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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徐放开了小姨,沉着脸过去和徐鸣野一起把男人拖去一边,另一个男人连滚带爬,喝的醉醺醺的,发现有人给自己撑腰,似乎又觉得自己可以了,嘴里继续不干不净起来。
“闭嘴!”徐鸣野又暴躁地指着那人的鼻子骂道,“还说!刚才真的被捅了就不€€瑟了!”
“就是!”围观人群也附和道。
没过多久来了两个警察,把这两人拉到警车上,很快从周围人口中拼凑出了事情经过:很简单也很莫名其妙,就是一男一女在吃饭,不一会儿又来了另一个男人,这两个男人不知为什么争吵起来,没过多久就动手了。
老徐招呼客人:“没事了没事了,坐,坐吧……还要加菜吗?哎好的马上!”
小姨捂着胸口:“造孽哦,吓我一跳。”
王胜和七仔把刚刚被两个男人掀翻的桌椅扶正,徐鸣野站路边跟警察说话,有个年纪大点的警察点了点头,笑着拍了拍徐鸣野的肩膀。另一个年轻的警察在路边找了找,把那把美工刀捡了起来。
随后,警车带走了闹事的两人,闹剧拉下帷幕,文华街上又渐渐恢复了正常。
徐鸣野走回来,跟小姨说:“操,那两人没有付钱,说让他们之后补上……”
“嗯,你有没有碰到哪里?”小姨说,“太危险了,下次不要上去拦。”
“我不上去拦,他真被捅了怎么办,生意还做不做了?”徐鸣野无所谓地道。
小姨叹了口气,也是一脸无奈。
王胜和七仔追过来,非常兴奋地道:“哥!还是这么帅!”
“那是。”徐鸣野笑了笑。
这时候我如梦初醒,连忙从凳子上蹦下来,却还是被徐鸣野抓住了我的小动作。徐鸣野指着我,震惊地道:“不是,严小冬你在这儿默不作声地看热闹就算了,还要站凳子上看?”
我:“……”
小声点!这并不光彩!
第11章 求我就行
文华街为我展现了邺城的另一面。我想,有时候这里其实是个很野蛮的城市,在它隐藏起来的、更深邃的血管中,静悄悄地流淌着不安分的因子。
说不出是什么造就了一座城市的气质,也许和地理环境有关,又或许因为聚居在城市中的人类。文华街虽然繁华,但治安在09年的当下,没有我想象中那般好。这里的人好客热情,偶尔却也容易激发出各种各样的矛盾。
我仍然听不太懂大部分方言,每天耳朵接收邺城的各种噪音,还未完全打开那条链接到神经的最关键通道。
不久后,当我和徐鸣野分别去高中和大专上学时,那天的两个闹事者都过来露了面,把烧烤的钱补上了。
两人并不认识,只是一言不合差点做出后悔莫及的事情,老徐给他们散了烟,三人还莫名其妙地聊了一会儿天。
我忽然也有点明白常历为什么说徐鸣野很厉害了,事实就是,他的确厉害。和普通人比起来,他似乎学过一点格斗或者拳击。
但最令我难忘的不是他的身手,而是徐鸣野在整个过程中表现出的冷漠与狠厉。机会总是转瞬即逝,徐鸣野会暗中潜伏,然后在最好的时机毫不犹豫地出手,没有丝毫恐惧。
我从没和任何人打过架,我妈给我的教育是能躲则躲,绝对不能惹事。我和我妈承受不了生活中的意外,尤其是我爸消失后,我不能给她添麻烦,所以许多时刻我都缩手缩脚,不敢做出格的事情。
徐鸣野则不同。我仍然记得那天小姨和老徐在场,他们虽然表面上抱怨徐鸣野不应该冲上去,这事儿非常危险……但其实,并没有人真正地去责怪他。他们给予了徐鸣野了一种极其弹性的自由,两人信赖他。
很长一段时间,我总是想起那天晚上徐鸣野动手时候的表情。如果芬芬烧烤真的是一处微型舞台,那么徐鸣野所扮演的角色一定是成功的。他表现相当出色,令人十分难忘,尽管他所展现出的同样是一种暴力。
我没有推崇暴力,我只是不得不承认,这暴力中有一种格外吸引人的、蠢蠢欲动的东西,虽然我还不能为这种东西下准确的定义。
直到很久后的某天,我认识了昆汀€€塔伦蒂诺。
日子一天天过去,高中实在泛善可陈,二十八中的生活却远远谈不上辛苦。
我知道有一种极其反人类的教学叫做衡水模式,第一次听闻之后我就陷入了长久的迷惘,因为我想不通它为什么存在,又为什么能延续,我对衡水模式感到痛苦,即使我没有经历过这一切。
开学后我们先进行了一次摸底测试,大部分人过了一个夏天,脑袋里面的东西就像是沙漏里的沙子一样慢慢漏光了。
或许因为暑假我还有在看书,成绩出来后,我竟然考得不错,总分能在班上排第八。我的两个新朋友,常历和蔡皓轩都在中等下游徘徊。
班主任古老师教语文,我自荐做了语文课代表,但我的语文成绩也不是最好的。古老师没有拒绝我,因为这事,常历和蔡皓轩都对我刮目相看。
我反而觉得蔡皓轩很厉害,他会画画,踢球也猛,我和常历都好奇他为什么不去学美术,蔡皓轩只是说他妈不让。
我很快适应了高中生活,开学后的徐鸣野不再做个夜行动物,可能因为他早上起得早,晚上没那么多精力了。
与此同时,徐鸣野的大专生活要比想象中丰富得多,虽然他一直骂“野鸡学校事情就是多”,但平时该去的课也都按时去,没怎么逃课,可能也是刚开始有点新鲜感,没到逃课的程度。
我一般都是自己走路去学校,本能地抗拒再让徐鸣野骑电动车载我,只有偶尔快迟到的时候,才万不得已拜托他送我一下。
比如这天早上,邺城的秋意渐浓,我睡得不想起床,想着再多睡五分钟,结果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穿越了。
“完了完了。”我惨叫一声,迅速爬起来穿衣服。
徐鸣野被我吵醒十分不爽,翻了个身道:“严小冬你烦死了……”
“我睡过头了!”我着急地摇了摇他,“能不能送我去学校?”
徐鸣野:“……”
当我以为他会拒绝我的时候,徐鸣野到底还是爬起来骑车送了我,全程黑着一张脸,我也心虚地装作看不见。
邺城的秋天降温很猛,我已经换上了卫衣,徐鸣野却坚持穿短袖,我从后面抱着他的腰不说话,徐鸣野身上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我的身上。
也就是在这时候,那种我形容不出的感觉又一次出现了。秋天早晨的风凉飕飕的,穿过小巷子的时候我看见后视镜里徐鸣野的脸,一时间有点莫名其妙地走神。
到了学校门口,徐鸣野坏笑道:“严小冬,你刚刚偷看我干什么?”
我愣了愣,茫然地道:“我没偷看。”
徐鸣野扬了下眉。
我说:“我就正大光明地看了。”
“滚。”徐鸣野朝我挥挥手,“曹sir在门口,我走了。”
我没有迟到,但有点狼狈,因为第一节就是语文课,而我作业没来得及收,幸好常历和蔡皓轩帮了我一下。
“谢了。”下了课,我对他俩道了谢。
常历笑嘻嘻的:“没事。”
中午我们三人去食堂吃饭,饭后我们去操场上找了个角落坐着聊天。我抬头望向蓝天,想了一会儿早上的徐鸣野,但如同在烧烤店里的那晚一样,他带给我的那种感觉很快地消失了。
这时候蔡皓轩说了一件他的烦恼:“这段时间,我什么都画不出来了。”
“为什么?”常历一边玩手机,一边问道。
蔡皓轩沉默了好久,说:“不知道,就是有时候想画画,但又画不出来。”
“你想画什么?”我问。
冬天有翅膀 第11章
蔡皓轩耸了耸肩,道:“我小时候的家,小时候的朋友。”
常历道:“哎对了,你以前不是二十八中的哦?”
“不是,我之前初中读的八中。”蔡皓轩说,“小学在南园街那边上的。”
我对邺城不是特别了解,常历想了想,有点好奇地道:“这……你怎么上学的地方这么分散。”
蔡皓轩笑了笑,语气里有点无奈:“我以前住在南园街,后来爸妈离婚了,我就跟着我妈。本来以为上不了高中,打算去上高职,结果中考运气爆棚,也就来了这边。”
我想了一会儿,安慰他:“有时候,我也写不出作文来。”
蔡皓轩:“是吗?”
“嗯。”我笑了笑。
我不知道我的感受是不是和蔡皓轩一样,但常历大概是没有理解的,他以为我在谦虚,于是揶揄道:“课代表你作文明明写的很好啊!古老师前几天不还表扬你了吗?说过阵子有个作文大赛,你有机会参加的!”
我叹了口气,说:“哎,很难讲。”
蔡皓轩也笑了笑,道:“嗯,很难讲。”
常历本想继续说点什么,但他看了一眼手机,忽然“靠”了一句,然后啪啪啪打了一堆字。
“怎么了?”我和蔡皓轩都很好奇。
等常历聊完了,他才义愤填膺道:“……我朋友好像被人骗了。”
什么朋友值得常历这么愤怒?无非是女孩子罢了。
常历除了崇拜徐鸣野之外,还有一个爱好就是上网。他在二十八中的贴吧里很活跃,几乎每个帖子下面都有他。前不久他加了个女生,是高一二班的。
求偶的公孔雀会开屏,放在人类身上也差不多。常历明显很喜欢那个女生,对方似乎也和他聊得来,只是两人在现实中还没有网上这么熟悉,偶尔在走廊里遇见了会打个招呼。
不过军训后,听说每个班都成了几对,青春期往每个人的身体里注入了荷尔蒙和躁动,我也不觉得奇怪。
我们问常历他朋友怎么被骗了,常历跟我们说了一下前因后果。原来这个女生还是个网瘾少女,喜欢玩一款叫做《圣界》的网络游戏,常历先前也被她拉去创了号。
《圣界》的账号官方是不能买卖的,不过私下底这种买卖倒是很多,大多是通过第三方网站交易。
常历的朋友有多余的号想要卖掉,在贴吧上发了卖号信息,结果一不小心就吸引到了某个骗子,又因为第一次卖号经验不足,答应了此人“上号看看”的需求。
就是这“上号”坏了事,被对面的人知道了密码,不仅损失了游戏里价格不菲的道具,还被恶意改了密码和绑定手机。
我:“。”
蔡皓轩:“。”
常历非常愤怒:“太可恶了!”
我只玩过一些单机游戏,对网游真不了解。蔡皓轩倒是玩过一点别的网游,他道:“有身份证吧?通过身份证找回看看?”
常历说:“身份证是她八十岁的爷爷!原本是通过视频来找回的……但给客服打了电话,说最近这种功能也取消了,哎,真就只能自认倒霉吗?”
“哦,未成年……”我本来想为什么要用爷爷的身份证,忽然反应了过来,“咱们其实不能玩。”
蔡皓轩一下子没憋住,道:“估计很多人拿家长身份证注册吧。”
不得不说,这可谓是常历表现的好机会,如果他能想办法帮女生找回游戏账号,估计再努力努力就能叫女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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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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