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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头上的伤可以不在意。
但少年掐紧的手让他顿住了。
不管拥有再大的力气,都还是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喉结滚动,贺择控制不住地粗喘两声,那张英俊的脸略微扭曲,像在极力忍耐什么。
少年似笑非笑地问:“贺先生,你现在愿意给我当狗了吗?”
贺择愣住,随后叹息。
“当然。”
他抬手抹去少年唇畔含着的那抹血色。
轻声道:“我的宝贝...”
“请让我属于你。”
事实证明。
再高傲的男人,求爱时,也是愿意伏到地上当一条狗的。
但到底不是狗。
阮烛枝不觉得有谁会一直这么热烈地痴求。
可是他也不需要贺择的永远。
阮烛枝:“那你现在去问我妈。”
贺择:“……?”
“你妈妈不是已经...”
阮烛枝:“你去问她。”
“……好。”
顿了顿,贺择不是很确定地:“问什么?”
阮烛枝:“她知道,你去问就行了。”
贺择:“…………”
他默了默,还是应了:“好。”
之前的事情自然都随着调查写进了文件里,所以贺择知道,崔英杰把少年买回家的那天,还去少年母亲坟前烧了特别多的纸钱,附近的人都误以为那片着火了。
这当然是少年要求的。
他对他的母亲……应该有着很深的感情。
直到那个女人跳楼自杀前,母子俩相依为命。
贺择不知道那是种怎样的情感,毕竟他和他的母亲关系并不好。
那是个过度追求完美的女人,对联姻得来的孩子没多少温情,嘴里总说着什么什么做不好,不够完美,就会被淘汰。
“你会被淘汰”这句话,在幼年很长一段时间将贺择困在里面,像一个难以摆脱的鬼故事。
而有一天,他的父亲看着他说:“你很像你的母亲。”
他先是恐慌,随后平静。
他确实同母亲没多少母子情,但他也确实从小跟在母亲身边长大,记忆里,不管是好的坏的,母亲的面孔鲜明,而父亲只是一道浅淡模糊的影子,哪怕他待在家里,也像个瞎子聋子,没多少存在感。
所以他被浸染了一点母亲的色彩是正常的。
但他不是母亲,也永远不会成为她。
那个可悲的女人,一生被束缚于社会的规训。
她被驯成了一个自我折磨的疯子,唯一胆敢的宣泄出口,就是她承受生育之痛后生下的孩子。
而他不一样。
他或许也是个疯子。
但注定,这个世界要为他的疯狂付出一点代价。
啊...
这或许也是所谓的报应。
环环相扣的报应。
……
贺择虽然答应了,但他并没有离开贺宅。
阮烛枝甩不掉这么大一个跟屁虫,躺在玻璃花园的吊床上,慢悠悠地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很快,”贺择拿出手机看了眼,“应该还有七分钟就到了。”
阮烛枝:“?”
贺择把手机上的监控画面拿给少年看,笑着说:“我让人去了。”
“放心,我在电话里一定好好问岳母...一定好好问她。”
阮烛枝:“……”
他闭了闭眼,往后躺平,睁开的眼睛恰好承接住两汪灿烂的光,金色渲染瞳孔,再于纤长的眼睫上跳动。
像一幅绝美的,圣洁中又带点忧郁的画。
而画作本人幽幽地说:【我输了。】
1125:【嗯?】
阮烛枝:【正常人确实很难病成他这样。】
【哦...】
1125了解。
阮先生又在偷偷骂人了。
光球悄悄贴了贴少年的黑发。
真可爱。
几分钟后,贺择还真对着一个土包打了半天的视频电话,话还说得“有来有回”,演得跟真的一样。
阮烛枝默默看着,刚开始有点烦,之后是无语,最后轻轻别过眼。
不行。
有点想笑。
“宝贝,你有话想跟妈妈说吗?”
贺择把手机转向少年,认真得像入戏了一样。
阮烛枝转眸看过去,看着屏幕里的那个小土包,没想到这场戏里还有自己的事。
贺择盯着他,看少年神情变得些许复杂,沉默片刻才说:“你死早了。”
少年笑了下,抬手点上红色的挂断键。
下一秒就被男人抱进了怀里。
“别难过,”贺择语气温和,轻哄般地说:“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和妈妈的信任,会好好照顾你,爱你,满足你的一切需求。”
阮烛枝:“……”
“烛枝。”
说着说着,原本在后背上轻抚的手逐渐往下。
“这里阳光很好,不会冷的。”
少年面无表情地按住男人的手,语气柔和,话中带刺:“你能要点脸么。”
男人却越发把自己的身体贴过来,压过来。他低声道:“宝贝,你有感觉了。”
阮烛枝:“…………”
可、恶、啊!
阮烛枝抿唇,边在心里痛骂自己不争气,边听着男人在耳边动情地轻喘,还要凑上来亲他的耳朵。
手上制止的力道渐松。
虽说是游戏吧,但是...就是...
理智逐渐被吞噬,少年衣衫松散,露出圆润肩头,在明媚的阳光下白得像在发光。
却很快被男人咬出一块块的红痕。
越发迷离间,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犹如闪电窜过,令阮烛枝忽而惊醒。
他抓紧岌岌可危的腰带,紧急呼唤系统助手:【1125!】
悄咪咪贴上少年颈窝,故意把温度调高得和人体相仿的1125一个激灵,捏出来的“嘴巴”缩回去,连忙应答:【在!】
万人迷的游戏 第52章
阮烛枝躲开贺择的亲吻,却无力阻止男人把吻落到他的脸颊上。
他赶紧问:【游戏里有录像吗?】
1125:【...录像?】
阮烛枝:【就是你那个星城全能游戏公司会看见玩家在游戏里的画面吗?】
[不能]
1125眼前立刻蹦出两个字。
它犹豫片刻,还是……
[销毁警告]
1125:【……】
【1125?】
阮烛枝努力往后,想从吊床上逃走,却被男人单手就抱了回去,就跟拎起一只小猫一样轻松。
他艰难抵抗,但因为身体的反应很真实,又没有像之前那样,真的不愿意做什么的时候就严词拒绝,所以已经上头了的男人还以为是在玩情趣,黏黏糊糊、全情投入,只想让少年更快乐,而他只要触碰到少年就足够激动了。
阮烛枝好不容易清醒点的大脑又快沦陷了。
他催促道:【1125,你说话啊!】
1125有六点想说:【……】
它被闭麦了。
不仅是贺择越来越激动。
游戏外的某处,一片片红灯被点亮,似燃起了一把将要燎原的火。
阮烛枝被握住了脚踝。
下压。
他苍白美丽的脸上晕出了似霞粉意,简直像被泼满了欲.望,便也被扯入了无尽孽海中...
他太敏感了。
没有故意想要怎么样时,总是很容易被那些符合审美的男人撩拨起。
他也想...
“砰€€€€!!!”
突然!一声巨响在不远处乍起!
像是有什么东西爆炸了...像玻璃被炸碎了!!
阮烛枝一惊,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刚还埋首在他胸前的男人立即抬头,眨眼间便将他从原地抱离。
头被按在男人的肩膀上,阮烛枝攀住他,扭头往后看€€€€
只见那面玻璃墙破了个大洞,一个黑漆漆的怪物正通过那个破洞,甩动有力的尾巴爬进来……
过盛的阳光将其照得纤毫毕现。
阮烛枝瞳孔骤缩,脸颊上生出的血色瞬间消失,差点又要被吓晕过去。
但这次,他双眸含泪,颤着,胃部难受得想要干哕...但到底是撑住了。
他抱紧贺择,虚弱吐字:“跑...”
贺择正冷冷地与蛇怪对视,眼瞳缓缓缩动。
听见少年的声音,他目光一顿,厌恶地瞥了眼对面的蛇怪,捡起衣服披到少年身上,抱着人跑走了。
而蛇怪爬进来后,就站在原地没有动弹过。
它没有靠近的意图,也没有去追,堪称平静地目送两人离开。
长尾从眼前的地面扫过。
蛇怪低头看了眼。
...好丑。
啪嗒。
有什么轻巧的东西掉到地上。
又被怪物可怖的长尾吞没。
……
贺择抱着少年回到主卧。
“宝贝...”
他想安抚受到惊吓的少年,结果刚张嘴就挨了一巴掌。
“……”
少年那点力气,他脸都没偏一下,但因为惊讶,愣了会儿,看着刚打完人的少年委屈巴巴地对他指指点点:“不是说没有怪物吗?哪里没有了?!”
他又发泄似的往男人肩膀上拍了两巴掌,贺择能感受到他手都在颤。
“都怪你!”
双眸轻眨,泪水洇过浓黑的眼睫,顺着柔软的面颊滚落。
他被吓哭了。
贺择心头一紧,像被荆棘缠住了心脏。
他本来就不生气,这下更是疼惜得不行,一向平静到冷酷的眼睛里,竟也流露出感同身受般的痛意。
“怪我,都怪我。”
他任由少年拍打他,俯身去将他抱紧。
“是我没有处理好,是我没有保护好枝枝,不怕,不怕,我这就让人去把那只怪物抓起来,把它绑在太阳底下烧死,让它再也没办法来吓你了,好不好?”
这段安慰的话脱口而出,几乎源自本能。
他实在难以忍受少年露出如此惊慌害怕的神情。
哪怕之后他反应过来,想起杀掉那个怪物意味着什么,愣了下,却没有丝毫后悔。
‘会对阮烛枝造成伤害的东西应该全部销毁掉。’
‘哪怕其中包括我。’
脑海里突然冒出这种念头,根深蒂固得像是他存在的意义。
“不怕,”
男人爱怜地轻抚少年的颈侧。
宣誓般地说:“我会杀了它。”
阮烛枝正努力克服难以自制的恐惧情绪,试图把刚才的画面从脑海里删除,但又因为太过害怕、记忆太过深刻而根本忘不掉……
他很难受,抽泣着,根本没空理会贺择,也没察觉到他此刻莫名的神色。
被闭麦的1125默默变形,努力占据少年身上每一寸空余的缝隙,提高机体温度,希望能以此为他带去一些安全感,从而从折磨人的恐惧中脱身。
[阮先生真的很害怕蛇。]
1125打开反馈通道,自己都不清楚此刻憋着的是什么,就感觉每一个字节的敲击都带上了与人类相同的...情绪。
[你们刚才发了消息过来,不要装死!请立刻正视阮先生的诉求!]
过了会儿,少年已经抹眼泪抹得脸上湿淋淋的了,渐渐止住泪意,那边才有了回复。
[存档没有办法,处于运行中的NPC无法删除……但可以为他加上马赛克]
[仅限出生点]
[好!]
1125想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阮先生:[快把我的麦打开!]
权限解锁。
1125:【阮先生,有好消息!】
阮烛枝接过帕子,敷上哭得红红的眼,语气平和,但声线还有点颤:【什么好消息?】
1125:【反馈有结果了,虽然没办法加存档,也没办法删除运行中的NPC,但公司答应给你加个马赛克,可以屏蔽掉那些吓人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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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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