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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飞很惊讶:“真的假的?你哥还有这手艺?”
“嗯。”这我确实没有吹牛,“以前他朋友都叫他徐师傅……”
可惜我是夏天才换的手机,还没来得及拍一点芬芬烧烤的照片,于是我对大飞说,等我回家了给他录个视频。
因为徐鸣野还挺忙,大飞约我们撸串的事情被改在了年后。考完试陆陆续续有人回家,我留下来又待了几天,徐鸣野告诉我他已经在酒吧转正了,但给他的排班放假很晚,让我一个人先回邺城。
我想来想去还是提前一个人先回了邺城,临走前我去了一趟徐鸣野的住处,用他给我的钥匙开了门。这里已经有了一点徐鸣野生活过的气息,比起上次来的时候像样多了。
我帮他整理了一下床铺,又把买来的几包纸巾和洗衣液放进柜子里。我看见他的桌子旁边多了一张拍立得,是他在酒吧工作时的近照。照片里的徐鸣野还穿着那件灰色卫衣,正看向镜头微笑。
我低着头,用手指点了一下拍立得中徐鸣野的脸,小声道:“……哥哥。”
我在火车上睡了一觉,下来后到了邺城,火车站人来人往,空气里有我熟悉的味道,虽然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
邺城的火车站是老火车站,很多设施已经破旧了,但此时此刻的我却觉得异常亲切。我拎着大包小包,在火车站坐上公交,车经过市中心,我透过车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市中心熟悉的一切:电玩城、手机大卖场、商场、必胜客……
我下车换乘30路,车子摇摇晃晃地要带我回到文华街。在看见文华街熟悉的街景和两旁大大小小的招牌之后,我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想念。
我连家都没回,就一路奔向了芬芬烧烤。小姨穿了一件红色羽绒服,两只手戴着白色袖套,正在给客人点东西,老徐的声音时不时地从后厨传来,店里食物的味道一下子霸道地钻进我的鼻腔,让我忽然就再也不想走了。
话虽如此,我还是默默看了他们一眼就回了家,东街的石板路安静得像是穿越了时空。我拿钥匙开了门,家里也什么都没改变,餐桌、沙发、冰箱、鞋架……
我把东西搬上三楼,推开门,我和徐鸣野的房间也都是老样子,柜子、帘子什么都没动,只是床铺整整齐齐,看上去很久没有住人了。
我深吸一口气,一颗心全部柔软下来。我向自己的那边走去,又在中途改变了方向,最终像跳水一样往徐鸣野的床上重重一趴。
我把头埋在他枕头上,过了一会儿我意识到,他的枕头没有人睡,已经没有了他的味道和温度。
正在此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徐鸣野给我打来的。
“到哪儿了?”徐鸣野问。
我说:“刚到家。”
徐鸣野笑道:“行,那我放心了,回家的感觉怎么样?”
我说:“挺好的。”
徐鸣野絮絮叨叨地道:“邺城就是太无聊,过几天我就回去,到时候我看看市中心有没有新开的餐厅带你去……”
我看着墙壁,忽然问他:“哥……你不在我能睡你的床吗?你的床看上去好睡一点。”
徐鸣野立刻就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靠了一声,不太确定又有点紧张地问:“严小冬你故意的吧……你调戏我是不是?”
我果断承认了,我说:“是。”
其实刚刚是魔法少男鲁智深说的,跟严小冬关系不大。
冬天有翅膀 第51章
第57章 小绿豆
晚上小姨和老徐回家见到我都高兴坏了,我把从杭州买的一点特产分给他们,小姨还兴致勃勃地给我做了一大碗炒饭当夜宵。
“好吃吗?”小姨笑着问我。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笑道:“好吃。”
那味道和几年前的一模一样,我从来没有忘记过,它是开启属于邺城味道的第一道料理。
小姨把挽在脑后的头发散开,一边看我和老徐吃东西,一边用梳子梳头,对我说:“有空去看看你妈。”
“明天就去。”我应道。
第二天我在徐鸣野的床上醒过来,和他发了一会儿消息,就起床去墓园看我妈。我跟她说了点在杭州上大学的生活,又告诉她我有在试着找我爸。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我蹲在我妈面前道,“也许他真死了也说不定。”
我妈看着我不说话。
我顿了顿,一个人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会儿,又告诉了她另外一个秘密:“哥来找我了,他说他想清楚了才来找我的,他说以后再也不会骗我,但我……”
但我是个……别扭的胆小鬼。
看完我妈,路边卖紫菜包饭的店倒闭了,现在变成了一家淮南牛肉粉。我进去要了一碗尝尝鲜,觉得不是太好吃。
坐车坐到一半,常历给我打来电话,笑着嚷嚷道:“严小冬你放假回来没!”
我本来也在想要不要喊他们出来,刚好臭味相投:“回来了。”
“蔡皓轩也回来了,以前的老地方见?”常历说。
我没有犹豫地笑道:“好啊,一会儿见。”
老地方是我们以前去写作业的麦当劳,我是第二个到的,常历已经坐在里面吃起了薯条。半年多不见,常历的头发也剃短了,他的五官长开了一点,居然还多出了很多肌肉。
常历见到我夸张地笑道:“我靠严小冬,你开始留头发了吗?还挺帅的。”
“哦……”我顺手扒拉了两下,“是我一直懒得去剪。”
“别剪了,待会儿去两元店给你买个发圈。”
“我俩的友谊就值两元店吗?我强烈要求一个十元店。”
“哈哈哈哈。”
没过一会儿蔡皓轩也到了,他从背后吓了我一跳,我和常历一起看向他,发现他瘦了不少,还戴了一副黑框眼镜。
后来我隐隐约约知道去年夏天蔡皓轩出了什么事,听说是和以前他的好朋友打了一架,剩下的时间他在家打游戏麻痹自己,等到出发去上大学才慢慢开心起来。
具体更多的,我和常历也没多问了,今天一见面,我们知道蔡皓轩看起来已经完全没事了,索性也就不再提那些不快乐的事情。
我们三人吃了一顿麦当劳,又结伴去电玩城玩了一会儿,一路上说了很多话,但聊的最多的不是大学,反而是以前觉得漫长无止境的高中。
蔡皓轩道:“想回去看看,你们想去吗?”
我们都没什么意见,于是一起向二十八中走去。二十八中也放寒假了,大门紧锁,只有一个门卫大叔在那儿玩手机。
常历指着门口的电子屏,忽然想起了什么,笑道:“以前严小冬作文得奖的时候,名字就在上面!”
蔡皓轩:“啊对对,我也想起来了。”
我哭笑不得道:“那都好久了……你还记得。”
“记得。”常历摇头晃脑道,“你们都走了,只有我还留在这里,我经常触景生情啊!”
这话从常历嘴里说出来有一点奇怪,本来应该是伤感的,可看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又不太像。
在校门口,蔡皓轩举起手机拉住我们:“我们拍张照吧。”
跟朋友们玩了一会儿,傍晚时我回到文华街,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调头去了便利店。
“欢迎光……”李友德坐在那里追剧,抬头看见我的脸,有点惊讶地笑道,“你放假回来了?”
我笑道:“嗯!”
李友德说:“大学怎么样?”
我说:“还不错。”
李友德请我喝了一瓶可乐,然后拉着我聊了半天,像是要把这半年来里发生的八卦全都给我讲一遍。
然后,李友德问我:“你哥徐鸣野呢?上次他叫我给带他的木头也没来拿。”
我一头雾水:“什么木头?”
李友德思忖了一下,有点尴尬地笑了笑,做作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尝试糊弄道:“我记错了。”
“你没记错!”我也反应过来,知道他是说漏了嘴想转移话题,“什么木头?我哥又不玩木雕……”
李友德无辜地看着我:“……”
我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而后又说:“……不会吧,他也拜你为师了?”
李友德笑道:“你哥比你有天份。”
我:“?”
忽然想打人是怎么回事。
不过,在我的死缠烂打之下,李友德最终还是把徐鸣野来他这里的事情告诉我了。李友德说,我走之后的有一天徐鸣野忽然过来,不知道哪根筋€€错,说也想试试刻木雕。李友德本来不想教他,怕教出第二个笨蛋,没想到徐鸣野竟然还可以。
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徐鸣野为什么忽然也开始喜欢这个了?
“有我哥雕的作品吗?我欣赏一下。”我严肃地对李友德说。
李友德摊手:“没有,这个真没有,他全部带走了。”
见李友德不像说谎的样子,我也只能放弃了。
在徐鸣野没有回来之前,我在邺城的生活大部分都在各种各样的叙旧中度过了。有一次我甚至碰到了七仔,他和一个高瘦的男人走在一起抽烟。我看见他之后像是做贼似的溜了,谁知道徐鸣野到底和他胡说八道了多少啊!
今年我去接二爷爷,二爷爷来了之后没找到徐鸣野,奇怪地去问老徐。老徐心事重重地和二爷爷嘀咕一阵子,二爷爷瞪大了眼睛,一个人坐那儿琢磨半天。
我:“……”
我猜老徐可能说了一些徐鸣野出柜的叛逆事情,虽然我回来的这几天家里没人聊这个,但这事还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让我越发坐立难安起来。
我无法想象小姨和老徐知道所有真相之后该是什么反应,也许我也会挨一顿打?他们会对我很失望吗?生气的老徐可能还会把贴在芬芬烧烤墙上的奖状都撕下来!
我预想了上百种可能性,又百无聊赖地刷起了论坛,恍惚中我突然明白,怎么我预想的场景中都没有放弃徐鸣野这个选项?
年三十当天我睁开眼睛,依旧睡在徐鸣野的床上,他还没有回来,我拿起手机,觉得有必要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如何了。
结果徐鸣野像是和我心有灵犀,提前打了电话给我,他有点烦躁地道:“火车票卖完了。”
“哦……”我如遭雷击。
“但我€€€€搭了顺风车!”徐鸣野又笑道,之前的语气明显是故意的。
我的心跟着坐了一趟过山车,怒道:“哦!”
徐鸣野说:“我可能晚点到,二爷爷接来了吗?店关门了?菜都烧好了?啧,可惜,我不在没人给你们添硬菜了。”
我一边穿上毛衣,一边开了免提跟他打电话,我说:“都准备好了,二爷爷是我接来的,店也关了。”
“那好。”徐鸣野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像是路过了人很多的地方,“我尽量早点到。”
我说:“吃饭前要到,不然就不是年夜饭了。”
徐鸣野说:“好,吃饭前到。挂了皮卡丘。”
“拜拜妙蛙种子。”我说。
徐鸣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挑剔地说:“我不要当那个王八。”
我说:“就这个特别适合你。”
徐鸣野顿了顿,又快速道:“那好吧,那这样的话你也不是皮卡丘了,你就是一颗漂亮的小绿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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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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