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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凉的指尖让唐照野全身一紧，他目视前方，曲着长腿，僵硬板正地坐在小板凳上，真是大高个坐矮凳€€€€两腿为难。
向度顺着他额头往后拔弄头发，问道：“剪多短？”
“你看着剪，剪丑了，反正看的人是你。”唐照野笑着说。
向度在他脑袋上用指节敲了一下，语气不善地说：“给你剃个大光头。”
“嗡嗡嗡€€€€”电推子启动，向度虽然爱打嘴炮，但不马虎了事，扎着马步围着唐照野转，像在雕琢一件他喜爱的艺术品。
两人难免接触，向度只专注他的头，可唐照野的感观放大了数倍。
向度笼罩下来的气息，接触他头皮时手指的温度，呼出来打在他脖子上的气息，站在跟前诱人的腰身，无一不让他屏住呼吸，眷注回味。
“低头。”向度说。
电推子微微的震动经过唐照野后颈那块区域，一时，他感受到有股电流顺着脊背直通尾椎骨，酥酥麻麻，丝丝痒痒。他悄悄握紧拳头，紧抿双唇。
这种感受持续了很久，久到麻痒的感觉他快要受不住。
“好了。”电推子声音消失，向度退后几步，欣赏自己的杰作，问外婆，“铁娘子觉得怎么样？”
“好，好看。”外婆笑着说。
唐照野拿起镜子，先看见了自己眼底藏着的贪恋，他一眨眼，将滚烫的欲望尽数敛在平静之下。再看头发，一样的发型，因剪的人不同显得好看许多。
默许你靠近 第15章
他抬头对向度说：“我能办张VIP吗？”
“程铁蓝女士独有的一份，今天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你才有这个待遇。”向度叉着腰。
“谢谢程奶奶，谢谢阿度总监。”唐照野说。
外婆哈哈大笑：“省了二十五块，你请阿度吃个冰花吧。”她捡了盆和剪刀、推子进屋准备做晚饭。
唐照野问：“你喜欢吃冰花？”
“不喜欢。”向度重新坐回秋千上，“小时候有吵着闹过一回，外婆就一直记着。”
“我会做冰花。”唐照野见他不信的眼神，“今天太晚了，明天做给你吃。”
晚饭是在樟树下吃的，唐照野洗的碗，向度坐在秋千上玩手机，面前忽然伸过来一只粗糙的手，“求点赞。”
他接过手机，是唐照野这两天盖房的视频，就是把监控录像快进配了背景音乐。
“求关注。”
向度这才注意下面的账号€€€€荷风小筑。
他拿出自己手机搜了账号关注、点赞。
“你是我的第一个粉丝。”
“哦。”
唐照野没等到想听的回答，但没追问。
翌日上午，唐照野开车去镇上买来制作冰花的材料，知道向度不爱吃甜，糖水用的椰汁。这次换他在吧台里，手拿水果刀，四四方方的西瓜切得大小均匀。
“小时候也卖这个？”向度单手撑头坐在吧台边。
“嗯，我妈卖凉菜，我就在旁边卖这个。”
“有妈妈在身边卖冰花也挺好的。”向度语气里透出几分羡慕。
唐照野想起楼子说的话，向度没跟父母一起而是跟外婆住，难道跟父母感情不好？
他想了想说：“吃饭、睡觉、玩耍都是在二十多平的出租屋，跟我妈出摊晚上不能离开凉菜摊周围五步，我最喜欢的就是跟我妈去菜市场买菜，那是我除了学校能去的离出租屋最远的地方。”
见向度不解，他一边剥葡萄一边说：“出租屋那边人口复杂，有拐卖小孩的，所以我妈看我很紧。”
剥了皮的葡萄晶莹剔透，他用小碟子装好放向度面前，“先吃这个。”
见人迟迟不下手，又补充道：“巨峰葡萄酸甜口的。”
向度这才拿小叉子戳了一个：“还行。”
“没吃过？”
“不爱，也懒得买，顶多买个西瓜吃。”向度回道。
唐照野手上没停，拿了一个菠萝开始削皮，又继续说：“我小时候特别期待过年，隔个几年我爸妈会回一趟老家。小时候我不爱说话，也不敢跟同村的人玩，就坐在门口看他们撒欢地跑，就感觉自己在跑一样。”
向度盯着他利落的手法，心想他小时候也是期待过年的，期待父母能回来或者能去父母那里，他跑累了想依偎着父母，可是不如愿。
“嗡嗡嗡”放在吧台上的手机打断了向度的思绪，看到来电显示眼神一亮，“江哥。”
对面传来清润的声音：“阿度，最近好吗？”
“老样子。”
“你从同视离职，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实在忍不了王项目就走了。”
“那你现在在哪里？”
“老家。”
对面停顿了一下，说道：“阿度，我想邀请你来我的事务所。”
向度沉默了几秒，才问道：“你还在北京？”
“是，还是老地方，我最近出差在香港。”
“我考虑考虑。”
“好，我随时等你好消息。外婆还好吗？”
“挺好的。”
……
唐照野安静地做冰花，向度没避着他接电话，他就光明正大地听。大概能猜出电话的内容，向度有可能要去北京？而且与电话对面的人聊天，向度与时常又不一样，哪儿不一样呢？刚还有些低落的心情，他突然有了能量，活泼了。
向度挂了电话，面前出现一碗冰花，五彩缤纷的水果堆在玻璃碗里，如同装了一个盛夏。
“与你小时候想吃的冰花不一样，你尝尝。”唐照野双手撑着吧台注视他。
向度不知道小时候的冰花是什么味道，因为他没吃过，舀了一勺入口，酸酸甜甜，冰冰凉凉。
“嗯？有陈皮？”
唐照野点头：“加了广州的做法。”
“不错，口感有层次，有回味，你喝过陈皮咖啡吗？”向度说。
“没有，听着不错。”
“改天做给你喝。”
“期待。”
唐照野暗想刚才电话里那个人有没有喝过向度冲的咖啡。
作者有话说：
唐照野：我是VVVIP
向度：V我50
注1：诗词出自苏轼的《西江月€€照野弥弥浅浪》
第14章 抢抢
一早，向度和唐照野一起跑步回来，还没进院子注意到外婆走路一颠一颠，走个几米就扶着墙缓一下。
“外婆，你脚怎么啦？”向度急忙上前扶着她。
“老毛病，疼一阵子就好了。”外婆踮着脚走路。
“老毛病？我怎么不知道，你坐下，我看看脚。”向度搬来一把椅子让她坐下，“哪儿疼？”
“就脚后跟，踩地上就刺疼。”外婆抬起左脚。
向度把她的鞋脱掉，在脚后跟摸到有硬块，轻轻捏了一下，问道：“这样疼吗？”
“有点儿，就是走路痛些，平常还好。”外婆说。
“吃了饭去医院看下。”
“去医院麻烦，过几天就好了。”
向度立马板着脸：“程铁蓝同志，你这态度不对，轻待病情绝对不允许！”
“行行行，去。”外婆就怕他这样叫她，“你这孩子，真麻烦。”
“这事可要记你一笔，生了病还不告诉我。”向度担忧地说。
饭后，唐照野开车一起去到镇上的医院，外婆照了X光，医生说是骨刺，可向度不放心，要去县城再检查一次，外婆拗不过他，三人又去县城人民医院。
这次拍的CT，医生给的诊断还是骨刺，可保守治疗或做手术干预，外婆一听要做手术，死活不肯，向度也觉得先做保守治疗比较好。
折腾大半天回到家，向度打来热水先给外婆泡脚、贴药膏，之后回房好好休息。
“你看下这个国外进口的药油，专制骨刺的，看评价挺好。”唐照野在网上搜查长了骨刺的患者治疗方法，找到这个药油。
向度拿过他的手机认真看药油的介绍，把底下每个人的评论又都一一看了。
“哪里能买到？”
“香港买最快。”
向度立马拿出自己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药油的事情有了着落，看他还拧着眉，唐照野提醒说：“给外婆买几双软底的鞋。”
向度这才想到，又拿起手机开始选鞋子。唐照野又与他商量，外婆的脚没好之前一起在张婶那里吃饭，张婶当然同意，还把外婆前几次脚疼的事也告诉了他们。
唐照野的房子开始砌墙，施工队进场，向度作为监工对材料看得仔细，发现了几包砂浆王，把施工队警告了一顿。唐照野砌墙专业，速度又快，施工队的人见他俩都不是外行，小动作减少了一些，但向度依旧让他盯紧点儿。
过了几天，香港寄过来的药油到了，向度一日三次给外婆擦上再按摩半个小时。同时寄过来的还有一个精美的礼盒，向度当场拆开，唐照野在旁边问他是什么，他说是黑种草的种子，唐照野抢功劳一样说帮他种土里。
次日，向度泡咖啡时，吧台上出现一个用狗尾巴草编织的毛毛狗，他拿回了卧室放在电脑旁。接下来，吧台上每天都会出现不同造型的狗尾巴草，十二生肖轮了一遍。
向度转动手中的毛毛狗：“这个材料你玩得挺花。”
唐照野说：“建筑设计师都会把草叫材料吗？第一次听到狗尾巴草是材料。”
“能做绿化、置景，有用的东西就是材料。”向度说。
“黑种草也能做材料？”唐照野指着那天种下草籽的地方。
“这里的显然不能，种下去七天还没发芽。”向度说。
唐照野心底高兴，说道：“我刚查了，网上说种子要泡水后种下才容易发芽。”
向度不在意地说：“泡了水也不一定能发芽，黑种草压根不适合种在这里。”
唐照野笑着问：“陈皮咖啡你想喝吗？”
“不想。”
“我想喝。”
向度看了看手中的狗尾巴草，又看了一眼黑种草的地方，笑了笑，转身去到吧台，手法熟练地开始冲咖啡。
唐照野坐在老地方拍了一张照片发朋友圈：陈皮咖啡要喝到了。
不到一分钟，“晓晓”的电话打过来，他没接，发信息说不方便。
唐晓爽发来多条短信轰炸：
老哥！老哥！你有情况！你从来不喝咖啡的？？？
默许你靠近 第16章
冲咖啡的手是个男的，根据我多年看漫画的经验，手好看，脸就好看！
为什么不方便？你们俩在做什么？
我不管！我要看！我要听！我要嗑！
……
手机不停地振动，向度在磨粉，抬眼瞟了一下。
唐照野看到立马换上静音，像乖学生一样双手搭在吧台，解释说：“被我妹追杀，她是个话唠，从小就喜欢缠着我说这说那。比方她今天看到了什么好笑的，好玩的，什么事都要讲给我听，我不回应她，她就会一直追杀我，直到我与她说话为止，上了大学，还是这样。”
“你们兄妹感情很好。”向度说。
“嗯，我小时候不爱说话，都是被她逼得会说话的。”唐照野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听说你有个弟弟。”
向度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嗯，和他感情不好，兄弟之间没那么多话说。”
“也在上大学？”
“今年刚毕业。”向度岔开话，“你平常都是在外面买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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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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