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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点了点头,“我会尽力准备材料,争取对主要攻击者提起诉讼。但时间周期很长,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最好这段时间先不要上网,避免被负面情绪影响。”
“我会的,谢谢。”
许青离开律师事务所时,昏沉的天空下起了细雨,赵书珩的电话打进来:“我会议刚结束,来接你吧。”
许青说:“不用了,我想走回去。”
他挂了电话,慢慢往地铁站走去。细雨打湿了他的头发,许青却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他不该把这些事情迁怒于赵书珩,赵书珩是无辜的。可他也确实高兴不起来。他不想让赵书珩看见自己如此脆弱的一面,他想给赵书珩看见一个永远完美的、符合赵书珩标准的自己。
雨丝飘落在脸上,像绵密的吻。
他抬头时,看见了正前方的赵书珩。赵书珩撑着一把地铁站卖的透明伞,皱着眉,远远地望着他。
他们对视了一会,赵书珩快步走近,将伞移到许青头顶,“不想我来接,偏要自己淋雨?把自己弄感冒了,好让我天天在家照顾你,是不是?”
赵书珩嘴上抱怨着,用衣袖擦着许青身上的雨水,拢着他进地铁站。到了地铁站里面时,许青才看见赵书珩湿了半边的肩膀。
赵书珩问了他和律师详谈的细节,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打官司吧,我可以来和律师对接,你安心在家画画。”
许青低着头说:“我自己来。”
“你自己怎么来?”赵书珩问,“现在是我们两个人一起遇到了问题,应该一起面对,而不是你一个人扛。”
许青闷着头不说话,地铁到站,两人一起下了车,并肩走回家。
到家后,赵书珩让许青进去洗了热水澡,他煮了姜茶,洗了脏衣服,着手和许青的律师联系打官司的事宜。
许青从浴室出来,赵书珩便放下电脑,“来吹头。”
许青坐到沙发上,赵书珩拿了吹风机细心地给他吹着,手指在他发间穿梭,轻轻揉他的头皮。
许青闭上眼,问:“你在给我的头发按摩吗?”
“嗯,”赵书珩笑着说,“我喜欢给你吹头发。”
许青低垂着头,“给你添麻烦了。”
“我们是一体的,你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赵书珩说。他把吹风机放在一边,双手捧住许青的脸,“我现在有一个麻烦要请你帮我处理。”
“什么麻烦?”许青懵懂着问。
赵书珩凑近,在封住他的唇之前说:“你和律师说太多话了。”
他吻得太热烈,许青几乎无法呼吸,但他不想推开,任由这炽热的温度将自己包裹。
赵书珩脱下他的长裤,一路向上吻着。
在许青沉沦其中时,赵书珩突然停下。许青问他“怎么了”,他也不回答,目光直直地盯着已经被拨动情欲的许青。许青在这直白的目光下脸红心跳,他起来将赵书珩推在沙发上,自己坐到他身上,反客为主地吻了上去。
赵书珩仍是避开他的进攻,问:“你真的爱我吗?”
许青被这突然的问题问得有些愣神,“当然爱。”
“那就不要拒绝我的帮助,好吗?”赵书珩说,他仍然留在许青体内,想离开又被许青追上。
“好……”许青颤抖着说,“不要离开……”
赵书珩笑着轻轻吻他,“如果要,就让我永远在你身边。”
“好。”许青说,他已经等不及,又追着赵书珩深吻着。
早上许青醒来时,赵书珩已经做好了早餐。他起床揉了揉酸痛的腰肢,走到洗手间刷牙,看见牙刷上已经挤好了牙膏,镜中映照出他脖颈上暧昧的红痕。
刷完牙,他一边扎头发一走到餐桌坐下吃饭,赵书珩从厨房出来,把他的皮筋取下,轻柔地为他重新扎好。
许青被赵书珩随意摆弄着,慢慢吃着自己的早餐。他打开手机翻了一下艺信,上面全是关于他的负面新闻,有不少已经上升到了人身攻击、恶俗谣言和人格侮辱。
许青把豆沙包吃完,赵书珩扎好了头发,坐下来给他剥鸡蛋壳。许青把手机扣在桌上,低头喝着豆浆。
赵书珩把剥好的鸡蛋放进许青碗里,说:“不看了吧?”
许青把手机推到赵书珩那边,低着头说:“你帮我处理吧,我自己总忍不住想看有没有反转。”
每一个被谣言吞噬的人都在等,等有一天公众幡然醒悟,谣言反转,但更多时候,公众不关心辟谣。
赵书珩看了一眼手机,说:“你确定要交给我吗?如果让我来保管你的手机,就得听我的,不上网,行吗?”
许青吃着白嫩的鸡蛋,点点头:“好,都听你的。”
赵书珩看着许青吃鸡蛋时温顺的模样,笑了一下。
吃过早饭,许青便回到画架前继续画画。等到中午时,门外有敲门声响起,许青才慢吞吞从画中剥离开来,走到门外去开门。人已经走了,地上放着外卖。
许青拿起外卖,是赵书珩给他点的午饭,上面写了备注“中午记得吃饭,画久了记得站一会”。
许青听从指挥,把饭吃了,回床上睡了一会。
没有手机的生活其实有些枯燥,许青总想查看艺信上的评论,但手机被赵书珩收走了,他也不想去打扰赵书珩。
睡到自然醒时,赵书珩已经回家了。
许青起来继续画画。赵书珩做好了饭菜,两人一起坐下来吃饭。
这是许青没有手机的第一天,赵书珩看上去有些漫不经心地问他:“今天在家怎么样?”
许青吃了一口饭菜,点点头:“挺好的,早上在画画,下午睡一觉你就回来了。”
赵书珩笑了笑,说:“以后我周末陪你出去写生,工作日我去上班,尽量早点回来陪你,怎么样?”
其实谣言很有可能只有一段时间,但赵书珩说“以后”,这让许青心里觉得有点奇怪。但他很快就把这种奇怪的感觉压了下去,点点头说:“好,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晚饭后,许青想继续画,赵书珩已经给他拿来了衣服,“晚饭后去散散步吧?”
许青乖乖走过去,利落地脱下睡衣,露出光洁的脊背,又将睡裤也脱下。他把衣服放到一边,再将赵书珩挑出来的衣服都穿上。
没有人给他写信 第31章
在这个过程中,赵书珩就一直靠着卧室的门,看着许青把自己脱光再穿好。他们谁也没有提要关门的事情。
许青穿好了衣服,走到赵书珩旁边说:“可以了吗?哥哥。”
赵书珩在他唇边亲了一下,说:“好了。”他又拿来长款羽绒服和围巾手套,把许青裹得严严实实,才一起出门。
赵书珩带着许青到了离家较近的大学里散步。走在人行道上时,许青总爱走到路沿石上,一只手牵着赵书珩,另一只手平举着,保持平衡。
以往在镜头前要躲闪着悄悄牵手的人,原来也可以在晚饭后手牵手散着步。
他们耗费巨大的精力,才换来这一个瞬间。
第35章 解剖课6
距离网暴事件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许青正躺在沙发上看书,这本叫《法兰西美术:理性与浪漫》,是赵书珩从图书馆借来的。
他看书慢,在手机被收走后,生活中的乐趣减少了一大半,又常常注意力不集中,总想看看网络上的声音。今天有没有媒体写信指责他?有没有新的艺友支持他?这些他都看不到了。
赵书珩早上临走前,把饭菜都切好备好,让他中午热一热再吃。为了方便,赵书珩给他留了一部老年机,上面只存了赵书珩的电话。
许青看了两页书,不想看了,拿起老年机,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赵书珩的电话。
电话接通,赵书珩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许青捏着书的一角,磨蹭着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赵书珩说:“晚上有饭局,要晚一些,记得自己做晚饭,不用等我。”
“能不能早点回来?”许青的声音低下来。
赵书珩犹豫了一下,“今天饭局推不掉。我拿到了大学的聘书,明天就可以去任教了,以后时间会更自由。”
许青听着他说话,明明赵书珩终于找到了理想的工作,可许青还是高兴不起来,他“哦”了一声,头仰着,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今晚想吃夜宵吗?我回家带给你。”
“都可以。”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直播风波后的一个月,许青被漫长无聊的生活磋磨着意志。他已经明白,不管他再怎么努力,辩解,在公众眼中都只是跳梁小丑,越是挣扎,红鼻子越刺眼。
现在,他的一切希望都寄托在艺术天工奖上,只要能获奖,就能用作品说话,让那些质疑闭嘴。现在作品已经投稿,他只能静静等待结果。
等待的滋味并不好受。许青喜欢一切确定性的结果。具体的目标能让他迅速思考对策,立即执行,只要有量化的标准,他就能精准评估自己的位置,调整方向。
但现在一切都没有意义,他只能被动等待。这种不确定性让他感到厌烦,他的努力会带来反结果,他的生死任凭他人定夺。
他把书放在一边,在沙发上挪动了一下身子,找到了合适的姿势,闭上眼睛,等待睡意将他的思绪带走。
困意漫上来的时候,许青闭着眼睛慢慢想,他有点冷,应该去拿条毯子,或者回床上睡。可他懒得再动了。
到晚上十一点,赵书珩开门回来,就看见躺在沙发上睡着的许青。他脸上盖着书,头发散着,抱着双臂,冻得蜷缩成一团。
赵书珩轻轻取下书,许青感受到光亮,蹙了蹙眉,没有醒来。赵书珩摸到他的手臂,很凉。他轻手轻脚把许青抱起来,抱回了卧室,掖好被子。
许青是在凌晨一点醒来的。
赵书珩刚睡着,从背后环抱住他,温热的呼吸拂着许青的后颈。许青动了动,赵书珩便松开手,用气声问:“睡醒了?”
许青很轻地“嗯”了一声。
赵书珩一只手拨开许青的睡衣,往里伸进去,手掌贴着他的肚子,揉了一下,“饿了吗?”
许青不说话。赵书珩知道他是饿了,只是不想让赵书珩再起来给他做饭。赵书珩问:“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这些天许青胃口一直不好,他也不怎么爱说话,只用鼻腔发出一个拖长的“嗯”声,带着明显拒绝的撒娇意味。
赵书珩亲了亲他的头发,手从肚皮滑到他的腰侧,轻轻捏了捏,“好了,起来给你做。想吃面条吗?”
许青依然闭着眼,说:“不想吃。”
赵书珩轻轻吻着他的头发,“那就吃点别的?我给你煮粥,配点小菜,暖暖胃好不好?”
许青没有说话了,赵书珩便起来,到厨房去煮小米粥。许青听着厨房传来的声响,睁开眼,空空地看着黑暗的天花板。
赵书珩端着热腾腾的小米粥回来,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又拿来小菜,坐在床边喂给许青。
许青被赵书珩扶着坐起来,靠在床头,这才顺从地张开嘴,一口一口吃着粥。
赵书珩用勺子舀着粥喂他,说:“许青是机器人了吗?我给你输入指令你才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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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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