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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不重要，何准，你只要知道，这些年，我一直都在看着你。”
“看着我？你想说你一直都只是个旁观者的姿态，隔岸观火？那为什么现在急不可耐现身了？你觉得我会相信你是无辜的吗？”
“当然多亏了你啊何医生，Heaven，你是医生，所以我才耳濡目染也学会了点。”
“第一次听到有人能把别有用心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为了接近我，做了这么多功课。”何准冷笑道，“无稽之谈，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用这些做伤天害理的事，不像你这个刽子手。”
付与帆丝毫没有不耐烦，反而粲然一笑，“你不用想着激怒我，从我嘴里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我现在一个字都不会跟你透露的。”
于是何准索性跟他开门见山，“你到底想干什么？”
“拭目以待吧，看看霍琮怎么选，是选你活放我一条生路，还是选我们两个同归于尽。”付与帆把车停在了路边，不动声色打量着何准脸上的表情，看见他听到霍琮两个字的时候明显僵直了身体，“虽然我很想跟你这么继续调情，但很遗憾，我们到目的地了。”
何准踉踉跄跄地被拽下了车，车门打开的瞬间，咸涩的海风卷着砂砾扑在脸上，视觉受限的时候，听觉会变得比寻常更灵敏，他听见浪头拍打礁石的声音，像无数把生锈的锯子撕扯着每一寸神经。
“你准备走是不是？”
“你会舍不得我吗？”付与帆拉着捆绑住何准的绳结，附在他耳边说道，“这大概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何准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思考付与帆这句话的意义，是对这次的逃亡胜券在握么？
还是......
现下最重要的是如何脱身，耳朵能听到的内容很有限，何准现在对周遭的地形一无所知，他心中大概猜到付与帆在等什么人过来，但是在那之前，他要为自己争取更多生还的可能。
何准问，“既然已经把我带到这里了，为什么还要蒙着我的眼睛？”
付与帆一语道破，“你放心，我没想让你有事。只是做戏当然要做全套，把你绑起来是为了拍照发给我的上线看，营造一种我走投无路的处境。”
“什么意思？”
“至于为什么要用黑布蒙住你的眼睛......”付与帆抬起手，用指腹轻轻刮了一下何准的眼尾，“因为我很早就想对你这么做了。”
何准别过脸去，“你想要我的命？拿去便是。”
“我不想要你的命，何准，我从始至终想要的......”
警笛声由远而近，似要划破天际，二十米外的警戒线在狂风中乱舞，魏尧的喊话声被海风吹散，“放下武器！你已经被包围了！”
“何准！何准！放了他！”
不远处传来霍琮的呼喊声，何准听见付与帆几不可闻的轻笑。
听到霍琮的声音，何准的镇静功亏一篑，他奋力挣扎着，海水拍打着岸边礁石的声音几乎要盖过他的声音，于是他只能尽全力喊出来，“你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把他牵扯进来？我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你有什么事情就冲我来行吗？”
付与帆解开何准眼前的黑布，“乖乖地跟我站在一起，我保证他不会有事，但如果你不按我说的做，那就别怪我的枪不长眼了。”
“不要……不要伤害他。”
“那就乖乖的。”
何准的鞋跟已经悬在断崖边缘，身后是漆黑翻涌的海水。
海风盈满何准的病号服，好像下一秒他就要被卷走。
付与帆的刀低上何准的脖子，血很快溢出来，红色的血痕格外刺目。
霍琮的理智全线崩盘，“停下！快停下！你想要什么都给你，要跑路是不是，我给你准备船车，你自己选走大路还是水路，你开口，我都给你准备！”
何准闭上眼，强忍着颈部蔓延开来的疼痛，“你疯了吗？霍琮！”
“我要让你活！我要你好好的！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他妈的冷静点！”魏尧握着拳头狠狠砸在霍琮的肩膀上，“你这样只会盲目送死知道吗！”
“那就一起死！”霍琮歇斯底里地喊着，“你要我怎么冷静？如果现在被挟持的人是张真宁，你还会像现在这样镇定自若吗！”
魏尧一时气结，看着霍琮一瞬间崩溃下来，近乎祈求道，“这些年我没有踩过法律的红线，因为我一直都在为我曾经做的那些错事赎罪，我不是个东西，我真不是个东西！如果我能替他去死，我恨不得现在站在那儿被刀架住脖子的人是我！”
付与帆开口，“那你就过来跟他换，一命换一命。”
霍琮没有犹豫，迈出脚步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魏尧，眼神淡淡的，只说了简短的四个字，“照顾好他。”
再转过头的时候，霍琮的脸上露出释然的笑。
他看着不远处的何准在奋力挣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何准的手上好像有一个什么物品闪着耀眼的光€€€€那分明是数月以前何准当着他的面扔掉的戒指。
什么时候重新戴上的？
一直冷静自持的何准突然情绪失控，“我恨他！所以你千万不要让他来换我，不要让他来替我承受这份痛苦。报复他最好的方式，不是让他来经历我的痛苦，而是要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在他面前死去，却无能为力的样子。”
海风吹乱了何准的头发，将他的声音吹到霍琮的耳边。
霍琮没有停下脚步，语气淡淡地，“别说了，何准，你再这样我会觉得你担心我，还爱着我。”
付与帆笑道，架在何准脖子上的匕首又近了，“好一出感天动地的爱情。霍先生请止步。”
“什么意思？”霍琮顿了顿。
“我突然觉得何准说的很有道理，抱歉，霍先生，我改变主意了，我不想把何准还给你了。”
他转过头，望向何准，那是何准从来没体会过的眷恋和欣赏。
“你或许也知道，那几年你很无趣，所以我加入了这个游戏。因为我希望这个游戏能因为我的加入而变得更加有趣，现在的你我很喜欢，可惜游戏要结束了，Game over~”
付与帆贴上何准的耳朵，“和我一起跳下去，我就放过霍琮。”
何准看了一眼霍琮。
何准答，“好。”
霍琮觉得不好，他有预感何准有危险，又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喃喃开口道，“不要......”
“不要跳！”
几乎是同一时间，何准转过头，决绝地望了霍琮一眼。
下一秒付与帆带着何准纵身跳了下去。
咸涩的海水灌进鼻腔时，何准看见了彩色的小鱼。
激流卷着他撞向暗礁，温热的血雾在海水中绽放开来€€€€他的额头撞上了岩角。
意识模糊前，他看见上方悬崖边缘晃动着人影。魏尧的喊声穿透海水，“氧气瓶！快！”但何准已经沉入黑暗，只有付与帆坠落时闪烁的雷管引信在海底幽幽发亮，像条濒死的萤火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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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付：收获一个电子宠物小何
小何：收获一个发疯小霍
小霍：老婆没了崩溃中
作茧自缚 第44章
第78章
霍琮跪倒在悬崖边缘，不敢相信刚才何准的衣襟擦过他的指尖，两人就这样只差一点错过。
他瘫坐在地上，强撑着双手正欲起身被魏尧一把拖住了，“你还想跟着一起跳吗！”
“放开我！放开我！”霍琮的声音里染上了哭腔，“我要去找他，我要下去找他！”
他絮絮叨叨地重复着，目光木然地看着黑洞洞的海水，想这海水该有多冷多深，霍琮几乎要崩溃了，“太冷了，太深了......”
“救救何准，救救他！”霍琮跪在魏尧身前，泣不成声，“都怪我，都怪我，我明明差一点就能抓住他……”
魏尧红了眼眶，努力克制着悲痛的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静，“救援队已经下去了，你老老实实在我身边带着，别给他们添乱。”
“让我也一起去，我要去找何准，我要下去找他，我要找何准......”
“你他妈的别跟我倔行不行！”魏尧正欲发作，寻思着霍琮这头犟驴吃软不吃硬，准备一通骂，底下突然传来一声爆炸声。
霍琮循声望过去，海面上有艘船在不远处烧成了一团火球，由于距离太远并不能看清船上的人。
“怎么回事！”霍琮扑上去抢魏尧手中的对讲机，声音颤抖地问。
“报告队长，有一搜小船爆炸了，开出落水点五百米左右，不排除是嫌疑人的......”
霍琮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只觉得大脑嗡地一声。
唯一的念头，是他至今连一张跟何准的合照都没有。
过去的一幕幕，如走马灯在他脑海里放映。
“我想霍先生误会了，我只有心理医生这一层身份，你可以放一万个心，我不是市局的卧底。”
“过去的事情都已经翻篇了，在国外也认识了新的朋友，除了白辰，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
“再说了霍先生，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站在我面前，亲口告诉我，你来柏林是找你的未婚妻。现在觉得自己委屈了，后悔了，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是啊，我的演技自然比不过霍先生，这么多年在这儿跟我上演虐恋情深。”
“赎罪？自打我回来你就开始跟踪我，监视我，不是背着我偷偷去查我身边的朋友吗？有的时候我真的很好奇这种偷窥癖会让你觉得爽是吗？我是你养的一条狗么，整天要待在你的眼皮子底下？”
“这几年我们分开的时间比在一起的时间多的多，我不明白究竟什么让你念念不忘，为什么要抓着我不放，非得是我吗，非得让我陪你玩你情我愿的爱情游戏吗。我爱你，满意了没，现在可以结束这个无聊的爱情游戏了吗，换个人去播撒你的无私的浓烈的爱情去吧，我没兴趣。”
挣脱开魏尧的钳制，霍琮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不听他的使唤，他顺着救援队下去的位置往下疯了似的冲，对身后的呼唤声充耳不闻。
“霍琮？霍琮！”
他就应该默默地去查背后的那些事，即便何准态度坚决地跟自己划清界限，也不该让他参与进来。
如果不是他逼得太紧了，何准不会一直在国内停留，也许参加完白辰的婚礼回英国去，就不会有后面的这些事。
太残忍了。
那样年轻的人，原本还有大好的人生。
双腿不听使唤地，霍琮打了个磕绊，整个人往草丛里滚了几圈。
“你特么清醒一点！”魏尧抓住霍琮的衣领，一拳打在他的嘴角，“不要命了是不是？要是你也掉下去了还要分出一部分警力去捞你！”
“那你要我怎么办？待在这里坐视不管吗！”霍琮歇斯底里地吼道，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秒爆发，“都他妈的因为我，都他妈的因为我！明明该死的人是我，是我！”
“为什么是何准，凭什么是何准！为什么不肯放过他，为什么不肯放过他！”霍琮一拳打在草地上，凿出一个小坑。
霍琮低下头，抬手捂住脸，泣不成声。
“你就这么扛不住事儿吗！是谁说了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了？搜救的水警说的是不排除是付的船，不排除是什么意思，不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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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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