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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少将。”方衡看向付溪辞,搭话,“你们Omega在前线应该更不方便?”
付溪辞回答:“抑制剂和隔离贴管够,没有哪里不行。”
旁边的人纳闷:“合着这儿只有我没扛住?鼻子嗅不出信息素那段时间,我真是觉得空气都很清新。”
“有什么没扛住,又不是做了逃兵,身体好不好的你能控制么?”付溪辞接话。
那人笑起来:“对对对,您说得是。”
“我们讲回正题。”梁确开口,起身挨个发文件。
“这边也懒得留各位继续磨蹭,协议一式三份,你们可以看下条件。”
邱宗朋说:“梁指挥是不是搞错了,除了方衡自己愿意,我们没人答应。”
这里总共有六个区,梁确扫视道:“第一区,你们的补贴名单有乒乓桌,照片我都拍下了,买这一批打算放哪儿?”
第一区的连忙说:“他们采购的我不知道……”
“底下办事你不知道,你被他们架空了是吧?”梁确轻松地打断,“那换个能管事的来。”
那人猛然一怔,然后不再吭声,低头去研究那些条款。
梁确跳过邱宗朋,说:“第三区,你们在造大剧院?很喜欢搞娱乐啊,联盟要是到你们那儿调研,我推荐他们去看话剧,横竖是这个修得最好。”
被点到的领导很尴尬,立刻讲了几句场面话,说自己对军工同样重视,更换装备并非太大的难事。
“我们周转得慢,需要晚点付款,可以先打欠条。”第三区硬着头皮说。
梁确道:“你是财政出身,自己去和研究院的谈。”
他并未沉下态度,甚至还很松弛,可三言两语之际,一群人全没了刚才的笑意,不清楚有多少要害被拿捏。
之后是第四区和第六区,他们见大势陡然一转,也没有了抵抗的心思,各地就此成为散沙。
最后,梁确看向邱宗朋,骨节敲了敲桌沿。
不比他和付溪辞资历年轻,邱宗朋年逾六十,属于他们的大前辈。
“邱主任,您不愿意跟我们聊,我只能去找俞司令。”梁确道。
“但来来回回的也麻烦,您都特意跑了这一趟,我还是希望接下来可以省点事。”
邱宗朋说:“行,你让俞世畅来说,你们这些小孩我是搞不懂,首都有动静就要地区付钱,这次完了还有下次,你们到底要拉长战线到什么时候?”
“之前的打完了以后永远都没事?邱主任,按你的说法,我们原地解散好了啊。”梁确说。
“军政分离不是停止作战,没人能保证五年后、十年后会怎么样,你要是只管今天的事,明天就可以办离退,反正能给你签字的全在本地。”
他说完,付溪辞瞄过去,见邱宗朋的表情精彩纷呈。
“想罢我的职,你还没这权力。”邱宗朋说。
梁确说:“我肯定不是自己能拍板,但我被任命负责战后规划,您没配合我工作,这活就做不下去,您看是我办离退么?”
他如果闹到调岗,这事儿就捅到天上去了,梁确来这里是主动卸了兵权,联盟不知道有多少人就此能松口气。
要是他趁此机会做文章,申请回到第五区,无论这事究竟能不能办成,在高层眼里,邱宗朋该被千刀万剐。
邱宗朋被他一问,登时察觉不妙,再发现梁确似乎格外针对自己。
这些话也不是梁确的作风,他即便以往处事坚决,也不会借势逼得那么紧。
他不明白自己哪里触怒过梁确,在他的印象里,对方甚至很少计较,脾气是出了名的随性。
但说到这个份上,邱宗朋没有转圜的余地,拿起了桌上的那叠文件。
“你们的财政支出我也看过一遍,哪来的权限不用问。”梁确补充,“换两批装备对你们来说很轻松。”
越是有钱越计较,梁确这趟外出开了眼,和平宣言让某些人完全松懈,在军工上掂斤播两,市政都造起了几条高架路。
大家可以感受宽阔明亮的街头,也理当修复战争的阴霾,这正是胜利的意义,只是胜利也需要被守护。
梁确很明白这一点,若非出于这个,自己大可以脱离条条框框,回遥远的家乡什么也别管,付溪辞也大可不用休假三个月就复职。
这场会议最开始有说有笑,到最后一个个紧着头皮,在散场的时候,方衡搓了搓手,想与梁确拉拢关系。
“老丈人有事就快点走,我这儿又不用尽孝。”梁确笑了一声。
他替第五区谈企业赞助,并不是帮扶方衡,纯粹是出于政务考量,并且合同规范得很细致,必须严格遵守才能生效。
双方之间没多少情谊,梁确懒得有多余交谈,很快找到一个借口脱身。
“你看我做什么?”梁确靠近付溪辞,再朝方衡摆了摆手,“部长找我有事,回见。”
根本没看他也不找他的付溪辞:?
随即,付溪辞望向梁确,戳破:“你刚刚跟邱宗朋那么冲,是回来给军部找场子?”
“你挨他那么多气,我俩在这件事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得把气朝外面出干净。”梁确有理有据。
他向来护短,这方面付溪辞知道。
不过他们合作那么多回,曾经出于条件所迫,内部总有些摩擦,这次是难得完全一致。
两个人搞定装备的事,付溪辞本来该有所缓和,可转念想到要提出标记,巴不得一个人钻到地缝里。
他再三思忖,艰难地咬住了嘴唇,发觉这个请求真是难以启齿。
梁确觉得他很沉默,找了个不痛不痒的话题:“你在档案室那什么,看上去不太舒服,现在你有没有好点?”
他以为这个问题不会出错,两人表面关切一番,便可以离开大楼互相告别。
可是付溪辞从不出常规牌:“没有,我不太好。”
梁确:?
昨天对方还急匆匆跑掉,不乐意被自己看破脆弱的一面,这会儿居然突然调转方向。
他揣摩:“我最开始想去拿抑制剂,看你很快用了隔离贴,一扭头就找不到你影子。”
“Omega不能用Alpha的抑制剂,你们这里估计找不出第二个Omega。”
付溪辞这么说完,眼看要走出楼里,忽地停住了脚步。
梁确转过脸,看他抱着胳膊靠在墙边,直勾勾地打量过来。
碍着他们的身高差,付溪辞需要小幅度地仰起脑袋,从而衬出细白的脖子。
他衬衫扣子系得很高,顺着这个抬头动作,脖侧露出一颗红痣,但是梁确没来得及看清,那抹颜色又被领口严严盖住。
而梁确很快回过神来,自觉不该注意那处领口,再迎上付溪辞的视线。
付溪辞的眼神如有实质,几乎有了审视的意思:“你是不是没怎么和Omega接触过?”
过度标记依存症 第15章
对此,梁确散漫道:“差点给少将打错抑制剂,幸好,旷的生理课没闯出祸。”
付溪辞分析:“哦,读书还翘生理课。”
梁确诧异,介于两个人的关系很难有好事,以为付溪辞在酝酿什么阴谋。
“那么多年了,你要想吊销我的学位证,总不能让学校给我挂掉这一门。”
付溪辞说:“不,学校也是发一本教科书,老师会让我们自修。”
“太多了,你看可能晕字,不过我翻过一遍。”他始终冷淡,像在讨论正经事,“要我教你吗?”
第11章 燥热不止
付溪辞的眼角微微上挑,眸子好比宝石清透,这会儿不带情绪,澄亮得有几分天真意味。
一错不错望过来的时候,视觉上颇具蛊惑力,很容易让人被打动,再是不由自主地顺从。
叠加他刚刚说的话,从字面意思理解,几近于明晃晃的撩拨€€€€Omega教Alpha生理是不是太过火?
但梁确被付溪辞这么盯着,深邃的眉眼毫无躁动,与之对视过后,反而纯粹地笑了一下,没有夹杂任何欲念。
原因无他,他与付溪辞往来不深,却了解对方的底色,说补课就真的是补课。
“小付老师这么热心,我怪不好意思。”梁确说。
往常他被付溪辞绕着走,没少找机会招惹,这会儿却又有了分寸。
付溪辞认真地解释:“因为我觉得你以后万一有Omega,他的处境会比较危险,我们这些年的夭折率本来就高,可以说是生命力不太顽强。”
梁确闻言一愣,讨教:“等等,我也不至于克老婆?”
“这全看你怎么做老公。”小付老师解答,“以你对Omega的经验,难说,发情期能死掉。”
梁确知道Omega会比Alpha脆弱许多,可听付溪辞这样说,总感觉有一些荒唐。
诚然,他们在会议之后,靠楼道边讨论这个话题,论场面本就已经足够滑稽。
“你们的易感期基本半年一次,而发情期是每个月都会有,抑制剂也分成了好几种,根据情况用的不太一样。”
付溪辞解释着,补充:“打多打少都麻烦,腺体不好的话,可能一针下去就紊乱了。”
梁确疑问:“原来你们用起来那么麻烦,那在前线要备多少支?”
“一支作用效果最强的。”付溪辞回答。
他刚刚还告诫梁确别胡来,此刻拐到了自己身上,又换成另一番态度。
“特殊时期特殊对待,没打对也出不了大事。”他说。
付溪辞看上去钝感力很强,梁确要不是无意翻过他母亲的记录,大概会以为对方生来缺少痛感。
两个人聊到这里,付溪辞抿起嘴,安静地垂下眼帘,用右脚的鞋尖踢了踢地面。
他似乎还揣着什么话没说,梁确早就察觉到了,不管付溪辞的思维有多么难以捉摸,言行举止好歹有个基本逻辑。
今天付溪辞的表现很模糊,放在以往,这些交谈早就点到即止,他最多纠正抑制剂不能混着用,随即就来去匆匆地走开。
他这次突然停步不前,似乎怀有很重的心事,兜兜转转却继续遮掩。
梁确想了想,道:“你是不是有别的话想和我说?”
付溪辞随之一怔,继而别过脑袋,硬生生与梁确错开眼神。
“也没有,算了。”他轻声讲。
梁确没有放过他:“真没有还是假没有,堂堂少将,骗人可不好。”
付溪辞还是拧着脖子,颇有宁死不屈的架势。
“少坑你一次你不习惯?不要堵我前面,他们又要说我俩吵架。”
梁确稀奇道:“又成我堵你了,为什么靠边站就是吵架啊?说点悄悄话不行?”
付溪辞捏了捏拳头,声线被激得有点抖:“梁确……”
“我在听。”梁确说,“你小时候的日记都被我看过,还有什么秘密要藏着?”
付溪辞看他如此欠揍,匹配度在自己眼里已是本世纪最大的谎言。
就冲着这么一张脸,别说能有催化信息素,高血压先要被气出来。
“你不知道的多着呢。”付溪辞牙根犯痒,恨不能狠狠咬他一口,“走着瞧,我教你的会全部要回来。”
梁确最开始以为他要在哪儿使绊子,随后警惕了好几天,以防自己被放暗枪。
转头他逐渐放松,再打开后台的申请一看,好家伙,整个页面全是军械部的预算报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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