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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好吧。”
徐鸣野说:“打个法师,我看法师总是不爽。”
我打了个哈欠,坐直伸了个懒腰,余光中看见徐鸣野空着的床,于是站起来磨磨蹭蹭地换到另一边去,在他的床边坐下来。
徐鸣野已经进了竞技场,好像觉得我离他远一点挺好的。我在旁边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忽然道:“我想躺着看,借用一下你的枕头。”
“什么?”徐鸣野的注意压根不在我这儿。
我直接把他的枕头换了个方向,然后睡在他的床上蜷缩起身体,继续安静地看着他的背影和屏幕。
那是阳光明媚的一天,也有可能是整个夏天里邺城气温最高的一天,外面的太阳炙烤着大地,房间里的空调早就配上了新的遥控器,正在呼呼地小声往外送着冷气。
徐鸣野的枕头上残留着他身上那种好闻的味道,暖洋洋的,像是睡在一大片舒适干燥的青草地中。
我缓缓地闭上眼睛,任凭思绪漂浮在半空之中,感受那种心脏被某种情绪带来的满溢,但我没有睡着,我只是在装睡。
徐鸣野不知道,因为不久后我听见他关了电脑,往我身边走来,似乎固执地站在床边看着我,他说:“严小冬,去你自己床上睡。”
我一动不动,徐鸣野的呼吸离我近了些,又道:“严小冬?严小冬?”
“……”
“你不起来的话我也要上来了,我不会把你公主抱过去的。”
“……”
最终,徐鸣野深深叹了口气,嘟囔道:“算了,往里面去点,好歹留半边给我吧!”
第26章 熊推,我抱(二更)
我依然记得流浪者旅馆收留我的第一晚,那时我抱着我妈的骨灰坛,赶了一天的路,和小姨风尘仆仆地来到这里,打开房间时,我看见了一张铺着蓝色床单的床,上面安静地放着两个枕头。
接着我睡死过去,徐鸣野喝醉后把我当成了不速之客……那天是个混乱的夜晚,乌龙给我们两人最初的来往设下了天然绊脚石。
当时我和徐鸣野也曾睡在这张床上,只不过方向是反的,所以他甚至还踢了一下我的脑袋。然而此时此刻,徐鸣野声称他也要上来睡觉,并且不怎么客气地把我往里面推了推。
我:“……”
我微微睁开眼睛,到这一步时心里有些紧张,也不能完全确定我的试探应该到哪一步停止。我快速地看了徐鸣野一眼,他站在床边直接脱了T恤,然后躺在我的身边,床垫因为他的重量而轻轻往下沉了沉。徐鸣野又拿来毛毯裹紧自己,整个人背对着我。
“……”
我不禁回忆徐鸣野过去有没有光着上身睡觉的习惯,但居然什么都想不起来,因为大多数时候我们之间都是拉着帘子的。还有……怎么就不知道给我盖点东西?!他自己倒是裹得很完美……
过了片刻,徐鸣野的呼吸慢慢变得悠长,我有点无语地看着他的后脑勺,心想他还真的是什么时候都能睡着,睡眠质量也太好了。
房间里的光线渐渐变暗,我依然一动不动,只是再次闭上了眼睛。慢慢地,我的身体也被温和舒缓的睡意笼罩,整个人越来越困,在昏暗的梦境中四处游走……
我梦见了一只蓬松的泰迪熊,很高大,浑身上下都是毛茸茸的。我哇了一声,然后一个飞扑向泰迪熊抱了过去,它低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严肃地推开了我。我看了看它,又笑着抱了过去。
泰迪熊:“……”
我们之间像是玩起了一个无聊的游戏,每次都是熊推,我抱,熊推,我抱……直到最后泰迪熊认命地不动了,我挂在它的身上晃来晃去。
不过又过了一会儿,我踩在梦境里的草地上,忽然感到脚底板一阵钻心地痒……我挂在泰迪熊的身上没法伸手,为了挠痒痒,我就只好偷偷拿脚在泰迪熊的身上蹭来蹭去。
泰迪熊:“……”
可恶,到底为什么这么痒。
……
“我说,你够了吧严小冬!”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怒吼,我的梦境碎裂,一下子被拉回了现实。
我睁开眼睛时,窗外正好有一束光透过窗子照进来,夕阳西下,我还是睡在徐鸣野的床上,但整个人却紧紧地贴着他的背,胳膊从后面环住他的胸,一只脚还踩在他的腿上蹭来蹭去。
我非常震惊,好几秒都没有回过神来,口齿不清地道:“……嗯?”
“嗯屁你嗯!放开我!滚!”徐鸣野依然背对着我,那束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正好打在他的耳朵上,从我的角度看过去,他的耳朵被夕阳染得红彤彤的。
我这才后知后觉自己为什么会梦见那只泰迪熊,原来这在现实里对应上的就是徐鸣野……
“原来如此……”我觉得自己有点睡懵了,又好像因为过于胆大妄为,所以现在整个人的阈值都被提高太多,干脆破罐子破摔道,“……我说怎么毛茸茸的,原来是你的毯子。”
“什么玩意儿?”徐鸣野在毯子下动了动胳膊,啪地一下忍无可忍,终于把我甩了出去,“严小冬回你自己的床上睡!”
我终于变成平躺的姿势,笑着看了看天花板,敷衍地道:“好。”
一分钟后,徐鸣野被气笑了,翻了个身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你现在变成老油条了是吧,我说什么你都不害怕了严小冬。”
我抿了抿嘴唇,说:“哪有。”
徐鸣野看着我,幽幽地说:“睡相差到离谱,以后谁跟你睡在一起可有的受了……”
我唔了一声,一边笑一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徐鸣野的头发乱糟糟的,但我没有掌握好距离,他离我太近了,我的嘴唇几乎蹭过他的鼻尖。
“哎€€€€!”徐鸣野又是一个激灵,战术性后退,皱着眉看我,“严小冬!能不能注意点儿!”
我笑了笑,觉得脸颊发烫,伸了个懒腰掩饰道:“好的,我注意……等等,有点不对劲哥,我的脚真的好痒……”
这时候我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盘腿挠了挠脚底板,发现那儿肿了个大包。
我:“?”
我哀嚎一声,痛苦地道:“哥,房间里有蚊子,它咬我了。”
“什么?”徐鸣野也坐起身,他盯着我的脚底看了一会儿,丝毫没有同情心地笑了起来,“我操?这蚊子还真挺刁钻的啊,咬哪儿不好咬你脚底。”
“啊€€€€”我崩溃地又抓了几下,“我要它死。”
徐鸣野笑得不行,把衣服穿上,然后打开房间里的灯,装模作样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道:“等着严小冬,哥这就给你报仇。”
我又哭丧着脸,道:“啊……”
徐鸣野乐不可支,一直在笑。
我宁愿蚊子咬在我别的地方,这样最起码不去碰它,喷点花露水也就好了。可坏就坏在,它竟然咬在了我的右脚底。
很快我意识到了一件事,这几乎是一种酷刑,因为一旦我开始走路,蚊子包就会和鞋底进行摩擦,然后就会变得更痒。
我:“。”
冬天有翅膀 第24章
为了不触碰到这该死的蚊子包,我开始非常有信念感地进行单脚跳。徐鸣野笑了我好久,第一时间把这事告诉了小姨和老徐,然后三个人就开始一起笑我。这一刻我才意识到,家人情谊竟然是如此脆弱。
我怒气冲冲地看着徐鸣野,对他宣布:“我现在要卧床休息。”
“噗……”徐鸣野又咧嘴笑,“你多大伤你要卧床休息……严小冬我真是服了你了。”
我说:“反正我现在很烦。”
徐鸣野问:“你什么血型?我以前听说蚊子有特别喜欢的血型,不然它怎么总是咬你而我没事?”
我对这个理论嗤之以鼻,然而有时候又不得不信,因为接连几天,我和徐鸣野待在一起的时候,蚊子还真的只盯着我一个人咬。
徐鸣野得意洋洋:“挺好的严小冬,没想到你会在这个领域发光发热,我在你身边好安全。”
“滚。”我冷着脸道。
徐鸣野笑了半天,见我不搭话,过了一会儿又走过来看着我,警告我道:“别真的生气啊,我怕了你了。”
“没有。”我干巴巴地说。
我趴在床上写着作业,徐鸣野出去了一趟又回来,他坐在我的身边,手里拿了个绿色的小瓶子,一言不发地撩起我的衣服,我立刻虎躯一震,差点弹跳起来:“干什么你!”
“青草膏,你自己擦。”徐鸣野神色古怪地看了我一眼。
“哦。”我接过来。
徐鸣野没走,他低头看了看我的胳膊和腿,忽然感叹道:“哎,是挺可怜的。”
“什么?”我不明所以。
徐鸣野的眼睛里露出怜悯:“看你细皮嫩肉的被咬成这样,造孽。”
我:“……”
这天徐鸣野没有再把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反而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个电蚊拍,在房间里挥了半天,奇迹般地帮我打死了潜伏在黑暗中的蚊子。他给我的青草膏也很管用,不久之后我的蚊子包都不痒了。
有一天徐鸣野让我和他一起出门,我们还是坐30路去了市中心,他问我会不会游泳,我说不会,然后他带我去买了一条泳裤。
我犹豫地道:“其实我不怎么想学游泳……”
徐鸣野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道:“是吗?没事,等去了海边万一你想下水呢?以防万一还是带着。”
“等等。”我顿时瞪大了眼睛,“什么海边?”
徐鸣野扬了扬眉,嚣张道:“我想去海钓,没人陪我玩了,勉强带你去吧小菜鸡……不许说你不想去。”
“我没说我不去。”我的脑海里一下子放起一阵烟花,像是中了大奖一样,“我去!”
第27章 去西嘉岛
徐鸣野说他在大专里没交到几个朋友,他觉得野鸡学校里面的人都奇奇怪怪的,不如自己以前的哥们直爽。
因为他准备带我出去玩的事情来得太突然,我回家后就开始玩命地写作业,写得昏天暗地,赶了很多进度,长时间握笔甚至令我的手指都有点疼。
徐鸣野:“?”
我解释道:“我必须做点作业出去我才放心。”
徐鸣野哭笑不得地看着我:“我们又不是整个暑假都在外面,你之后回来写也行……要么你带着出去写也可以。”
我对自己还是很了解的,摇摇头说:“我不会带出去的,因为我在外面一个字也不会写,带着只是累赘。”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徐鸣野笑道,“这点跟我一样,严小冬,没想到咱俩终于也有点学习上的相似之处了。”
我点了点头,认真道:“所以要么就是提前写好,要么就是回来补,我喜欢提前写好。”
徐鸣野哈了一声,笑道:“我选择不写。”
我:“。”
算了,反正他的野鸡大专也没作业。
关于暑假,我能想起的总是一些匮乏的记忆。
小学和初中的每个暑假我都在家里待着,没人和我一起玩,唯一的娱乐大概就是看书和看电视。初中毕业后我来到这里,去年的夏天我一个人在文华街附近晃悠,也没去很远的地方。
所以当我听说徐鸣野要带我海钓,我兴奋地有点失眠,像是小学生第一次春游时那样睡不着觉,晚上用电脑查了很多海钓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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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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