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付溪辞点点头没有否认,待梁确再度望过来,就冷酷地转了头,给他留一个后脑勺。
庄园地处偏僻,他们需要在这里过夜,两个人的房间还左右挨着,付溪辞推测宋凯岚是按照军衔规划。
之后他下楼去跑了一圈马,回来路过梁确那间房,似乎又闻到几缕味道。
它的存在感极其微弱,但不该是自己的幻觉,付溪辞顿住了步子,朝向面前这扇实木门。
结合之前嗅见的香味,这会儿他辨别到的很相似,好像就是从门内溢出的气息?
附近既没有香薰,也没有旁人,付溪辞东张西望,再发现梁确还没有回来。
他放轻手脚,探头探脑地推门进去。
屋内没有开灯,他仗着夜间视力不错,扫视了四周一圈,见衣架上挂着件东西。
从而付溪辞鼻尖微动,觉得气味越来越浓,随之好奇地凑过去,拿过梁确的外套试图确认。
好巧不巧,就在他捧起衣服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付溪辞没想到自己能如此倒霉,一时没有找到角落躲,很可怜地被梁确逮个正着。
梁确一进屋就意识到里面有人,也不急着开灯,认出了衣架旁的黑影,
他在缓步靠近,那抹影子就慢慢后退,直到后背贴到墙壁,敏捷地想要一口气溜掉。
“付溪辞,这次你耍赖可没用。”梁确伸手抓牢。
如此还没完,他仗着体型将其轻易地困在角落,不准付溪辞逃走:“要我的衣服做什么?”
“没有,我好像闻到了你的信息素,好像有花草的味道。”
付溪辞感觉理亏,磕磕绊绊地挤出话,“我只是想要确认一下。”
梁确步步紧逼,趁机捉弄道:“我没有花草味,你是突然嗅见谁的了,和你匹配度拉满的都闻不见,这个倒是找得很起劲。”
付溪辞的脑海也很混乱,并且他没有办法忽视,萦绕的气息正逐渐浓郁。
和司令部走廊遇见的一样,和那天吃到黄鱼遇见的也一样,只是它不再若有若无,随着他们交错的呼吸,此刻浮现得越来越清晰。
紧接着,他感觉梁确略一怔愣,似乎也意识到了有香气。
而付溪辞豁然地拨开困惑,终于可以确认答案。
……这是自己迟来的信息素。
第13章 白兰氤氲
将其概括成香叶或者花草其实并不确切,当信息素从缥缈变得强烈,终于可以教人理清这是什么味道。
清清冷冷的松木香气很是纯净,底色和付溪辞这个人一样,好似蒙着湿淋淋的雾气,无法靠近也难以看清。
这乍然容易树立边界,却完全不具有攻击性,待到氤氲的水汽散去,余味毫无凛冽之感,反而透出白兰的甜意,生动优雅地停在这里。
付溪辞的气息要比他表面柔软,没有那么擅长伪装和逞强,冷暖两种互相缠绕着,多闻一下就会觉得温润。
几乎在付溪辞反应过来的瞬间,梁确朝他投来视线,两个人在暗处对视。
屋内的光线唯有窗外月光,彼此的面容被夜色模糊,但交错的目光、呼吸乃至气味,借由这份朦胧被无限放大。
付溪辞之前的信息素太浅,弱到自己也无法识别,但现在通过梁确的神色,他可以笃定对方也能清楚闻见。
他为此感到有一些羞耻,手上还攥着梁确的外套,两个人中间只隔着这么一件东西,却似乎令他们显得更加贴近。
气氛被这股信息素发酵得绵绸,付溪辞率先侧过脸,生硬地与梁确错开眼。
不需要更多的话语,他也能够确信,梁确同样发现了这是什么。
而梁确也没有开口问,凝视半晌,先轻轻地笑了一下。
付溪辞担心自己被嘲弄,潜意识里想要躲闪,但整个人退无可退,背后是冷硬的墙壁,前面就是梁确,往哪里跑都不可以。
他几不可见地缩了缩肩膀,心想,笑就笑吧,自己不怕被挑刺。
“少将,你不用继续找了,你自己像是开了一大树的花。”梁确与他说,语气里没有任何冒犯。
场面是那么局促,预想的找茬却没发生,付溪辞紧绷地抿起嘴角,还是不去直视对方。
过度标记依存症 第19章
梁确道:“之前都没认出自己的信息素吗?”
付溪辞平复着心跳:“和分化那会儿的有一点变化,我没有往这个方面想……因为实在太久了。”
之前医生和他讲过,他目前腺体的分泌指标太低,可能快到发情期才能有信息素,不像其他的Alpha和Omega平时也可以散发。
完蛋,付溪辞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是临近发情期了所以才会这样?
他想到这个,差点不能控制表情,好在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分明。
他把外套往梁确怀里一塞,推了推拦在身前的胳膊,无声地示意自己想要离开。
梁确并没有顺从:“说来就来,说走就说,你带着满身的味道出去,明天全世界都知道我俩有一腿。”
他指出的没错,付溪辞要是这会儿就到外面去,走廊上很快会飘满兰花味,能给庄园提供一则绯闻话题。
按照最基本的社交常识,其实他现在还理当收住信息素,可自己尚且不能做出调整,只能任由信息素充斥着这间卧室。
以Omega和Alpha的往来默契,这种行径无异于一种引诱,不过眼前的引诱者很是笨拙,已经从耳根红到了脖颈。
“那怎么办?”付溪辞手足无措,独属于自己的气息愈发鲜明,差不多要占领整个空间。
梁确与Omega的接触经验约等于零,也很难讲这种情况要如何处理,放往常碰到类似的事,当然是让人去用隔离贴,然后自己离得尽量远。
可付溪辞的情况不一样,腺体好不容易能好转,在逐步复原本身的功能,如果用隔离贴去介入,之后指不定会更加麻烦。
虽说两个人平时没少针锋相对,但梁确是强势不是自私,既然知道了付溪辞没那么方便,就不可能让人去强行阻断。
一般来说,信息素的波动会自行稳定,可持续时间是因人而异,付溪辞要花多久很难估量。
“你坐着,我去开个窗。”梁确认为他总不能什么也不干。
二月的晚上温度很低,尤其是在郊外,付溪辞的失感症还没发作,立刻先犯起少爷病。
“风进来了冷,你开得小一点,能不能开外面那扇?靠里面的朝着我吹。”他隔空指挥。
他一边说,一边就近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随即嫌弃这把椅子有些硬,慢吞吞地换到了旁边软榻。
梁确瞧付溪辞的作派,心里很想发笑,觉得事已至此,这人还能挑三拣四,要是之前没有打仗,那要被惯到无法无天。
背地里数落着,他手脚倒是听话,换成了外面那一扇:“溪辞大人,你看这样行么?”
溪辞大人喜欢暖和一点,认为房间里温度很恰当:“我们一定要开窗吗?”
“首先,我是个Alpha。”梁确很无奈。
“尽管我对兰花不过敏,可你那Omega信息素就差把这间房子给淹了,我只能再次恭喜你遇到了全联盟最不会动摇的人。”
梁确如此唏嘘完,再提醒付溪辞,即便现在没有出事,也不代表他这样就很安全,这次他好在撞到的是自己,否则还是要想想如何控制信息素。
“类似的社会新闻那么多,你没看过么?Alpha袭击Omega的一大堆。”梁确用一种人心不古的腔调感叹。
付溪辞的确没怎么关注过,很虚心地问:“这个犯法吧?”
“是的,警察局接了不少这种案子,每天看监控跑现场,他们忙得团团转。”梁确说。
付溪辞倍感责任重大:“要是我碰见不法分子,可以当场俘获了交上去。”
梁确:“。”
付溪辞说是这么说,也觉得如果管不住信息素,以后大概会是一桩麻烦。
这会儿有点晚,他没给医生打电话,发了一条留言信息,简要告知完自己的近况,再询问是否有解决方案。
医生:[请问您是在什么场景触发的呢?]
付溪辞由此避着梁确,打字说他和匹配目标在一起,然后就出现了这样的进展。
以医生之前的比方这是自己被催熟了,但是付溪辞不想这么描述。
随后,医生让他不要使用抑制类药品,包括隔离贴在内,顺其自然地观察一阵,有必要时最好请假在家。
[失感症是神经信号发射和接收有问题,好比您想迈左腿却伸了右脚,有概率会让您无法控制信息素。]
[但我并不认为您这种状况一定是因为失感症,以您近期的反馈来看,它不该发展得那么快,出现这样的症状至少要到中期。]
[普通的紊乱也可能不协调,在过程里能够慢慢可控,我建议您保守、平和地看待。]
实在没辙那只能请假,付溪辞思索,如果浑身花香地留在军部,那他端正自持了十多年,以后还怎么冷脸面对同僚?
继而他与梁确说:“这个信息素不是我说了算,今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止住,要么你去睡我床?当是我们换了一间。”
梁确快被兰花吞没了:“可以,待会儿楼下有夜宵,那他们喊你的话怎么办?”
付溪辞道:“我会反锁了装睡。”
梁确说:“过会儿你要是哪里不好,给我打电话吧,这房间我刚刚看过,很干净,那你早一点休息。”
他说的干净是没有摄像头也没有录音器,做到了他们这个位置,出行必然讲究,平时压根不会来这种庄园。
这次组局的周德岳是情报科副科,老板宋凯岚也算是半个自己人,才能把他们两个喊过来。
到晚间十点多,宋凯岚招呼他们去吃夜宵,付溪辞没有应,他转而去敲另外一扇门。
“您怎么住到了这间来?”宋凯岚见梁确出来,诧异。
“付少将喜欢安静,我那边离楼梯远一点。”梁确说。
宋凯岚没有多心,连忙讲自己安排得不妥当,梁确散漫地说没事,横竖付溪辞大概已经休息了,而自己在哪儿都能睡着。
闻言,宋凯岚立刻放轻了脚步,也没再喊付溪辞一块儿去。
“您来这里还习惯么?”他与梁确找话题。
第五区有一片连绵的海港,首都却地处内陆,气候和人文具有很大差别。
更别说梁确并非自愿过来,或许他理解高层用意,也可以遵循新的秩序,但让他发自内心地做选择,他绝对要回到绥旗去。
不过,梁确散漫道:“都挺好,这里的活动很多,离领导们也近。”
他平时不太与大家一起玩,提到这里活动多,也不见得参加过几次,宋凯岚笑了笑,问他以往如何解闷。
“给军械部甩活。”梁确半真半假道,“没几天付少将就打上来了,斗斗嘴多有活力啊。”
宋凯岚之前没见过付溪辞,可之前从军几年,自然听过他的名号,那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见梁确这么说,他怀疑这人有受虐倾向,但没有胆子问,可能这是高层们交流感情的一种方式。
换成是周德岳听到这话,必然要断定梁确就是欠揍,怪不得付溪辞都和大家好好共处,非是和他搞得不太对付。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0 首页 上一页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