长辈喜欢的那一种。
主动伸出手,陆听安微微一笑,“久仰大名,我是陆听安。”
低头看到面前的那只手,江文胜脸上笑容一僵,又震惊抬头。
一秒、两秒……愣到第三秒时,他突然转身跑到了厕所的水龙头下。他略带稚气的声音从那边传来,“陆警官!我知道你有洁癖,等我洗个手!”
陆听安收回手,转头意味不明地看向顾应州,“你说的?”
他语气淡淡,顾应州一时间居然也听不出他是高兴还是不愉。
“不是我。”顾应州无辜澄清,“我没这么闲。”
关于陆听安的事情,他的小习惯、秘密,所有的他都不喜欢往外说。当然剩下的半句他也没讲,像陆听安这种毫不掩饰的外耗型性格,江文胜在外面打听到也很正常。
很快,江文胜就跑回来了,他笑眯眯地双手握住陆听安的手,用力抬了两下。
“陆警官你太客气了,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我用这个词,有点激动。”这可是港城的新晋神探,对他用久仰大名这个词,对他是莫大的荣耀了!
“我才是久仰你的大名,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名正言顺地听一堂你的讲座。虽然现在我还完全不够资格,但是你和顾sir始终是我努力的榜样。”
江文胜,一个非常善于表达自己内心想法的人,热情、话痨。
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尊重写成八百字的小作文,直到顾应州黑了些脸,把陆听安的手从他包起来的双手掌心中抽出来。
嘿嘿的笑了声,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抱歉抱歉,我太激动了。”
陆听安没太介意他的举动,倒是他自己,很快地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进入正题,“辛苦两位跑着一趟,本来应该我去警署找顾sir,但是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我家目标小一点。”
他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担忧,主要还是怕余本业起疑心,会让人在警署门口安排人看守。这种情况下,万一余本业真那么多疑,他去就是暴露自己。
顾应州说:“你的行动很周到,余本业是很敏锐。”
也正是因为余本业性格谨慎,他之前对这人才保持欣赏态度。年轻时候亲眼见到他不够一切跳河救人的场景,使得那点刻板好印象保留至今。
江文胜听到顾应州的夸奖,眼睛亮了些,他继续道:“我今天去阿业修车店蹲点,没有从余本业口中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他店里的员工对他行程、性格的了解也不多,只知道他偶尔收到简讯的时候会风雨无阻地出门。可以肯定的是修车店员不是坏人,并且余本业同伙。”
“顾sir,陆警官,你们不是还没有找到杜映兰被杀的凶手吗?如果余本业有嫌疑,我这里还有一点线索。”他把修车大哥给他用好材料的事情讲了讲,面色严肃,“凶手真的是他的话,他很有可能从店里直接找了工具,那样最快捷,而且我看了下那种镍基和铬基相融合的金属丝确实不易弯折。”
“要不,你们把金属丝拆下来,拿去化验一下?”江文胜小声问。
他话音落下,陆听安和顾应州却同时皱眉。他们皱眉不是因为不认同江文胜的话,而是在懊恼。
从知道余本业闯入樊凡的家到现在,已经快两天了,他们真是忙晕了头,才忘记把裴管家家和杜映兰家的门锁做个化验。
开锁是余本业的技能,像他们这种技术人员、做的又是开锁这种技术活,一般是不会随便换趁手的工具的。
如果真是他,极有可能残留在两家门锁里的会是同一种物质。
顾应州沉声,“文胜,三轮车在哪?”
江文胜:“就停在后巷。”
“为了拆底座的时候动静小点,我特地选了一间空房楼下。”他补充了一句。
那间空房以前住的是个孤寡老人,一把年纪家里的亲人只有一个侄子,老人腿脚不便自己做饭都困难,侄子偶尔会过来,收了他的钱却并不尽心,以至于老人时常饥一顿饱一顿就算了,还要时不时听谩骂。
江文胜觉得他可怜,有时候从外面回来就会给他带些吃食,不出门送货且在家做了点好吃的的时候,也会给他送过去一些。
只可惜老人最后也没能寿终就寝,他是在家吊死的。腿脚不行爬不了凳子的老人,在门把手上绑了跟麻绳,愣是把自己吊死了。
尸体是他侄子发现的,人死了三四天才发现。拉开门带出一个人,当场就把那个男人吓尿了。警察来看过,确定就是自杀,绳索套住的脖子几乎没有什么挣扎痕迹,就这样让自己既体面又不体面地走了。
后来那间房传闻闹鬼,侄子不敢来住也卖不出房,房子便一直空置。直到现在,也就江文胜晚上的时候敢大咧咧地把车停在那附近。
*
“咚!bang!咔嚓……”
一番折腾下,江文胜总算是取了一截金属丝下来,用干净的布包好递给顾应州。
等顾应州收下,他目光炯炯地搓搓手,“顾sir,为了盯梢我把三轮都整坏重修了,这笔得报销。”
顾应州满不在意地抬眸,“多少。”
江文胜竖起三根手指,表情谄媚,但不让人讨厌。
顾应州想都没想就答应,“三千?可以。”
江文胜:“……”
?!
三千?
他只是,想要三百啊!
第330章
“收下!你以为你收下的是谁的钱?那是港城数一数二的富少的钱啊,三千块怎么了,就算三万、三十万他也是眼睛不眨一下就能给出来的。”
“人傻钱多四个字,他也就占个钱多。人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凭啥给我?那可是三千块,我送货一个月都送不来这么多。”
“三千怎么了,你的三轮车不就是他给你的吗,他给了你就收着,大大方方的昂。”
“我还是觉得不行,我要三百超出的部分都够买好几斤柴油了,怎么还能拿更多?没错,我为顾sir打探消息有一部分的目的是挣钱,可我也不只是为了挣钱,更多的我是想为港城发展出一份力!”
内心深处一番正义与邪恶的对话之后,江文胜自己把自己给点燃了。
他摇头,义正辞严道:“不是三千,三千都够买一辆新的三轮车了。”他这辆是二手市场比较新的,当初也就花了两千不到,“三百,我多要了点燃油费。”一分一利讲得清楚,便宜,占了,但不多。
顾应州瞥了他一眼,并不意外他的澄清。
不过他也没有吝啬这一点,“给你这些不是只为了报销,你这段时间提供的线索对警方办案很有用,三千的奖金不多。”
江文胜眼睛瞪大,眼神光在夜晚都让人觉得亮。
顾应州既然都这么说了,他再推辞就有点矫情了。
……
金属丝缠绕在底座上有很多圈,剪下一截,断口处虽然有点不整齐,但是不会影响三轮的正常使用。
把车座重新安回去扣住,江文胜问:“接下来还需要我继续盯着阿业修车吗?他的上级事业被毁,眼下这个节骨点很可能是他受到重用的契机。”
一旦余本业的地位真的上去了,他就需要频繁地出现与他上级见面,到时候只要跟着他或许就能知道他的上级是谁。至少,收获的线索会比现在多。
顾应州想了想,点头。不过他还是叮嘱,“不要跟得太近,余本业已经对你起疑心,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主。”
闻言,江文胜自信一笑,“顾sir,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可是很惜命的,而且我觉得我不会被发现。”
谈话间,两人又把江文胜送到了他那栋楼的楼下。
这条巷子的楼很老,他们刚才去的巷尾,左右两边是一家一户的平房,房子面积非常小,几乎就只是十几平的房间分隔成几个主要的生活区。而江文胜早逝的爹妈给他留下的房子稍微大一点,在高楼里面,他一个人住还没有那么伸展不开。
站在进门口,江文胜不太好意思的表情,“这是我家,还麻烦两位给我送回来了。”
陆听安微微一笑,淡声应,“不单纯是为了送你。”
顾应州顺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视线往楼下角落的一个转角口一扫,“车停在你家楼下。”
江文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睛都快直了。出来的时候心急,加上车停在角落存在感没有那么强,他都没发现楼下居然就放着一辆摩托车。这辆车很新,通体漆黑,与黑夜融为一体时都在反射着路灯的微光。
它就像暗夜使者一般威风凛凛。
“哇塞——”江文胜满目欣赏,心里还默默对自己的三轮车小宝贝道歉。不是不爱了,只是男人嘛,真的很难不对帅车心动啊!
“比余本业的那辆,帅多了。”这完全就是两种不一样的类型,余本业的长相配摩托,多的是痞,可能还会被人当成混混,但是顾应州开摩托……
思绪戛然而止,江文胜根本就想不出来他开摩托是什么样子,从未见过。
“怎么开辆这车出来?”江文胜忍不住问。事不寻常必有因,总不能是想要带着陆听安装一把吧?
顾应州没有回他的话,从摩托镜子上取下头盔递给陆听安。陆听安脸小,滚圆的头盔照在他头上,帅气一半,像大头娃娃也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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