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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都准备起身走了,忽然改了主意,继续坐在那儿看他练球。
他踢了大概十几分钟,天色暗了,场上的人陆陆续续散了,最后只剩他一个人在练,对着球门反复踢定位球,踢进一个,再捡回来,来来回回。
等他终于停下来,居然向我的方向走来,我心里一惊。
只见他走到旁边几米的台阶上拿了包和水,坐在旁边喝起了水,可是水没多少了,他喝了几口就没了。
于是我拿起我那瓶矿泉水对他说:“喝我的吧。”
他愣了一下,认出了我,“是你啊,没注意你在这儿。”
“嗯,刚跑完步,坐着歇会儿。”
他走过来,脸上露出标志性的干净笑容。
我把水递过去,他拿起来喝了一大口,“谢谢。”
“你练得真认真,难怪球踢得不错。”
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就那么干笑,把水还给我。
“你跑了几圈?”
“六圈。”
“那挺能跑的,”他说,“我跑不了那么多,耐力不行。”
我扫了他一眼他的腿,又粗又壮,跟我差不多,一点也不像不能跑的样子,不由地笑起来,“你骗鬼呢,就你这腿,跑个十圈都不在话下吧?”
“呵呵,我就是爆发好,真跑不下整场,得找时间练练跑步。”
我挑了挑眉,故意逗他,“行啊,下次我跑步叫你,带你练练,别到时候跑两圈就喊累。”他笑了笑,有点不服气,“那倒不至于。对了,你不踢球吗?”
“踢过,初中踢了两年,后来专心打篮球了。”
“踢得怎么样?”
“一般,”我想了想,加了一句,“不过我们初中联赛踢进过一个球,拿了个最佳球员奖。”
他噗嗤笑出来。
“别笑,有那么好笑吗?”我问他。
何义晖一边擦汗一边笑,“我小学也拿过跳绳比赛季军。”
这回轮到我笑了,他也笑得停不下来。
两个人又在台阶上坐着聊了一会儿。
然后就聊开了,从打球聊到食堂,我们对食堂的看法出奇地一致,这里的厨师肯定没在外面认真吃过饭,不然不会做成这样。
他说有一次打了个菜,吃了一口差点€€死。我说那还算好,上周打了个汤,咸到我需要就水喝。
他笑得不行,问我,“你们广州的菜是不是都很清淡?”
“广州都是吃食材的本味,不会放太重的口味。”
他认真点了点头,“那跟这里的饮食确实不太一样,我上高中的时食堂的饭就不怎么样,不过还好馒头包子能吃,我就靠它们填饱肚子了。”
一说到吃,我的肚子突然就咕噜咕噜叫起来,于是提议回去换身衣服一起去吃饭。
“今天我请你,馒头管够,你不用客气。”我说。
他就又呵呵傻笑,就当是同意了。
回了宿舍,只有许刚在。
我扯着嗓子哼起不成调的歌,潇洒地脱了运动服、扒了裤子,拿毛巾简单擦了擦身子,换上一身干净的。
许刚从上铺弹出个脑袋,“钟呈,你咋那么高兴呢?”
“咋?我高兴还得跟你报备啊?”
许刚嗤了一声,故意阴阳怪气,“我看你这小样,是跟哪个小姑娘勾搭上了?”
我白了他一眼,把换下来的衣服扔到盆里,笑着损他:“就你那小脑袋瓜子,还知道小姑娘呢?爷是跟朋友出去吃饭。”
“朋友?啥朋友啊,能让你高兴成这样?”
“何义晖。”
许刚一脸困惑,我没搭理他,穿好衣服就出去了。
现在回想起来,我才发觉当时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真是难以言说。
我先下了楼,在外面等。
10月的北京已经入秋,有些微微的凉意,我站在路灯下无聊地看了看天。
没过多久,一个身影朝我跑过来。
那一幕即便过了很多年,也依旧像定格的剪影,深深印在我脑海里。
他跑到我面前,语气里满是歉意,“对……对不起。”
我有些搞不清,“对不起什么?不去吃饭了吗?”
“不是不是,”他连忙摆了摆手,“刚同学问我事情,耽误了几分钟,所以来晚了。”
他这么说,简直和之前在篮球场上跟我争执的那个他判若两人,我心里突然就生出了好感。
路灯照着他的身形和眉眼,满是少年的帅气与朝气。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故意一本正经地说:“我可是难得请人吃饭,你还这么怠慢,看来我要少点几个包子了。”
何义晖知道我在开玩笑,笑呵呵地挠了挠头,那表情干净得近乎天真。
这时我注意到他的衣服好像没换,只换了裤子,就问他是不是忘记了。
他说换了内衣,外面这件也不怎么臭,等回来洗澡再换。
“你倒是无所谓,”我故意打趣调侃他,“可我就得陪着一个满身汗味的人一起吃饭,多难受啊。”
他傻愣了一秒,“那……那我现在去换吧。”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主动伸出胳膊揽住他的肩膀,“逗你呢,我的衣服也是前天换下来没洗的,哈哈哈。”
第3章 第一次共浴
何义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也跟着笑。
“走吧,饿死了,跑完步到现在都快两个小时了。”
我们沿着校道往南走,偶尔有自行车叮铃铃地骑过去,路边的树开始落叶了,脚踩在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你平时除了踢球还玩什么?”我问。
“偶尔打打篮球,”他说,“但没足球玩得好,你呢?”
“我主要打篮球,足球也会踢一点,平时还打打游戏,CS,星际争霸什么的,你玩吗?”
“我不怎么玩电脑游戏,呵呵。”
“少见啊,这年头还有不玩CS的,你一定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
他又挠头傻笑。
我们找了家小馆子,门脸不大,玻璃门上贴着“家常菜”三个字,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川湘风味。
刚要推门进去,我故意侧头看他,“你身上味道好像有点大,估计会被人说。”
“不会吧,”他尴尬地闻了一下衣服,“要不回饭堂吃得了。”
“要不我们脱了进去吧。”
何义晖认真地看了一眼里面,这会儿人不多,但角落里一桌坐着两个女生,有些局促地说:“不好吧。”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进来吧。”
我推开门,一股饭菜香扑鼻而来,里面暖烘烘的,跟外面的凉风形成鲜明对比。
里头倒是挺干净,七八张桌子,铺着红色的塑料桌布,
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老板娘拿着菜单过来,“同学,吃点什么?”
我把菜单推给他,笑着问:“何义晖同学,你想吃什么?”
等上菜的工夫,我们接着刚才在操场上的话题聊,从广州的早茶到家乡的小吃,从操场上的体育课到教室里难缠的高数课,从社团招新的热闹到宿舍里的鸡毛蒜皮。我一边夸着广州点心精致,一边又半开玩笑地吐槽他们这边口味太重,他只是笑着听,偶尔慢悠悠回一句。
我突然想起一个宇宙难题,挑了下眉问:“你们吃甜豆腐脑还是咸的?”
“咸的,”他说,“你们呢?”
小子,别说爱 第3章
“甜的,我记得第一次吃咸豆腐脑,差点没吐出来。”
他笑了,“有那么夸张吗?”
“有啊,豆腐脑怎么能是咸的,还放酱油、香菜。”
“那你们甜豆腐脑放什么?”
“放糖啊,有时候还放红豆、绿豆。”
“那不成甜品了?”他说。
“本来就是甜品啊,”我格外认真,“把豆腐脑当菜吃才奇怪吧?”
我们俩都笑起来,没有继续争论。
这时候老板娘端着菜过来了,青椒肉丝冒着热气,西红柿炒蛋颜色鲜艳,紫菜蛋花汤清亮亮的。
我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味道还行,就是油有点大。
正吃着,他突然叫了一声:“钟哥。”
我嘴里还嚼着饭,抬头看他,“你叫我钟哥?不合适吧。”
“那叫什么?”他有点不好意思,筷子在碗里戳了戳。
“我18岁,生日是4月,你呢?”
“我也是18岁,5月,哈哈,你比我大一个月,钟哥。”
我还是不习惯,“别别,你还是跟我朋友一样叫我阿呈吧,叫我哥我受不起。”
“好的钟哥。”他笑嘻嘻地说。
我无语了,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放他碗里,“小弟弟多吃点,长长身体。”
他又傻笑起来,“我都成年了,还长什么身体。”
“长肉啊,”我说,“你看你瘦的。”
“我哪儿瘦了,”他说着,抬起胳膊屈了一下,肱二头肌鼓起来,“这不挺结实的。”
“行行行,结实结实。”
我们聊着,饭慢慢吃完了。
结账的时候我要付钱,他非要AA,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多少,我出一半。”
“不用,”我把钱递给老板娘,“说好了我请的。”
“那下次我请。”他说。
“行啊,等你请。”
走出饭馆,风一吹,身上那点汗味更明显了,我又吸了几口,发现闻到的其实是何义晖身上的味道。
当然,他闻到的是我的味道。
两个人相视一笑,“赶快回去洗澡吧,哈哈。”
回到311,推开门,许刚正拿东西准备去洗澡。
张建伟坐在床上看武侠小说,听见动静抬头看了我一眼,“哟,听说你出去开荤了,还不带你的好哥们。”
我看向许刚,肯定是那小子到处说。
“一起去洗澡啊?”许刚打着哈哈,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我等义晖一起。”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愣了一下,我跟许刚他们关系不错,平时一起吃饭上课打球都可以一起,但北方大澡堂一起洗澡这种事,对于我这个南方人来说依旧是心里的一道坎,每次他叫我一起我都找借口晚点去。
现在居然说要等何义晖一起。
许刚一脸的不敢相信,毛巾搭在肩上,问:“不是,你俩吃个饭就好到...
其他室友也跟着起哄,老三刘志勇从床上探出头来,“钟呈你这是找到洗澡搭子了?”
张建伟放下书,笑着说:“你们都别蛐蛐,免得他又放弃了,以后更不敢跟我们去了。”
我没理他们,把外套脱了扔床上,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感觉,像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许刚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幽怨地说:“居然把你的第一次给了别人……”
“欠收拾是不是?”
我抓起球鞋作势要扔,许刚赶紧溜了。
我把洗澡用的东西拿出来了,坐在床上听楼道里的脚步声,忽然又想是在这里等还是到隔壁去叫何义晖。
其实也不是非要等他一起,就是……既然刚才说了回来洗澡,好像也没说非要一起去。
但要是我自己去了,他过来看我不在,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人冷淡。
想来想去我自己都觉得别扭,而且我平时不是这种人,不会主动说要跟谁一起洗澡,更不会等谁一起,今天这是怎么了?
这样胡思乱想了一会,何义晖过来了。
“走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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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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