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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出来,我们回到更衣区坐着等身上干一点再穿衣服,何义晖看了下那条我借他的内裤。
“你真的没穿过吗?”
“靠!没有!”我骂道,拿起手上那条,“穿过的在这,你要不要?”
他一边笑,一边拿起内裤往腿上套,结果刚弯了一点腰就又停住了。
“扯到伤口了?”
“有一点。”
“哈哈,活该。”我咧嘴笑,“要我帮你穿吗?”
“不用!”他坚决地拒绝,估计还是周围人太多不好意思。
最后他靠自己的力量完成了艰苦卓绝的穿裤子工程,我俩从澡堂出来的时候,外头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春天的北京一到晚上就带着点凉意,风一吹,头发还挺凉。
大概是人洗完澡容易放松,也可能是刚才在里面闹了一通,总之那一路吹过来,人挺轻快的。
进楼道的时候,正好碰到许刚从外面回来。
他一看见我们,眼睛立刻瞪圆了,“我靠,你俩这个点就洗澡了?”
“是病号要洗。”我解释道。
“那你去干嘛?”
“他腿脚不方便啊。”
“嗦嘎,”许刚啧啧两声,“你这服务可够到位的。”
“呸,一边去,哪儿都有你。”
我跟何义晖回到他宿舍,好几个人过来问何义晖的情况,他忙着解答别人的疑问,我也算功德圆满,回自己的311。
许刚一看到我回来,立马贱兮兮地问:“送到位了?”
“怎么的,要不我也送你一程?”
“那还是算了。”
张建伟随口问道,“何义晖怎么样了,好了吧?”
“嗯,大差不差。”
许刚又在旁边阴阳怪气,“可不见得,我建议你住他宿舍去,再守几天,别一不注意又摔坏了,心疼……”
我踹了他的凳子一脚,笑骂道,“你脑子里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晚上睡觉前,我又给何义晖发了条短信。
【记得吃药,还有伤口千万不能碰水,别又忘。】
没过多久,他就回了。
【知道了,钟大夫!】
我看着那条短信,忍不住笑了下。
许刚在上铺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问我:“大半夜的,笑什么呢?”
“睡你的去!你这耳朵是装雷达了吧?”
我一边吐槽,一边把手机塞到枕头边,躺了下去。
我闭上眼,说不上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就是今天跟何义晖在澡堂玩闹的画面一直在脑子里转来转去。
过了一会,手机又收到条短信,是何义晖发来的。
【改天请你吃早餐。】
我看着短信,嘴角又开始上扬。
何义晖啊何义晖,你怎么随随便便发几个字就能牵动我的心思。
第10章 生日闹剧
何义晖恢复得挺快,几天不到,走路就已经不像刚出院那会儿那么慢了。
英语公共课上,他也恢复了以前那股劲头,一上课就拎着书往我这边凑。
那天老师在上面讲课,一张纸条就从他那边推了过来,上面写着:【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我愣了一下,偏头看他。
他一本正经地盯着黑板,好像那纸条不是他写的似的。
我回了一个字:【是】。
没一会儿,纸条又推回来:【我想请你和你朋友出去玩一趟。】
我看完有些摸不着头脑,压低声音说:“你上课就琢磨这个?”
他把手指放在嘴前,“嘘”,又点了点纸条。
我只好继续往下写:【请别人干嘛,留着吃点好的。】
【那不是还剩些钱嘛。】
【剩多少你就自己留着啊。】
何义晖看完我写的,侧过头来用气声说:“主要是谢谢你。”
“不用搞那么大阵仗。”
“你过生日我请你,等我生日你再请我。”
“啊?”
小子,别说爱 第9章
“怎么样?”他两个眼睛盯着我。
我有些受不了他这样看着我,正好下课铃响了,我把纸条折起来塞进书里,低声说,“行吧,你都这么说了,我再拒绝就显得我见外了。”
“那就这么定了。”他笑了。
走到教室外我又好奇问他:“你要请我去哪玩?”
“有个不错的去处,可以打牌、钓鱼,拍照,晚上还管住,我都打听好了。”
“靠,你动作这么快。”
他一脸得意,“这叫执行力。”
我生日那天刚好周末,我们311宿舍全员出动,何义晖又叫了他们宿舍几个人和几个女同学。
“人多热闹嘛,”他说,“不然就我们一群男的也挺闷的。”
当时我也没多想,毕竟是他张罗的,多几个人少几个人没什么。
第二天,我们在校门口集合,果然还来了三个女生,其中一个穿白色外套的女生笑起来很大方。
许刚一看,整个人都兴奋了,嘴就没停过,左一句“今天阵容可以啊”,右一句“寿星排面真大啊”。
我正想踹他,何义晖忽然凑到我旁边低声说:“诶,今天你主动表现表现。”
“表现什么?”我纳闷。
“那个穿白外套的叫李妍,她早就想认识你了,呵呵。”
“啊?认识我干嘛?”
“你说能干嘛?人家都来了,你还不明白什么意思?”
“呵,你是替她操心还是替我操心啊?”
他笑了笑,“你是我兄弟,总不能让到手的鸭子飞了吧?”
我被他一句“兄弟”堵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真的,我也不是不能认识女生,只是他没提前跟我说就把人领来了,心里有些别扭。
上车时我自然地坐到何义晖旁边,结果他被人拽到了前排,这时那个叫李妍的女生就冲我招了招手,“这边还有位置,你坐这儿吧?”
那么多人看着,我不好意思拒绝,就坐过去了。
李妍一路都在跟我聊天,问我是广州人吗,平时是不是经常打篮球,是不是喜欢玩CS,还说她也爱看篮球赛。
她怎么对我的底细那么清楚,我下意识就想到了何义晖,肯定是这家伙,把我底裤都揭了。
车停下后,我才知道是个农家乐。
地方还不错,空气好,院子里种着几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墙边堆着几根钓竿和竹凳,屋檐下还摆着两张旧方桌。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叔,见我们一群大学生乌泱泱地下车,笑着招呼我们把包先放屋里。
这地方确实对城里来的孩子很新鲜,许刚最积极,嚷着去后面鱼塘看看,张建伟则拉了几个人在院子里打牌,还有几个说要去拍照。
何义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跟李妍,“你们先聊,我去看下老板那边上菜没有。”
我站在原地,心里有点不自在,李妍跟我说话,我出于礼貌只能应着,却一直想找机会开溜。
何义晖倒好,在院子另一头跟其他人说说笑笑,快活得不行。
没多久,午饭开席了。
农家院上的都是些土菜,炖鸡、烧茄子、豆角炒肉什么的,还有一大盆热腾腾的排骨。
大家一上午闹腾得够呛,坐下以后全都饿了,筷子一动就没停过。
许刚嘴碎,端着可乐非要站起来说两句,先祝我生日快乐,又夸何义晖够意思,这局办得有排面。
我以为这就差不多了,结果何义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个小蛋糕,不大,但足够我们这群人都吃上一口。
“寿星吹蜡烛!”许刚带头起哄,其他人也跟着拍桌子。
我其实最烦这种场面,可人都已经坐在这儿了,也只能硬着头皮把蜡烛吹了。
大家又闹着让我许愿,我敷衍地闭了下眼,心里其实什么都没想出来。
切蛋糕的时候,我先警告大家:“不许抹脸!”
所有人都笑了。
张建伟切好蛋糕,对我说:“寿星先吃。”
李妍忽然冒出来,“我来吧。”
说着叉起一小块蛋糕,顺势递到我嘴边。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几秒很短,可我感觉我的脑子里进行了一场世界大战,最后我还是把叉子接过来,客气地说:“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李妍笑我太腼腆了。
我心想,我腼腆?呵呵……你只是没见过我耍流氓的时候是什么样。
饭后大家又去玩了,我逮住何义晖,把他拽到没人的地方。
“你小子都做了什么好事。”
何义晖被我问得一愣,“什么好事?”
“别装傻,”我盯着他,“李妍这事,是不是你安排的?”
他挠了挠头,“我没有,她是真喜欢你,呵呵。”
“还笑,你都跟她说我什么了?”
“就说你人不错,球也打得好……”
我看他眼神确实有些无辜,一下就心软了,“你以后别搞这种事,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我被他问得一时卡了壳。
是啊,怎么不合适?
他是好心给我介绍女生,按男大学生的逻辑来说,这种事甚至算兄弟够意思,换了别人,估计还得谢谢他。
但那时我就是不太舒服,只是没想清楚到底为什么。
“反正我不喜欢这种方式。”我最后只能这么说,“认识谁都好,顺其自然一点不行吗?你这样一安排,搞得我跟去相亲似的,多尴尬。”
何义晖有些失落的样子,点了点头,“知道了,是我没考虑周全。”
我缓了缓语气,“我不是怪你。”
“我就是想着人多热闹一点,万一你也喜欢她呢……”
“我不喜欢。”
“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傍晚的时候,农家院老板过来告诉我们,晚上房间得提前分好。
张建伟立刻精神了,抱着扑克就开始张罗谁跟谁一屋。
我正坐在院子里发呆,许刚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喊我,“阿呈!快来,分房了!”
我应了一声,起身走过去。
老板把情况一说,我们才发现这地方房间没有想象中宽裕。
女生那边肯定要单独一间,剩下男生只能一起睡大炕。本来那几个女生不来,两个房间刚好够我们男生睡,现在就捉襟见肘了。
老板摸着后脑勺想了想,说后院还有一间偏房,里面是个老式大炕,平时不怎么住人,但收拾得还算干净,睡两个人没问题。
许刚一听就开始起哄,“那刚好,给寿星安排一个单间。”
“去去去。”我白了他一眼,“不用给我优待。”
一群人商量来商量去,统一决定是何义晖一定要去,因为他伤口没好全,半夜要是被其他人挤到伤口就不好了。
另一个人就是我。
因为许刚说:“阿呈服务意识最强,从何义晖住院就一直照顾他。”
这话一出来,我再推辞就有点矫情了。
我转头看了眼何义晖,他也正看着我,像是在等我发话。
“行吧。”我故作随意地说,“反正都照顾这么多天了,也不差这一晚。”
何义晖笑了,“那就辛苦你了,钟护工。”
偏房果然比前面安静很多,门一推开,里面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炕,靠墙摆着一床被子,窗子不大,条件说不上多好,但收拾得挺利索。
老板把钥匙往门后一挂,笑呵呵地说,“刚烧过炕,暖和得很,半夜也没人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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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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