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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权色利益,他来不及管了,也不想管了,他只希望眼前的这个人能好好的。
何准侧躺着,护士拨开他的头发处理发缝里残存的细小的玻璃碎片,碘伏消毒刺激到伤口,他疼得皱起眉,鼻导管让他很难受,下意识想抬手去拿开,目光扫过霍琮,对方正面色凝重地盯着自己头顶,何准一阵没由来的心软,只好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于是抬起的手掉转了个方向,霍琮先是觉得手背一阵凉意,低头去看€€€€被牵住了。
不待两人开口,便是医护重叠在一起的声音。
“他体内电解质不太稳定。”
“血氧量恢复到正常浓度了。”
“给他输点复方氯化钠。”
护士拿棉签在何准的手背上擦拭着酒精,吊针扎进他的静脉血管里。
“霍先生,如果你不相信我的判断,可以让护士小姐现在帮我检查,如果证明我说的是对的,能不能答应我这件事情?”何准支起手肘,撑起轻微摇晃的上半身,被霍琮一把摁住,面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了一些。
“别乱动。”霍琮说。
何准停顿了一下,缓和着那阵眩晕感,“我刚才虽然断片了一会儿,但也听到消防队过来还有十五分钟......可能现在还要十二分钟,子茹是个坚强的姑娘,我不相信她会无缘无故要跳楼。”
“你们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懂,但我不希望这么年轻的生命被有心之人利用了,她才19岁......”
“但你的命同样也很重要。”霍琮突然打断了何准。
似乎意识到这句话有些直白,他接着道,“陈子茹之于你,而你,之于我。”
“你...”何准欲言又止。
霍琮避开何准的视线,转头问医生,“他情况怎么样?”
“创面长度五公分,深度超过皮下组织,宽度三公分,需要缝合才能愈合,按理说这种伤口应该及时就医...”医生转过头对霍琮说,“但考虑到轻生女孩的情况,可以给他用一点肾上腺素,但是最多只能维持十五分钟。”
“这个对身体有什么副作用吗?”
“没有副作用,只是药效过去的时候人会虚脱,输液的时候体温会下降。”
何准喃喃道,“十五分钟......够了。”
“上去可以,但我要和你一起。”霍琮这句话是对着何准说的,医护的心中也了然,托着何准的背将人扶了起来,护士拿干净纱布给何准包扎。
霍琮脱下外套,披在何准身上,沉色将衣服拢起来把他裹住了,没有说话,默认现场的医护人员给他的伤口处理。
他看见护士把纱布扎得很紧,何准都疼得皱眉了,又忍不住没好气地问,“需要扎这么紧吗?”
“......”护士医生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霍琮会问出这个问题,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作答。
何准解释道,“本来就要紧一点,才能止血。”
医护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何准,眼里带着感激和崇拜之情,要不是看活阎王还在,他们真想给这位病人点个赞。
“伤口基本已经消毒完止住血了,有没有其他问题还得等到了医院去拍片才知道结果。”
“推了少量的肾上腺素到溶液里。”护士将吊瓶拿下来,看了看何准,又看了看霍琮。
“我来拿着。”
霍琮一只手举着吊瓶,一只手揽过何准的腰,扶着他下了担架,待他重新戴上眼镜,等着他坐在担架上缓了一会儿,“能站的起来吗?”
何准晃了晃脑袋,“......可以。”
他没有扎吊针的那只手扶着门边缘,整个人倚靠在霍琮的怀里,几乎是被半抱着下了车。
作茧自缚 第11章
肾上腺素的药效渐渐上来,何准踩在地面上的时候总算有了一点实感,视线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忽明忽暗,他大概能想象到药效过去之后的自己会有多虚脱,如果没有霍琮......
他无法想象如果没有霍琮。
“霍总...”周哲见状走上来,“魏队在上面和女孩僵持不下,警局的同事说等支援一来,特警从35楼上到36楼,从外面进到围栏把人救下来。”
“嗯。”霍琮转过头观察何准的状态,脸上肉眼可见地恢复了一些血色,估计是肾上腺素起作用了,“好一点了?”
“嗯。”
“走吧。”
霍琮这样说道,没有松开揽着何准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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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这里其实霍琮暗自吃了一波飞醋呢。
霍觉得何跟魏聊天的样子像是相识很久,显得他有点多余。
魏觉得霍直接横抱起何的动作很自然,而且何似乎也习以为常,于是他觉得自己头顶亮亮的。
第20章
五年前霍卫国和市政府谈成这个项目的时候,其定位是想要把这栋楼打造成为H市除了市政的那几个项目之外的最高的建筑。几乎是除了市政办公楼之外,最市中心的地段了,但霍卫国的宏图伟业还来不及施展的时候,那一年,时任市长的周建舒在中纪委审查中落马。
周建舒的落马让整个领导班子都夹起尾巴做人,没人再敢轻举妄动,同期谈成的项目全都以“规划调整”为由搁置了,这一拖就是四年。
直到一年前局势逐渐稳定下来,整个项目才得以重见天日。四年里,霍卫国没有停下霍氏集团扩张的版图,大楼里里外外的图纸都请的是国外的设计师来亲自操刀,同时效仿了以中东地区迪拜为首的几个城市的地标性建筑的构造,建成了直达三十六层顶楼的360度全景无机房观光电梯。
虽然项目距离竣工还有一段时间,但是观光电梯是始建之初就投入使用的,加上成熟的尖端技术的加持,已经安全运行了一年多有余,三十秒左右的时间就能到达顶楼。
霍琮举着吊瓶,电梯运行到八楼的时候,他觉察到何准的表情有些局促不安。
“恐高?”他问。
何准靠着身后的扶手栏杆,如梦初醒似的睁开眼,“没事,我不看下面就可以了...”
“那看我。”霍琮往何准身边走了两步,近到可以交换彼此的呼吸。
他挑起何准的下巴,目光落在他干燥的嘴唇上,“这个时候,做点别的事转移一下注意力会好一点。”
“嗯...?”
何准的尾音被霍琮的吻吞没。
这个吻丝毫不拖泥带水,和之前霍琮的那些强势的深吻亦或是黏乎乎的吻不一样,只是碰了碰嘴唇,“啵”的声音让何准没反应过来,身体迎合上去已经成为一种条件反射。
电梯还在快速上升,霍琮盯着何准,“喜欢跟我接吻吗?”
夜色的光照在霍琮的脸上,晦暗不明。
不等何准回答,一个薄如蝉翼的吻紧跟着落了下来。
霍琮的声音里带着得逞的笑意,“何医生,你心跳好快。”
何准避开他的视线,“肾上腺素用完之后是会这样的。”
他抚了抚胸口,让自己平复下来。但何准分明感觉到脸颊一阵热意,而心口莫名的悸动,却并非因为肾上腺素。
下了电梯之后,警局的同事早早等在楼顶出口接应他们。
“魏队,他们在门口了。”
话音刚落,便听到不远处的魏尧对着陈子茹喊道,“子茹,何医生来了,他有几句话想当面对你说,你愿意见见他吗?”
“何医生...”陈子茹喃喃地说着,表情似乎有一瞬的溃败。
魏尧是多年冲在一线的刑警,捕捉到陈子茹微妙的表情变化后试探道,“那我让何医生进来了?”
陈子茹再次陷入沉默,魏尧背对着门,在身后做了个手势,年轻的民警带着他们进了天台的那扇小门。而陈子茹在看到何准身边的人时情绪再一次激动起来,“我只见何医生!”
魏尧低声吼道,“你们其他人都走!退出去!”
“好,子茹,我一个人过来。”何准拔了手背的吊针,声音不大,是陈子茹刚好能听到的声量,陈子茹往围栏那边走了一步,似乎是确认那人真的是何准。
魏尧走过来的时候,黑着脸瞪了一眼何准,他在楼顶上通过耳机里听到了整个计划的变化,本来想着结束之后去医院看望何准,但是没想到这个犟种非要自己上来。
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阻拦什么,将耳机摘下来塞到他的耳朵里,“保护好自己。随时联系。”
霍琮急切地说,“他恐高...”
魏尧将霍琮推出门,没好气地说,“一开始答应带他上来,你就应该想到现在的情景!霍先生现在知道身不由己的滋味了?”
霍琮一拳打在墙壁上,“操!”
好在路上的时候输液了几分钟,足够支撑着何准走到那姑娘面前。霍琮说的没有错,转移注意力确实会让恐惧感减少一些,刚才拔吊针的时候太急了,手背上渗了点血出来,何准若无其事地抹掉,慢慢往天台的边缘走去。
“何医生,你的头......”
何准笑了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是清醒的,虽然视线已经有点模糊了,“没事,不小心磕到了。”
“你别过来了...”陈子茹叫住他,“站在那就好,这里很危险。”
“子茹,谢谢你为我考虑。”何准站着缓了几秒,“那你也应该知道,我站在这里看着你,同样很担心你。”
“何医生...对不起。”
陈子茹失声痛哭。
陈子茹的初夜价值两千块。
这是她对何准说的原话。何准还记得她第一次来找自己的情景,和很多女孩一样,对自己的那些遭遇难以启齿。但幸运的是,这个姑娘很坚强,愿意直面自己心中的阴影,几次交谈下来,何准才知道陈子茹在15岁的时候,被父亲带出去卖身,赚来的钱被他那畜生父亲挥霍到了赌桌上。
欠了债之后,又带着她出去卖身。喝了酒之后喜欢打人,她的母亲为了保护她被打成半身不遂。也许是恶有恶报,在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赌博过后,那畜生最后死在了赌桌上,死因为心源性猝死。
只是他的死并没有让悲剧终结。随之而来的是母亲高额的治疗费,以及隔三差五债主找上门讨债时的威胁、恐吓。
夜晚的风不那么温和,也许是失血过后的失温,何准拢了拢外套,“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一个孝顺的孩子,上一次和我聊天,你还说要决定重新开始。那时候你和我说没有钱可以慢慢赚,总有一天可以把债还完的。”
我不知道这段时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你一直没有来复查的原因......但是子茹,你听我说,一定要活着,只有好好活着,才有更多的可能。”
他轻咳了几声,望着陈子茹站着的方向出现了重影,耳机里传来魏尧的声音,“何准,特警到下面一层了,现在准备从外面翻上来,你稳住她的情绪,找机会让她往你那边偏一点。”
“你不是说...想带着妈妈去看看东极岛的海,早晨初阳越过海平线。”何准抬头面对着天空,“还有这座城市的夜景,你有没有想过,风景近在眼前......”
风吹乱了陈子茹的头发,那张好看的脸在此情此景下美得惊心动魄。
泪花打湿她的脸颊,“我也不想的......何医生,我真的很想带着妈妈一起好好生活下去......可是他们和我说,只要我从这里跳下去,我们家的债务就能一笔勾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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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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