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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寻弯腰拎着两人后领,顺势拖进囚室,反手关上铁门落锁。
别人闻不到,但江野寻自己最清楚。
他的鼻腔里现在全是浓郁烈性的威士忌酒香,一阵阵往外冲,又被残余药剂狠压回去。
药效大约两个小时彻底失效。
哪怕再多撑一个小时,他都能翻盘。
但只要待在这房间里,等待他的只有再次被扎针的下场,根本没有活路。
江野寻看了眼走廊,发现其余囚室全没人看守,只有他的门口站着混混看守。
凭着前几天的记忆,他伸手挨个去推两侧的铁门。
大多都是空房,剩下上锁的,里面全都关着人。
他每碰到一扇锁死的铁门,就抬手敲两下,压低嗓音喊一句“大哥”。
没有回应,就立刻换下一间。
西区这地方,从根上就是阴的。
背地里关活人做交易,所有见不得光肮脏下作的勾当,在这里就是常态。
直到他伸手推开一扇铁门,一股浓烈的血腥腐臭味瞬间扑面而来。
房间里挂满了尸体,被粗暴地对半分割开,一排排吊在半空,像市场里待售的猪肉,凄惨又诡异。
不知道这残忍的一切,是王龙的手笔,还是陈明明的手段,更有可能,是这两人联手做的。
江野寻确实是和陈明明聊了,但是又不准确,应该说是要决裂陈明明和王龙的关系,而骗了陈明明。
当时他看着陈明明,语气强势,但很认真:
“陈明明,跟你做笔交易。明人不说暗话,南区这块地我不可能交出去。”
“但两千亿,我可以单独给你。”
“一分都不会落到王龙手里。”
“只要你甩开王龙,我江野寻扶你坐到西区明面上的负责人位置。”
“我守着南区,全程给你撑腰。”
“但凡有人敢不服,我替你清理干净。”
“西区真正掌权的只能是你。”
“过往恩怨一笔勾销,往后你我长期结盟。”
“你心里多半不信我,但这笔买卖,你好好掂量。”
“我不用你放我出去,只给你机会选一条更顺的路。”
两千亿的独份利益,西区独掌大权的位置,永久的盟友撑腰。
江野寻这些话,句句都在区分开陈明明和王龙。
陈明明当时听完他的话,心里是半分都不信。全是空口画饼,没有任何实质保障,空口承诺对心思缜密的陈明明毫无说服力。
而且他太了解江野寻了。
毕竟这人想要逃跑,直接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让路。
前些天,他走投无路去他公司借钱,被他亲手拖出门外,这都是江野寻亲手做的事。
再之前就更不用说了。
换做旁人三番五次这么挑衅冒犯,早就被他陈明明杀的尸骨无存。
可这人是江野寻。
让人恨,又没法真的让他彻底记恨。
而这种一眼假的话,江野寻知道陈明明不信,但是他的话一定要送到。
他确定,陈明明肯定会动摇。
就算当下压得住心思,等单独和王龙分开,冷静下来琢磨,早晚得动心。
刚才陈明明推轮椅走的时候,江野寻已经看出来了,他这些假话,没有白说。
因为这是江野寻这些年,唯一为他抛出的一份优待。
而他会狂喜地反复咀嚼着,这份难得的示好。
这时,外面巡逻混混绕路走到江野寻原先的牢房,看见看守两人和医生全都被打晕拖在屋内,当场大喊:
“出事了!江三爷跑了!看守被他放倒了!快过来!”
杂乱的脚步声,呼喝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江野寻脸色猛地一沉。
拐弯斜对面的囚室门半掩着,虚搭在那儿,没上锁。
里面的人不死不活的根本逃跑不了,这帮混混也就懒得费事锁门,纯粹摆烂看管。
江野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又反手把门关上。
这间囚室比江野寻待的那间好太多了,宽敞干净不少,最起码还有一张正经的铁床。
床上躺着的人,正是温天尧。
他脚踝上缠着粗铁链子,锁在床腿,限制了所有行动。
小臂的静脉上扎着针,透明的软管里源源不断输送着强效Enigma抑制剂。
药剂顺着血管蔓延全身,压制着他强悍的信息素。
他们防止Enigma逃跑的手段,更狠。
哪怕抑制剂强力压制,囚室的空气里,甚至是门外,依旧萦绕着极淡的紫罗兰花香,和被彻底压制住的Alpha截然不同。
温天尧昏昏沉沉的靠在床头,半睁着眼,意识模糊。
他听见动静抬眼瞥见来人,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猛地睁大了。
他以为自己回光返照,见着鬼了。
“江野寻?!”
温天尧的声音虚弱,毕竟在此之前刚挨了傅€€宸手下两枪。
江野寻直接走到床边,看向这张床,但是没有看向床上的人。
等温天尧反应过来,站在床边的江野寻不是幻觉后,他当即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你也会被抓进来啊?真是活该,你也有栽跟头的一天。”
江野寻:“借你这儿躲一个小时。”
江野寻一句话,直接让温天尧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他猛地绷紧身子,哪怕牵动了腰腹的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也顾不上了:
“我欠你的啊?!!我让你躲!你要拉我一起死啊?!”
江野寻:“不让你白帮,只要躲过这一小时,我救你出去!”
“喂!?!”温天尧瞬间慌了神,心脏猛地狂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你还要救我出去?!你自己都完吊艹了(完蛋),你还救我?你给谁画饼呢你!”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靠近这间囚室。
危机迫在眉睫。
江野寻没有丝毫犹豫,身子一矮,极其利落的侧身滑进铁床床底最深处的阴影死角。
这里光线最暗,刚好被床沿上温天尧垂落的被褥遮挡。
温天尧咬牙忍着腰腹上的剧痛,侧着身子挪动,快速扫过门口,被子又往床底下放了些。
他嘴上恨得牙痒,身体却格外诚实。
做好掩护,他才压着气音,恨着吐槽:
“江野寻你真够可以的。”
“你可算是用着我了!”
“上次我去找你,你直接让你兄弟拿刀捅我,让我当众难堪,你是不是都忘了?!”
“前几天加你好友,你还给我拉黑!”
“现在出事了,你拿我当傻子兜底是吧?”
就在这时,走廊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哐当!”
混混们一脚踹在门板上,动作粗暴蛮横!
几个人叼着烟走进来,眼神吊儿郎当,肆无忌惮地在昏暗的囚室里来回扫视。
目光扫过空旷的房间,病床,一点点逼近床底那片藏人的阴影死角。
第282章 温大少:气死我了,这个小没心肝的死男人
顶E老攻死能装,竟然还想强制爱 第267章
温天尧抬着眼,一脸不耐:“看什么看?一群杂碎。”
“天天查天天查,你们真闲得没事干,专门过来瞅我这半死的人?”
领头的混混噗笑一声,上前两步打量着他:“四阀家族继承人?真牛啊!连住囚室都比人高一个档次!”
温天尧脸臭的要死:“真有本事就别只会站这儿耍嘴皮子,要么动手,要么赶紧滚,别在我屋里碍眼。”
几个混混被怼得脸色难看,却也不敢真的招惹他。
因为陈太子爷下过命令,温天尧是重点看管对象,只能关,不能伤。
有人不甘心,伸着脖子往床底,墙角胡乱瞟了两眼,含糊道:“规矩查房,别他妈给我摆脸色。老实待着,别搞小动作,不然有你好受的。”
温天尧偏头,视线扫过自己脚踝上的粗铁链,又落回自己扎着针管的手臂,轻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轻蔑至极:
“我能动?还是我能跑?没看见我手脚都锁死了?”
“还找理由上我这屋查房?我看你们是想上我,看见我的美貌老二都硬了。”
整间囚室弥漫着他浅淡却极具压迫感的紫罗兰信息素,哪怕被药剂强行压制,依旧压得一众底层混混浑身发闷,本能不适。
几人来回扫视两遍,确认屋里除了重伤无力的温天尧,再没任何人。
“切,晦气。”
“走,下一间!”
混混们骂骂咧咧转身,铁门再次被甩上,哐的一声巨响。
杂乱的脚步声由近及远,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紧绷到极致的氛围,瞬间松了下来。
就在这时,床底阴影里的江野寻身形一动,翻了出来,没看床上的人,只是盯着门口,听着走廊里的动静。
温天尧看着那个背影:“你个小没心肝的,连句谢谢都没有?”
江野寻打开一点门缝,看向外面走廊,确定没人后。
又关上门。
这一劫,算是彻底躲过去了。
他没站着,直接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地面上,身体彻底放松下来,身体里的信息素逐渐平稳,马上就恢复了。
床上的温天尧见他全程不说话,更来气了:“我冒着风险帮你打掩护,你就这态度?”
“你跟你老公在一起的时候像个舔狗似的,跟他屁股后面舔。你跟我在一起你聋了你!”
沉默几秒,江野寻终于抬起眼:“我现在想吐,别和我说话。你床底下一股尿臊味,你在床上撒尿?”
温天尧:!!!!
温天尧一个瞳孔地震:
“你个死男人!你在瞎说什么?!”
“江野寻,你信不信我现在把他们喊回来!”
“你别在这造我的谣啊!”
“你是不是嫉妒我长得帅?!”
“我告诉你,我去年可是实打实的联邦民众票选第一美男!上亿人全网公开投票,实打实选出来的!”
“我排第一,凌烬排第二,你家那个老处男都没上榜。”
“我全网公认的顶尖相貌,轮得到你随便诋毁?”
被他这么凶一句,温天尧更是把憋了半个月的话一股脑全说出来了。
他靠着床头,却依旧端着骨子里的高贵。
“真是瞎了你的眼。”
“放着我这张公认的顶级相貌看不见,还挤兑我。”
“我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自从遇见你之后,祸事一桩接一桩,没完没了。”
“我上辈子到底欠了你什么。”
这时,铁门忽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咿呀声。
是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的。
一股薄荷香飘了进来。
接着,是一张白净秀气的小脸悄无声息探了进来。
全程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安静得诡异。
是陈明明。
他垂着眼,勾着唇角,似笑非笑地望着坐在地上的江野寻,声音发甜,却透着刺骨的凉:
“哥哥,你是想逃跑吗?”
看见他的那张脸,江野寻的脸色瞬间黑沉到底,眼底的不爽瞬间翻涌上来。
江野寻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门外很静,没有其他动静,能确定陈明明是一个人过来的。
可谁也没料到,陈明明手里,竟拎着一把寒光刺骨的大砍刀。
雪亮的刀身映出冷白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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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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