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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散落,整个人有一种满足后的倦怠感,似一朵色彩艳丽、颓靡铺开的花。
在那里,就美得宛如一幅会摄人心魄的传世佳画。
而贺择就跪在沙发边,高大的身形弯伏,小心翼翼地捧起少年的手,细细亲吻。
他一直在亲他,像是想把他吻遍了。
他也确实践行了,要不是阮烛枝严肃拒绝,后门也不保。
有些放空的阮烛枝任由贺择捧着自己的手亲,从指尖到臂弯,没什么反应。
他在思考。
刚才发生了些什么?
啊……好熟悉的问题。
【都是贺择的错。】
阮烛枝语气无奈:【我没想的,我玩游戏很认真的。】
隐形的光球已经变成了一滩“饼”贴在少年赤.裸的身上,美名其曰帮阮先生暖暖,别感冒了。
【没错。】1125和阮先生统一战线:【都怪这个变态勾引你!】
【……】
阮烛枝欲言又止。
觉得这话似乎不大好听,但又似乎十分写实。
...算了,虽然最开始没想,但很快他自己也主动加入……
抬手捂脸,阮烛枝暗叹自身的敏感,再加上本就属于高需求那类,轻易就被符合口味的男人撩拨了。
还好贺择似乎恪守婚前最后的界限,不然按现实情况看,他现在躺得就不会这么舒服了。
但还是正事要紧。
阮烛枝抽回手,同时轻轻拍了下男人的脸,像一瞬漫不经心地爱抚。
嗓音略微沙哑:“要喝水。”
贺择立马起身想去给他倒水,但书房里一团乱,茶几上的水壶也翻倒了,里面的温水把桌面和下方的地毯打湿了很大一片。
地上的衣服再穿上也不能见人。
贺择直接打电话清空了贺宅里活动的人,不是佣人的都离开,佣人则都回到自己的房间锁好门,没得到指令不许出来,然后穿着皱巴巴的衣服,把少年裹紧,抱着人回了主卧。
卧室内也备有温水。
阮烛枝喝了点解渴,然后正大光明地打量起贺择的房间。
“喜欢吗?”
贺择从浴室里带回温热的毛巾为少年擦拭,从上至下,服务很妥帖到位。
见少年在观察房间,便笑着问。
少年不置可否,只道:“颜色太冷了。”
“很快就会大变样。”
贺择蹲在身前,柔软的毛巾擦过小腿肚,他俯身侧脸轻咬了下那点软肉,又亲了亲,眉眼间尽是温柔笑意。
“变成鲜艳的红色。”
“会喜欢吗?”
此时此刻,阮烛枝几乎在贺择身上找不到半点可疑的、一直盘踞的莫测难辨的阴霾。
就像是有什么深藏的东西,在此时融化褪去了。
他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个真正期待着与爱人缔结良缘的新郎。
仿佛他不是那个在深夜带着人手追车拦截,用最具威慑力的手段满足私欲的人。
原来再卑劣残忍的人,在爱的情绪里也会变得灿烂起来。
阮烛枝在心里感慨,可有可无地点头。
但情绪这种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
相信或者不相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得完成任务,而贺择只是一个游戏里的NPC。
像是突然有了过家家的乐趣,贺择兴致勃勃地给阮烛枝穿衣服。
很生疏,但胜在细心耐心,要是能不穿着穿着就亲他一口就更好了。
等衣服穿好了阮烛枝才说:“我今天知道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贺择坐下来,拥住他,“什么事?”
少年看着他,缓缓凑近,唇边勾起状若揶揄又似戏谑的笑意。
而那双浓黑的眸,天生的多情似漩涡又宛如沈渊。
他说:“我知道成为你的新娘意味着什么了。”
第 29 章 出生点(29) 人为财死|“宝贝,你……
“……什么?”
贺择微怔, 似惊诧到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这是极少见的出现在他身上的情况,但当他听见少年的下一句话,这份出乎意料却随之散去。
阮烛枝盯着他的表情, 声音低下:“意味着……被你花钱买了命。”
万人迷的游戏 第44章
贺择神情一松, 想起来:“李友并跟你说的?”
疑问句, 语气却很肯定。
“对啊。”
阮烛枝感觉贺择刚才的反应有点不对,但又不清楚是哪里不对。
“我吓一吓他,他就什么都说了。”
贺择似乎对“被少年知道了这件事”没什么特别反应, 更加关注:“吓一吓?怎么吓他的。”
“哦, 他说我不修口德没教养,”少年随意地:“我威胁他不告诉我, 我就去告状。”
但他又没答应说了就不告状。
就该让这些人狗咬狗。
贺择唇畔的笑没了, 沉着眉眼的样子看上去有些严肃。他道:“这么重要的事下次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来找你了啊, ”少年说道:“但有警察在嘛。”
“被警察知道的话...”
他顿了顿,试探地:“贺先生就要吃枪子儿了。”
唇角微动,做出一个似笑模样,略冷。
贺择看上去对这种设想全不在意, 但他没跟少年多说背后那些复杂的东西, 只是姿态笃定地安抚:“他们不会知道。”
阮烛枝心头一沉。
但没抱多少希望,就不怎么失望。
更重要的是:“你真的相信李友并那套命道论?”
李友并的说辞很杂,一会儿借用传统的八字相克, 一会儿借用古代认知世界组成的‘阴阳’两元素,再搭配世间万物此消彼长的哲学观点, 全糅在一起,成了他口中的命道论。
因为身处游戏,阮烛枝按照游戏思维转换了一下,大白话就是:你信我, 每个人都有一个看不见的经验条,只要找出与你八字相克、阴阳相反的那个人,锁定目标,再在特定的时间点杀了对方,你就能获得大量经验,满级后能长生不老,突破最高等级限制还能成仙成神!
简而言之,就是用“长生不老”忽悠人。
多年来的老话术了,但抵不住混得太好、通过社会踩在所有人头顶尽情享受的那些人,是真的打心眼里想要。
这是成千上万年来,无数上层人共同的野心和欲望。
阮烛枝不意外贺择有这样的追求,但他很意外他居然会听取这种漏洞百出、封建迷信的话。
尤其是李友并求财的意图很明显,这怎么看都能看出来他就是一个骗钱的神棍啊。
贺择已经想长生不老想疯了吗?
听出少年的质疑与不屑,贺择笑了笑:“相不相信很重要吗?”
阮烛枝怔住。
对啊,不管相不相信,反正给出的方案很简单,就像告诉一个亿万富翁,你就在我们这儿开通一个会员,每月扣费一块,就有概率掉落寿命增值卡。
亿万富翁或许对此一笑置之,恰逢当时心情好,吩咐下助理就开通了,每月一块钱,蚊子往铁皮上叮一口能有什么感觉,就挂个会员在那里呗,反正手里的会员卡早多得数不清了。
“不过我确实很后悔...”
贺择顿了顿,不想多谈这个话题:“别生气,没有下一次。”
“那些胡言乱语我会处理,”他牵起少年的手,深情脉脉地像在表忠心:“所有人都会记住,从始至终我只有一位爱人,他是我的未婚妻,是我的妻子……”
“宝贝,我真期待你穿上婚纱的样子。”
“更期待...”
男人低头轻咬少年的指节,仍盯着他。
“我把它撕碎的那一刻。”
“宝贝,烛枝。”
他喟叹着:
“你是我的。”
阮烛枝冷眼看他,甚至没办法继续披着角色的伪装。
按照角色特征,他应该表现得和贺择一样无所谓,甚至会为贺择的迷恋而自得开怀。因为贺择代表财富,他越为他着迷,他就能得到越多的好处。
他甚至应该笑。
但少年扯了扯唇,只能勉强地勾勒出几分秋雨的寥落寒意。
“你真是个混蛋。”
他轻声说。
反手抓紧了贺择的手,想要攥出痛意:“你和李友并杀了她们。”
但他却仍然无法从贺择眼中找到丝毫痛苦的迹象。
男人甚至加深了脸上的笑容,凑近,薄唇贴上来厮磨,缓缓地,眼里只有少年,还有因他而生的情.欲。
呢喃着:“宝贝,你知道的,我不可能是个杀人犯。”
“……”
少年终于笑了。
他又想起了崔英杰。
确实,子弹不是从贺择手里的枪射出去的。
他好像确实没有杀人。
但那个人就是死了。
就像那三位新娘。
---“阮先生,其实我也算是在做好事,只是...只是拿了点好处嘛...”
---“...好事?”
---“对啊,你看,我选的都是这种不正常的女人,这种人少了也算是维护社会安定嘛。”
李友并点开手机相册给他看,一张张截图划过,一张张鲜活灿烂的笑脸在消逝。
那一刻,阮烛枝能看见李友并眼底浑浊的欲望。
他渴望那些年轻漂亮的女人。
渴望到必须找个理由宣泄自己的丑恶,去报复她们。
有什么比生杀予夺来得更畅快呢?
他借着贺择不屑一顾的傲慢,以为自己真的成了审判罪行的神。
李友并是主谋,贺择是帮凶。
那么...
谁又是那把被使用的枪呢?
……
任务有了大进展,之后却卡了好几天。
这几天阮烛枝一直在贺宅里排查,由于不能暴露真实目的,所以进展缓慢。
但他认为,那个最后真正动手杀了戚杨薇的人,一定就在贺宅里,是受雇佣的一员。
这几天贺择也很忙,似乎是集团出了什么事,除了陪在阮烛枝身边,大部分时间都独自待在书房里处理事务。
阮烛枝曾想过中途进去探听一下,但这次被管家结结实实地拦下了。
管家依旧不敢碰他,但整个人不顾形象地撑住门,就差把“宁死不屈”几个大字写在脸上。
阮烛枝:“……”
一想就知道肯定是贺择交代了些什么,他无意为难听命行事的管家,便放弃了。毕竟应该和任务无关,只是他想多掌握些信息。
阮烛枝走后,管家大大地松了口气。
等几个小时后贺择从书房里出来,管家抓紧时间汇报:“老爷,阮少爷之前想进去找您,我说您在开很重要的视频会议不方便进,他见我不让,就离开了。”
“还有就是,有叶子上山……应该是来找人的。”
贺择:“抓到了?”
管家深深低下头,“没有,跑进林子,滚下一个斜坡后逃没影了。”
“底下已经封锁了,山上也在搜。”
贺择表情微冷:“不要影响明天的婚礼。”
管家只能应是。
上面的人只需要下命令,而那些一步一个脚印、漫山遍野找人的人任劳任怨,他们找得很认真,奈何对方也不是一个人头铁,队伍里有人早被收买了,让对方艰难但还算顺利地逃出了山。
黑色小车停在距离玉山十公里开外的路边,位置隐蔽,好不容易逃下山,又躲躲藏藏奔波了十公里的人,一晃眼差点把那辆黑车略过去。
“哎。”
差点跑过的人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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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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