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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赫尔曼从来不会多想,但这次他没有想到自己连命都是黎庭蒲救来的,父母却连表面的功勋都不愿意给他,甚至想直接把这场事件里最大功勋的名字直接抹去!
甚至他这个受益者都最先不知道,还是靠偷听才了解整件事!
赫尔曼紧紧攥住拳,遏制住愧疚心蔓延。但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就是,黎庭蒲又该怎么看待自己?会把他和所谓权势划分在同一条线上吗?
艾勒打断了黎庭蒲的话,不解道:“我们之间能有多大的差距?如果你想要功勋,我们再要回来就是!反正是一家人。”
黎庭蒲的肩膀侧靠着墙面,凝视上艾勒清澈见底的海蓝色眼眸,轻微摇头否决道:
“这个差距绝对不是金钱权利的浅薄层面,而是当你们想要一个东西的时候,只需要轻言几句、一份合同就能买断别人的未来,改变我的所有付出,多么的可笑,多么的恐怖!我没有足够好的家世,拼尽全力得到的东西也会被人夺去,你和我在一起只会受气,相信我们哪怕真的结婚了,你的社交圈也暂且不会承认嫁给我的你究竟有何出路。”
自身没有本领的情况下,社会对弱势角色的认知只能够由他父母和丈夫的社会身份中判断。
黎庭蒲自认水平不错,登顶高位只待时机,但不代表他不懂这个潜移默化的规矩,以及运用这层潜规则去劝退艾勒。
艾勒是瞧不上费迪南德,认为对方背靠药企集团,怎么才做到检察官的行列?他看不上过于稳定且拼一把或许能更上一层楼的指婚对象,却妄想着把赌注压在更无权无势的黎庭蒲身上!
黎庭蒲对上艾勒的迷茫,轻声道:“我配不上你,给不了你想要的未来,你值得更好的人。”
“这些难道我们不能一起克服吗?就像我父母最初也是毫无能力……”
艾勒·罗德姆刚开口,便被黎庭蒲打断。
他苦笑道:“但你父亲早就凭借上场杀敌成为首屈一指的战争英雄,而你母亲本身是哈蒂根家族的成员,和我有什么可比性,更何况他们连我晋升的路都阻断,你认为你父母真的期望我们两人在一起吗?你真觉得我们两个人能走到你父母职务的那一步吗?”
黎庭蒲果断地戳破了艾勒的幻想泡沫,说出的话不留一丝情面,从社会局势出发,也断绝掉人身攻击的可能,让艾勒只觉得被父母万般背叛!
艾勒只觉得脆弱又迷茫,无助地望向黎庭蒲,他上前几步,刚伸出手捉住黎庭蒲的衣角,便被对方拍开,白皙的手背顿时一片红肿。
“不要碰我!”
黎庭蒲跌跌撞撞向后退,满眼绝望,他眼里饱含泪花,眼眶通红道:“我不愿说恨与否的话,只是和你在一起,我害怕丢失掉自我,难道我要退后一万步,你才能追赶上我吗?难道要你舍弃家族的一切来陪伴我吗?”
“艾勒,我们本身就不合适,就像是你哥哥曾经说过的一样,我对你本身就是痴心妄想的窥探!”
对,最好你找你哥哥去闹,别来烦我。
黎庭蒲逐渐收起脆弱的神情,最后留恋地凝望了眼艾勒·罗德姆,才敛着睫毛转身离开。
他预判了艾勒会追上来,在艾勒刚跟上去的那刻,猛然侧过头,恨绝道:“别跟着我! 不然我会恨你!”
艾勒·罗德姆根本不敢动,死死咬着唇瓣,眼睁睁看着黎庭蒲转身离开。
他心中的怒火无法发泄,委屈、悲痛、怨恨、惆怅、爱意等一列复杂的情绪在胸膛里剧烈起伏着,几乎要突破瘦弱的身体破膛而出!
艾勒想起黎庭蒲的最后一句话,愤愤地直接砸开病房的房门,怒斥道:“是不是你跟黎庭蒲说了什么,才会导致我们分手?”
赫尔曼深陷愧疚于抢了黎庭蒲功勋,被艾勒猛然一吼,拉回现实,他滚动着呼吸,无可奈何道:“你觉得你们两个人有未来?别什么事情都怪别人!”
“我和黎庭蒲怎么没有未来了?他只是一时间被你抢走功勋的事情冲昏头脑,等他反应过来一定会重新找我的!”
艾勒仍旧用痴念的妄想为自己保留一份理智,但他仍旧忍不住动摇,摇头道:“不行,我要把他追回来,外界的压力怎么能够阻拦我们的爱情?”
赫尔曼好不容易盼来两人脱离关系,连忙叫住艾勒离开的步伐。
“你为什么觉得你们两个人之间会有感情?他一直在包容你,就连他厌恶下雨,都会忍受着恶心跟你说雨天情话。”
赫尔曼看得极其透彻,完全发掘出黎庭蒲包容人心的一面,换而言之黎庭蒲和谁都配,感情这种东西只要他想,只要他愿意释放魅力蛊惑就没有得不到的人。
同样,也恰恰艾勒对两人极其依赖,甜滋滋跟自己哥哥分享恋爱细节,才导致如今这把利刃反过来直刺胸膛!
“你喜欢雨,但不能强迫你喜欢的人喜欢雨,你只是想找到你们的共同点,来证明你们两人之间有可笑的命运,可你没有想到,或许他早就受够了连绵不绝的雨季,就像是他早就经历了无数段感情,早就腻歪了你那幼稚可笑的求爱方式!”
正是知道了黎庭蒲的癖好,赫尔曼才如此笃定的否决着弟弟的妄想,心中升腾起隐秘的快感。
艾勒抓住他嘴里的漏洞,深深不信道:“你到底在说什么?你能不能不要再嫉妒我了,什么叫做经历无数感情?来污蔑人也要有个度。”
“那你可以去问问他,你是不是他初恋,”赫尔曼狠戾地帮黎庭蒲打断了艾勒的幻想,“甚至他对你的感情不过是个莫须有的路人,而非什么真爱初恋,一切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
艾勒张着唇,呼吸着冷空气企图让自己的大脑降温,他只觉得一切恍然地让人发笑,不敢接受地摇头,将其委罪与人地甩锅道:
“难道你真认为黎庭蒲是因为我的问题提的分手?其实是因为你,一切都是因为你的事业,你的晋升,你吞噬了黎庭蒲所做的一切才会让黎庭蒲恍然我们家族的冷漠!和我提分手!”
艾勒·罗德姆崩溃地推卸着责任,一遍遍重复着黎庭蒲薄情又多情时,早早描绘好分手“真相”,企图平衡内心的痛苦不甘。
正是他的话,恍然间赫尔曼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心脏破壳而出,那种诡异感让赫尔曼·罗德姆忍不住代入自我的深想,下意识借此理念反驳道:
“如果我和黎庭蒲在一起,哪怕抢了他一万份成就,他也不会觉得是我的错,你为什么不反思反思自己?”
“你说什么?”
艾勒错愕地看着自己的哥哥,根本没想到如此狠戾恶毒的话是从宠爱自己的兄长嘴里说出口的!
赫尔曼有些茫然,他皱着眉,重复了一遍内心深层的所想所感:“假如我和黎庭蒲谈恋爱,也都不会闹到这一步,艾勒难道不能思考一下你自己是不是真的为黎庭蒲着想过。”
艾勒·罗德姆低垂下眼帘,眼神冰冷,深感冒犯道:“你知道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你不止向着黎庭蒲说话,为什么还要……”
妄想和黎庭蒲在一起的假设?
你明明知道他是我的,却要开这种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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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灵已经改好第二十六、二十七章的穆尔·内曼剧情,希望十月十六日前的读者重新阅读,避免和后期剧情人设认知不一情况出现!
——2025年10月17号留
渣攻总在修罗场垂死挣扎 第33章
第34章 苦尽甘来
艾勒猛踹上病床的床腿,做工精良的病床没有动摇,只剩下鞋尖金属雕花和病床材料的清脆碰撞声,整间病房里动荡着艾勒无能狂怒的回响!
赫尔曼怒斥道:“你玩够了吗?一会儿媒体进来就拍你这个样子吗?!”
介于总统和费兰特参议长马上过来慰问,艾勒·罗德姆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赫尔曼,便转身去追黎庭蒲的背影。
他顺着黎庭蒲离开的方向,顺着走廊转,等离病房远一些,便开始呼唤起伴侣的名字。
“庭蒲你在哪里?这边都是媒体,你先出来跟着我回家,我们再聊一聊分手这件事情……”
艾勒的声音鬼魅般回荡在走廊里,起先音调还算甜美恳切,后面逐渐褪去了情绪,艾勒不耐地揉着太阳穴,由心脏蔓延开来的酸涩在荡漾,挤压着他可怜的理智空间。
左边忽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艾勒猛地冲过去,拉开病房房门!
“有什么事情吗?”
穆尔·内曼坐在病床上,后背倚着枕靠,掀起眼皮看了过去,他的腿上摊开着一本书,薄弱轻透的手缓缓搭在彩色绘本上,手背扎着针,脆弱的液体在透明管内流动。
整个房间空荡荡,连奸夫的影子都没有,只有风吹拂过房间的轻吟,声响恐怕因此而来。
艾勒无措道:“打扰了,穆尔议员。我正在找自己的伴侣,他和我之间产生了些小矛盾,所以我现在在找他,您看到有Alpha在附近吗?”
穆尔·内曼摇摇头,轻声道:“我一直在病房里看书。”
“那打扰了……”
艾勒刚想关上门,被穆尔·内曼叫住,困惑地询问道:“我刚刚听见你们在闹分手?是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情吗?”
艾勒听到所言,咬下苍白的唇,不愿把自己的脆弱暴露在别人面前,但奈何穆尔·内曼是他老师文森特·内曼的孩子,他们互相都知根知底,暂说无妨。
“可能因为我们之间的家世和追求不同,而且家里人之间有些阻拦,才导致分手……”艾勒·罗德姆说得极其内敛,他本身就不是靠他人艳羡夺人目光的性子,更何况是分手这般糗事。
穆尔·内曼恍然般挑眉,似是帮忙想起解决办法,体贴道:“你可以试试塔罗算命一类的,有时候我做事情前,会请一卦。”
艾勒犹豫问道:“有用吗?”
穆尔·内曼勾起唇笑道,“心灵则成,算一算你们两个人的婚恋轨迹总归是一件好事嘛,而且做这种服务行业的保密性极高。”
艾勒·罗德姆轻颤了下睫毛,眼神有些触动道:“您有什么推荐的大师吗?”
两人加了联系方式,穆尔·内曼把塔罗算命大师的终端名片发给艾勒,后者怀揣着歉意,慎重地帮穆尔·内曼关上病床的房门。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寂静,随即柜门猛地打开。
黎庭蒲撑着橱柜侧板,双腿蜷缩,侧头枕着腿,嘴角微勾地腼腆道:“谢谢你。”
他迈开一条腿,踩着地板从柜子里走出来,低下头拍拍衣服上的褶皱,丝毫没有顾及到穆尔·内曼欲言又止的表情。
“昨天的事很抱歉,我发情期很不稳定,不过现在正在输抑制剂已经平抚下紊乱了。”穆尔·内曼微微抬起输液的手,将扎着针管的手背示意给黎庭蒲看。
“你药物滥用了?”
“嗯,什么?”穆尔·内曼有些茫然,嘴角还挂着标准的微笑,有些僵硬,眼皮微颤,荧蓝色的眼眸不动声色地晦暗下来。
“有些话可不能乱说,我帮你把求复合的伴侣打发走,刚好扯平这件事情了。”
说完扯平二字时,他白皙的手指缓缓摩擦着绘本书的页角,思绪深沉,书页被蹂躏得薄弱卷边,眼眸紧紧凝视着黎庭蒲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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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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