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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微的,让人察觉不太到的变化,就跟陆听安的反抗一样微不足道。还有点莫名的可爱。
段慕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些,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一晚上的坏心情都仿佛在此刻消散了些。
他侧了个身,随意地靠在了门板上。脑袋则朝着缝隙处一歪,冲着里面道:“我会给你时间适应,但是听安,别让我等太久了。”
话落,他的耳朵朝着门板贴近了些,想要听清里面的动静。不出所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段慕柏也不在意,静静地靠了会后,他才直起身离开。
卧室内,陆听安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远去。等到脚步声完全听不见了,他还十分有耐心地多等了几分钟,才重新把手边的灯给点了起来。
睡是睡不着的,周围漆黑一片的时候总觉得梦魇就在身边,还是需要有些光亮。即便他心中清楚,有光线的情况下段慕柏就能通过头顶的监控看到他在做什么。
但是没有什么所谓。
和段慕柏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此时此刻的陆听安面色无比平静,一点都没有用自杀威胁过人后的疯癫与神经紧张。相反他坐在沙发上,长腿自然交叠,目光不咸不淡地落在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不像是被绑架来的,倒像是真的过来做客。
陆听安其实什么都没有想,他的思绪在此时是停止的,脑中只有十分机械化的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
在这栋别墅里的时间都是熬过去的,面上虽然不显,但他在隐隐地希望着顾应州能早点找到他。这是第一次,他对一个人产生了那么强烈的思念,恨不得下一秒就能见到他。
*
陆沉户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轻易地就被顾应州牵着鼻子走了。
十分钟前,他还在指责顾应州盯自己的梢,觉得计划全都被这个臭小子给打乱了。这才多久而已?顾应州居然就已经坐在了自己车上,还是驾驶位。
很显然,他主动进行的营救行动在顾应州加入进来后,就成了被动。他很不得已(其实是被套了话)地将自己掌握的一些信息告诉了他。
开着车前往诚玄所住的道观,顾应州的嘴巴也没闲着,他问,“伯父,你应该没有什么事瞒着我了吧?”
“什么叫我有事瞒着你?”陆沉户不满,第一反应就是反驳,不过嚷了一句后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把人打发走就是为了偷偷行动……
话音一转,他说道:“长辈总有长辈的道理,你小辈就别问这么多了。再说瞒不瞒的,你不也没被我忽悠走吗。”
话到后头,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抱怨还是欣慰。大概是欣慰更多一些的,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靠谱的人跟他一同关心着听安。
顾应州扯了下嘴角,没接话。他确实不知道陆沉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可以确定他的心急程度不亚于自己。
他赌的也不过是这段时间对陆沉户的了解罢了。
……
起初陆沉户还算能沉着冷静,时不时能跟顾应州说一两句话免得他疲惫分神。
越是距离道观近,他就越沉默。
一言不发的状态大概保持了将近七八分钟,他突然对着窗外开口。
“那些同伙,都有消息吗?”
他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的,顾应州却一下子就听明白了,他问的是段慕柏手底下的那些人。
“没有。”顾应州目视前方,想起一晚上都没有什么动静的电话。
要是有线索,出警的队员肯定会跟他联系,但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他都没有得到一些好消息。或许没有消息,也勉强能算个好消息吧。
“听安出事的时候路人注意力大多被转移,要想问出同伙的行动轨迹有一定难度。”况且他们得到画像也已经是深夜,可以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然而即便是这样,也不曾有人想过放弃。
陆沉户仰头看了眼路灯,感慨了一句,“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那一天,你们警察办案不再需要东奔西走,只用对着电脑看录像——”
像是笑自己异想天开,他轻嗤了一声,又幽幽开口。
“前几年听安放荡不羁,惹出过不少事。我知道他仇人多也无心经营公司,怕万一哪天我走了没人庇护他,所以给他置办了不少私产。”
陆沉户置办的那些房产,遍布港城各个区。他白手起家,向来未雨绸缪,能为陆听安考虑的都已经考虑到了,公寓、平层、别墅山庄,只要陆听安想,他在不管什么地方都能有自己的家。甚至那些不动产都是陆沉户私有财产购买,登记的是陆听安的名,也就是说只要陆听安不继承公司,哪怕公司真的倒闭了,他也还是个房产本握不过来的富豪。
这几年来,陆听安除了在离自己家最近的公寓住过一段时间外,其余时间多数回家。陆沉户也有的是钱,只买不管,因此竟也从没过问过儿子怎么处理的那些钥匙。
还是第一回,他惦记上了那些房产。
“我给你几个地址。”
副驾驶,陆沉户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突然道:“等天亮如果警察还是谁都没找到,你派人去那几个地址找找。”
一边回忆,他一边报出了几个小区名。大多都是高档小区,人流量少,可以避免很其他市民摩肩擦踵。
万恶的有钱人。
后座,闭目养神的诚玄在心里头没好气地吐槽了一句。
顾应州则是淡嗯了声,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方向盘。
他眼里没有对陆沉户反常的疑惑,只有一丝担忧。
如果……
他是说如果事情真的和他猜测的一样,陆沉户该怎么选择呢?他还会这么坚定地为听安着想吗?
***
“道长,究竟还要准备多久!”
站在道观外,眼睁睁地看着头顶的月亮朝着自己的右手边偏移,陆沉户再忍不住,猛地掉头往道观里面冲。
恰好诚玄也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裹,气喘吁吁地跑出来。
“来了来了,我们走吧。”
陆沉户看着他几乎是抗在背上的行囊,拧眉,“带这么多东西,你是去救人还是搬家?”
肩上重物往下滑,诚玄一个巧劲把包裹用力向后一甩,转身锁门道:“正是因为要救人,所以我师父传给我的法器都要带上。陆老板,你不知道我们要面对的是多棘手的东西。”
老实说他也不知道,不知道段慕柏仰仗的是什么样的邪祟,不知道自己对上那邪祟会有多少胜算。
可以肯定的是,没有他师父留下的这些东西,他心里就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背着这个包,他好歹还敢踏出道观的门。
陆沉户之前问了诚玄半天也没有从他口中得到明确的同体而生的含义,全靠自己半猜半分析。
眼下他更没耐心扯皮,没好气道:“现在可以走了吧,再拖下去天都快亮了。”
诚玄点点头,却看向了另一边的顾应州。
“我们还需要再去个地方。”
陆沉户深呼吸,“哪里!”
“警署。”
诚玄道:“顾sir,我还需要向你和你的同事们讨件东西。”
顾应州不知道他要什么,反正究根结底也就是玄学,“有用吗?”
诚玄点头,又摇头。
他诚实答,“不知道,死马当活马医吧。”
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399章
他还是那句话,有准备,就有安全感。要跟着这两个人去冒险,他不得多留一点后路吗?要不是存在宗教差异,他都想买点大蒜、十字架什么的一起带上。
谁晓得拥有这么大能力的邪祟,到底是来自于本地还是外地。万一是个洋玩意呢……
诚玄心里头好没底气,可他怕归怕,倒也没表现得特别怂。无论如何,也不能一味的贬低自己而长他人威风。
邪不胜正,他始终相信。
*
陆听安彻夜未眠。
这一夜,他保持同一个姿势在沙发坐了很久很久,像是入定。期间腿麻回神,他觉得胸口有些闷想去开窗,结果发现跟阳台相连的门锁得紧紧的,密闭的窗帘下是更封闭的窗户,窗沿上横七竖八地用木板订牢。
怕他跑了似的。
开窗无果,他又回到沙发上。不过这次他给厚重的窗帘留下了一条缝隙,关了灯就能看到从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弱的月光。
坐到天蒙蒙亮之际,刚觉得缝隙里的那道光亮了些,陆听安就听到外面传来钥匙进锁后快速转动的声音。
外面那人非常心急,快把钥匙转出火星子来,开门推门的时候更是恨不得直接把门把手一起卸下来。
“啪”的一声,门边开关被打开。
陆听安偏头,半眯着眼睛看清了那张急切的脸。
是段慕柏的其中一个手下。
“陆小少爷,快,跟我走。”
那人两步并做一步地跑进来,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根皮带就摁着陆听安把他的手给捆住了。
“得罪了。”一边收紧皮带将陆听安双手勒住,他还一边假惺惺地道歉。
另一根领带,他用来蒙住了陆听安的眼睛。
第355章
捆住陆听安后,男人一手在他眼前用力地上下晃了晃,确定他看不见,才弯腰凑到他耳边低声道:“陆小少爷,一会我带你出去,你老实点跟我走,别叫。”
他靠得太近,陆听安都能感受到从他嘴里呼出来的气流拍在自己耳后。恶心感油然而生,他往旁边躲了躲。
男人还以为他是想跑,一把就抓住了他眼睛上的领带,把人朝着自己方向带。
不抓领带时还没发现,这会儿他定睛一看,注意到陆听安的皮肤被酒红色的领带衬托得更加白皙。他的脸又瘦又小,蒙了两圈后面还能留出来一大截,挡住那双冷漠疏离的眼睛后,他的气质也跟着变化,羸弱、瘦削,让人不自觉地想靠近他,欺负他。
男人盯着陆听安微红、略有些干的嘴唇,吞了口唾沫。但他也不敢太表现出被陆听安惊艳到的模样,因为他知道这个房间里有监控。
觊觎白少的人,即便只是抱着欣赏的心态,被发现也是死路一条。
“起来吧。”男人搀着陆听安的手臂,使力把人拉起来,“跟着我走。不要离我太远,小心脚下。”
双脚落地,突如其来的麻与针扎般的痛让陆听安蹙眉“嘶”了声。他抬手甩开了男人,重新往后一坐。
男人一惊,“怎么了?!”
陆听安冷声,“脚麻。”
男人:“……”
这真是有够娇气的,好端端地待在房间里都能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把他的手脚给捆上了。
段慕柏虽然交代要善待贵客,但情况紧急,男人也顾不得这些。他急躁地催促道:“脚麻你用力跺跺脚啊!赶紧起来!”
陆听安没动,“可曾读过什么书?”
“什么?”
“脚麻时神经、血管都会感知迟钝,用力跺脚会在肌肉控制力下降的情况下导致受伤。你是脚麻的时候跺脚跺伤脑神经了吗?”
男人:“……”
娇气,嘴还臭。
刚才觉得陆听安好欺负的滤镜一瞬间如同被敲碎的玻璃,分崩离析。
“快一点。”男人拿他没办法,可又不得不心急,“我只给你半分钟时间,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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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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