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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准没有说话,似乎是在质疑霍琮这段话的真实性,毕竟这还是他的一面之词。
“这件事你可以去问问魏尧具体情况,如果我真的有案底的话,也不会跟他一直联系。杀人放火的事情我没做过,但我也承认,这些年偶尔会打擦边球,踩着法律的红线边缘的事情也时有发生。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都跟你说。”
何准打断施法,“有空再说吧。”
原本只是随口一提,因为何准并不是很想聊,所以才抛出了这么一个无厘头的话题,没想到霍琮真的跟他娓娓道来起。
不好玩不好玩。
他平躺着,放空地望了一会儿天花板,闭上眼睛,“有空我想回一趟家,收拾收拾。”
“你一个人吗?”霍琮问。
“当然不是,现在那很不安全,我怎么可能一个人回去送死,当然还是需要霍总鼎力支持一下。”
霍琮觉得何准阴阳怪气的时候很有意思,知道阴阳怪气了,说明状态也好一点了,他不生气,顺着何准的意思往下说,“需要我怎么鼎力支持?”
“字面意思的。”
“明白。”霍琮在衣服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一把钥匙,“对了,这个给你。”
“钥匙?”
“这是我让周哲去给你找的房子,你继续住酒店我觉得不安全。但我给你钥匙并不是要求你一定要住我给你找的房子,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或者你想自己找房子,完全可以。我答应过你,不会再逼你做你不愿意的事。”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何准再不接受的话倒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他接过钥匙,握在手心里,“嗯。我考虑一下。”
何准捏着钥匙,总觉得这份心意是沉甸甸的。
霍琮现在把钥匙交给自己,说明这件事情他提前几天就已经在着手做了。
“魏尧他们从你家里已经撤了,我打算找人去收拾一下。主要我现在出门也不太方便,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你能不能再等一等,等我出院了我们一起回去看看,把要收拾要整理的一起收拾了。”
何准眨了眨眼睛,面露困顿之意,“好。如果那本被捅穿的书还在的话,麻烦叫你的人千万不要扔掉,好歹也是救了我一命的,我想留个纪念。”
“知道了。”霍琮看他终于有要入睡的迹象,轻拍他的肩头,“困了的话就睡吧。”
何准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呼吸渐渐变得轻浅,那是进入浅眠状态的特征。
霍琮观察着他的反应,放慢手中的动作,甚至连呼吸都要静止了般。他抬起手,将何准的手指勾在手心里,那是他只在梦里想象过的画面,因为过了太久太久,以至于他都要忘记是种什么感觉。
霍琮目不转睛地盯着何准的脸庞,仿佛要把他的每一寸的细节都刻进脑海里。
何准颤了颤,呼吸暂停了一下,睁开困顿的眼皮,与霍琮四目相对上。
“我在。”霍琮轻声道。
他在心里说,这次换我来守着你。
何准没说话,再度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何准的呼吸变得规律,深浅交替,只是睡梦中握着霍琮的手没有松开,维持着最开始的状态牵着。
霍琮抬起手,拨了拨何准额前的碎发。
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一个薄如蝉翼的轻吻。
床头的手机振动了一下,霍琮腾出空闲的那只手将手机摸过来看,是魏尧发来的消息:“我又去何准家里找了,你说的那个项目书我没找到,你确定当时真的有看到过吗?”
“那张合照里有何肃文,身边站着一个孩子,按照时间推算今年应该也有28、9岁了。”
“可能是某个人童年时候的照片。”
霍琮隐隐约约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我觉得有必要查一查付与帆在国内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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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付:听说你们在找我?
(ps:忘记陈植的可以去看一下第一章 主打的就是一个超绝call back)
第72章
付与帆的故事要从收到一段连倾发来的视频开始说起。
那天早上跟霍琮见完面之后,他其实大概猜到现在警方那边的动向,也知道可能会查到何准的老房子,所以那天他早有准备,在何准的手机里装了定位,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在望远镜里,他看见了霍琮与何准两人双双走进了老房子里。
跟到这,付与帆本来没想过要继续跟下去,可变故却是发生在瞬息万变间。
救护车和警车陆陆续续开了进来,他看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被担架抬着上了车,呼吸一窒几乎心跳骤停,随即看见身后紧跟着的何准,那口气又慢慢松了下来。
付与帆坐在车里,对着手机里那一串号码看了一下午。
晚上他给何准打去一通电话。
“我听说你在医院,受伤了吗?”
“没事,不严重。”何准在电话里顿了顿,言语中满是歉意,“只是说好的一起回英国,可能要搁置一段时间了,霍琮伤得很严重,这个时候我不能一走了之,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我去机场送你。”
“还没定呢,回去之前还要再去见个人,等我忙完这几天就来医院看你。”
“好,你注意安全。”
付与帆看着手机里的视频,是他傍晚收到的一个陌生号码短信发来的视频,那个环境他再熟悉不过,而那监控录像里面的人正是他刚才打电话过去关心的何准。
下午书房内发生的打斗,亡命之徒的那把利刃朝着何准刺去,付与帆握着手机的手颤抖的厉害,这是他为数不多感觉到恐惧的时刻。
杀手的脸他再熟悉不过,那是连倾从缅甸买回来的重刑犯。
付与帆自嘲地笑了笑,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他和连倾认识十年,他也用了十年的时间去认清眼前的这个人。
他在国内待的太舒服了,以至于他忘记了自己的手机终端那一头是跟连倾连在一起的。
给何准的手机装上监控,相当于连倾那边的终端也能够接收到消息,而他竟然一直没有发现连倾也回国了,甚至比他更早一步回国。
连倾的心思昭然若揭,不过是要逼自己去见他。
发动车子之前,付与帆给丁沅宁打了一个电话,“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付与帆和丁沅宁付与帆和丁沅宁在一起的时候最舒服,也最没个正形。一个是喜欢不留痕迹地挑动事态本质喜欢当观众的人设王,一个是喜欢招猫逗狗本质是戏精的人设王,演戏的有了看戏的也有了。
只是这出戏演到最后,付与帆没成想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他跟丁沅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从丁沅宁从小出生的地方,聊到他们最开始遇见于收集情报潜伏的酒吧。
末了丁沅宁问付与帆,“你到底想说什么。”
付与帆将烟掐灭了,依旧是那副欠揍的嘴脸,“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作茧自缚 第40章
他一直就是这么一个想一出是一出的人,聊天把自己给聊好了,也不管对面还在刨根问底地追问自己就把电话给挂了。
付与帆望着手机里偷拍的几张丁沅宁的照片,他其实想说那晚丁沅宁还挺帅的,帅到他有点喜欢上丁沅宁了。
如果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也许真的会爱上丁沅宁也说不定。
只是他们中间空缺的十年,终究是个残酷的数字。
凡事都讲究一个先来后到,他和丁沅宁相识得太晚了。
付与帆最开始认识连倾的时候,是在读本科的时候。同样都是异国他乡的华侨背景,他以为他和连倾是同道中人,以为他们志趣相投,以为他们能一直并肩作战下去。
当年的连倾是个意气风发、怀揣梦想的青年,大学的时候,连倾加入了一个名叫自由意志主义的社团,并说他要把规则跟秩序掌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是让政府来决定他们每天吃什么、穿什么、做什么,他想要建立一种全新的“自由市场”。
这是连倾最初创立helmsman网站的初衷。
付与帆负责修复网站的技术难题,简单来说就是连倾负责整个运营,而付与帆提供技术支持。
最初只是卖一些常用药品,在国外有这样一个网站买药也方便,只要在上面下单全世界各地都能送到。
“掌舵者”短短两年多时间,他们将线上的这个“自由市场”从无人问津做到价值上亿。
赚到第一桶金后的连倾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开始主张毒品合法化,用药品的表皮包装毒品的底色,那是付与帆与连倾认识的第五年,他们因为这件事而大吵一架,事后连倾道歉,决定不将毒品放在网站上卖。
付与帆一直都喜欢着连倾,崇拜和仰慕更多,他们一开始是志同道合的,鉴于连倾是初犯,所以付与帆选择相信他。
不久之后付与帆还是发现了连倾私下偷偷在网站出售毒品,甚至买凶杀人的买卖也接。
那个最初的最初,意气风发的少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得冷漠嗜血,让付与帆都感到陌生,甚至是恐惧。
最后一次他们吵得很凶,连倾摔了东西。
付与帆一气之下跑到了巴勒斯坦,在那里遇到了何准。
他对何准也是有动摇过的,为了救自己连命都不要,看见何准悲天悯人的品质,也是动心过的,因为他身上不具备这种品质所以他会想要有。
只是付与帆知道何准是因为善良,而不是因为那个人是他付与帆才豁出性命去救的,换成任何一个血肉之躯他都会去救,因为何准就是这么一个人。
而丁沅宁......
丁沅宁太要争要抢了。
但是事已至此,到了不破不立的时候。
再次见到连倾的时候,付与帆已经心如死水,倒是连倾对他热切得一反常态,“两年多了,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付与帆冷冷道,“我说过,何准是我最后的底线。”
连倾一直都觉得,他们之前空缺的那两年时间不过是付与帆的年少气盛,陷入僵局总会缓和的,因为他知道并且稳操胜券自己是付与帆如同白月光一般的存在。
那时连倾觉得付与帆只是跑出去了,还会回来的,并不以为然,因为网站遇到技术难题时他给付与帆发消息,虽然没有回复但后台显示问题已经被解决。
付与帆还是三番五次地心软了。
那两年,连倾一直非常有把握。甚至连倾还特意在巴勒斯坦制造了一点麻烦,目的是为了挫一挫他的心性,让他知道外面并不是那么好混的。
连倾想让付与帆知难而退,想让他吃了苦头主动回来。
可眼睁睁看着一切终于向不可控的方向发展时,已经无法回头了。
连倾又觉得送上门来的猎物,他得不到便想要毁掉付与帆。
即使是不发生性关系,连倾也一定要百分百拥有付与帆。
把他身边亲密的关系都断掉的那种占有欲。
在被连倾关起来折磨的那几天的时间里,付与帆觉得有些讽刺,他竟然满脑子想的都是在以色列遇见丁沅宁时的画面。
在他快死的时候,他最想念丁沅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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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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