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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上毛巾,又去了趟313。
“义晖呢?”我问里面的人。
“去澡堂了。”一个舍友说。
“我靠,这么早。”
这小子又没去踢球,这么早去洗澡干嘛?
到了澡堂,我也没看见何义晖,估计已经洗完走了。
张建伟让我帮他搓搓背,正搓着,他回头问我:“怎么何义晖不跟你一起来了?”
“谁知道,我又不是他保姆。”
“那晚上你跟他去图书馆吗?他不是要去吗?”
张建伟这么一问,我一下居然不知怎么回答。之前何义晖去图书馆看英语都会叫我,可是今天他说要去也没跟我说要一起。
后面洗澡闲聊的时候,我脑子里总时不时在想这件事,最后我觉得自己真的是太无聊了,有什么好想的,回去直接问他不就行了。
洗完回去,我又到313去,结果还是没看到何义晖。
他的舍友跟我说:“刚回来又出去了。”
草,我心里暗骂,这一天怎么回事,老是碰不上。
我回宿舍摸出手机,在手里转了两下,才给何义晖发了条短信。
我:【在哪儿】
过了一会儿,屏幕亮了。
他:【图书馆】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打了一句话:怎么不叫我?
但是想想又觉得不对味,删了,重新打了一句话:那我去找你?
还是不对,为什么要去找他?我又不想看书,他想去是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况且他也没有叫我去陪他。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最后什么也没回,把手机翻过来扣在了桌上。
心里莫名地不爽,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爽,反正就是不爽。
正好这时候许刚他们吃完饭回来,扯着领口嚷:“操,吃个饭跟蒸包子似的。”
他看见我,好奇地问:“你今晚出去吗?”
“去哪?”
“我看你洗得干干净净的,还以为你准备要去约会呢。”
“约个球!”我没好气地说,“玩游戏!”
我一头扎进游戏里,鼠标键盘敲得噼啪响,CS杀了一局又一局,宿舍里的人都觉得我那天杀红了眼。
一直打到快熄灯,心里那点不爽还是没彻底散去。
我拿了牙刷杯子去水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球上竟然多了几根红血丝。
钟呈啊钟呈,你说你这是发什么疯,不就是没叫你去图书馆吗?有必要这么耿耿于怀吗?就不能大度一点吗?大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小肚鸡肠?
我挤上牙膏,用力地刷着牙,然后将满嘴白沫狠狠吐掉,漱口的水流声短暂地盖过情绪,正要吐掉,镜子里映出一个人。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何义晖看见我,主动叫了我一声:“阿呈,刷牙呢。”
我吐掉嘴里的水,没转身,透过镜子看了他两秒,“不然呢?”
他愣了一下,多多少少能从我的语气里听到一些不对劲。
当下我就有点后悔了,他其实也没做什么,为什么要对他这种态度,我也说不上来。可是在那个时候我就是放不下面子跟他道歉,最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第二天中午,我又在食堂碰见何义晖,说实话我有点尴尬。
他手里还拿着半瓶汽水,笑着朝我挥了下手,似乎完全没把昨晚的事放在心上。
我走过去,想着要怎么跟他解释,没想到他已经吃完了,拿起餐盘站起来跟我说:“先走了。”
“哦。”我点点头,笑得有些别扭。
烦!
下午回到宿舍,我就开始收拾东西,今天老三已经走了,过两天我也要回家了。
我伸手去拉最底下的抽屉,想把几本没用的课本塞进去,却看到一本陌生的书。
这书是图书馆借的,之前考试一结束就只顾着疯玩,早过了该还的日子。
我皱着眉把书拍在桌上,“妈的,彻底忘了。”
许刚看了一眼,笑着说:“现在去还呗,图书馆又没关。”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本来只想安安静静收拾东西,临了又冒出一件破事。
天热,更烦!
我抱着书进了图书馆,本以为没几天就放暑假了,肯定没多少人,没想到人居然还不少。
翻书的沙沙声、零星的脚步声,间或响起椅子腿摩擦地板的刺啦声,这份安静让我不自觉收敛了心神。
我把书还到柜台,慢悠悠往外走。
走过中间自习区时,目光无意地扫视四周,好巧不巧,远远就瞥见了靠墙坐着的何义晖。
我心中窜起一股惊喜,脚步下意识就往他那边拐弯,准备悄悄给他后背来一巴掌。
可刚迈出去几步,就看见他身边坐着女生,正侧头跟他说话。
我顿时有种被泼了一头凉水的感觉。
那个女生指着书好像在问何义晖问题,何义晖低头看了看,用笔在上面点了几下,又把词典推了过去。
女生笑着说了什么,他也跟着笑了笑。
我脑子一懵,下意识就闪身躲到了旁边的书架后头,屏住呼吸。
等回过神我自己都愣了,我躲什么?明明什么亏心事都没做,怎么搞得跟做贼一样?
可心脏偏偏咚咚狂跳,手心都出了层薄汗。
我没再往那边看,转身从自习区另一头绕了出去,逃也似的离开了图书馆。
回到宿舍,里面闹哄哄的。
地上摊着敞口的行李箱,眼镜蹲在地上塞衣服,隔壁宿舍来了几个人凑成一圈打牌,牌拍在桌子啪啪响,笑骂声释放着放假前的雀跃。
许刚见我回来,朝我招手,“阿呈,快来帮帮我,我快垫底了。”
“不玩。”
我爬上床,睁眼看着头顶上的蚊帐,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图书馆的画面
我烦躁地翻了个身,摸出手机按亮屏幕,点开了和何义晖的短信对话框。
光标一直闪。
一直闪。
闪了很久,输入框里依然空空荡荡。
小子,别说爱 第19章
第17章 冷酷到底
临放假前那两天,大家都忙着收东西,楼道里一整天都是拖箱子的声音。
我整天泡在游戏里,不去想何义晖的事,很多事一沾上放假,就都像能先往后搁一搁。
等回了广州,日子一下就慢了下来。
每天都睡到自然醒,吃早午饭,去冰箱里翻汽水,玩游戏,看动画。
广州的夏天跟北京不一样,北京是晒,是烤,太阳一落还能喘口气。广州是闷,是蒸,空气湿得能拧出水,走几步就黏一身汗,怎么都散不掉。
等太阳没那么毒了,阿杰准会在楼下喊我,我换件球衣就跟着出门。
阿杰是我高中同学,以前就跟我一块儿打球,球打得一般,但就是喜欢,放假这阵子三天两头来找我。
还是以前那个旧球场,篮筐锈了点,地面也裂了几道缝,下午照样一堆人。
我们打到天黑,再一群人去路边一人开一瓶汽水。
球友里有刚高考完的,也有已经在别的城市上大学的,凑一块儿什么都能聊,从哪个学校食堂难吃,到哪个学校美女多,话题越扯越没边。
有一天打完球,阿杰一边咬冰棍一边拿胳膊肘撞我,“哎,你在北京混一年了,有女朋友没?”
“没。”
我拧开汽水,仰头灌了一口,从喉咙凉到胃,整个人都爽了。
“真没有假没有?”他眯着眼看我,像是早等着我这句似的。
“你问这个干嘛?”
“下周去看老班,你去的吧?”
“哪个老班?班长?”
“老班啊,高中的班主任,阿英他们都说好了,趁大家放假在家,去看看老班。”
阿杰说到这儿故意停了一下,慢悠悠补了一句,“沈念也会去哦。”
我微微一怔。
沈念……我高二的女朋友,才交往了两个月就被老班棒打鸳鸯,上大学以后已经好久没有她的消息了。
阿杰看我一眼,贱兮兮地笑,“哟,怎么了?”
“能怎么。”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去就去呗。”
老班家在学校后边那个小区,太阳毒得晃眼,我们一伙男生树荫里等着,其他人边闲聊边等人齐。
沈念也在人群里。
她剪了齐肩的短发,发尾刚好搭在肩膀上,穿一件简单的短袖 T 恤,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打湿,贴在脸颊边。
我看到她的时候,她恰好也朝我的方向看过来,我慌忙转开了目光。
等人到齐了,大家才拎着礼物一起往上走。
进到屋里,一群人站在老班的客厅里,男男女女挤成一堆,有点像白天场的KTV。
老班看这阵仗,先笑骂一句,“你们这是来看我还是来抄我家?”
一群人顿时哄笑起来。
聊了一会,老班的目光在我和沈念身上各瞄了一下,开玩笑说:“你俩现在倒是知道隔开站了。”
屋里静了一瞬,下一秒又炸开了。
“老师的记性这么好啊?”
“那能不记得吗,哈哈……”老班摆摆手,“不过现在都上大学了,我也管不着你们了。你们不会怪老师吧?”
我摇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会不会。”
有个同学补了一句:“你俩应该谢谢老师,如果不是老师及时出手,你们说不定还考不上这么好的大学呢。”
大家都表示赞同,我也不敢反对,沈念低着头,只是笑着不说话。
屋里人多,没一会儿就热了。
老班端了两盘切好的冰西瓜出来,让我们自己拿。
有人站着,有人坐沙发扶手,聊谁在哪所大学,谁暑假去打工,谁大一上就挂了高数,跟开班会似的。
我靠在阳台门边吃西瓜,听他们东拉西扯,眼睛一转,就看见沈念正蹲在茶几边给老班家那个上小学的小姑娘剥糖纸。
小姑娘嘴里含着糖,又从盘里抓起一颗,举着问我:“哥哥,你吃不吃?”
沈念替我拒绝了,“哥哥不喜欢这个口味。”
我愣了一下,她居然还记得我不爱吃什么。
旁边有个同学听到了,笑着跟她说:“沈念,你还记得那么清楚啊。”
沈念有些羞涩,没说什么。
那一瞬间,我脑子忽然闪过高二的那个下午。
那天是校运会,我们班跟隔壁班打最后一场篮球赛。
沈念那会儿是宣传委员,在广播台跑上跑下,到了下午又被拉去看台边帮着记分。
我上场前把校服和学生证都给她,她抱着那堆东西,皱着眉骂我:“你怎么什么都往我这儿丢?”
“看我大杀四方。”我笑呵呵地转身跑上场。
那场球打得乱,最后两分钟比分一直咬得很紧,还好,我们班险胜。
一堆人围上来庆祝,我被推来推去,等从人堆里挤出来,观众都走得差不多了,她还等在场边,抱着我的校服,手里捏着瓶橘子汽水,瓶身上全是水珠。
她看见我走过来,先把学生证拍到我手里,没好气地说:“冠军,终于庆祝完了。”
我拿过汽水直接拧开了喝,又冰又爽。
“你问过是给你的了吗?就喝!”
“啊?不是给我的吗?”我把嘴里的半口汽水吐了回去。
她一副嫌弃的样子,“真恶心!”
“呵呵……那你还要吗?”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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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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