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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师，您也是来对词的？”
“三个人一起对词？”
“这个姿势也是剧本要求的吗？”
沈沐宸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林澈终于动了。他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的衣领。
“各位，”他开口，声音很稳，“这是剧组内部的事。你们这样闯进来……”
“林先生！”一个记者打断他，“您和江先生是什么关系？有人拍到你之前送他手链，还单独约他吃饭……”
林澈笑了一下：“朋友之间吃个饭，有什么问题吗？”
“那今天这个……”
“今天是对词。”林澈说，“至于为什么对成现在这样……”
他偏过头，看了云扬一眼。
“剧本就是这么写的。不信你们问导演。”
云扬坐在那里，一句话都没说。
他的手指还攥着化妆台边缘，指甲都掐进了木纹里。
他看见那些镜头对准自己，看见那些记者兴奋的表情，看见沈沐宸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林澈约他进试衣间的时候，说导演让提前对词。
可导演今天一整天都在A组拍外景，根本不在片场。
他的手指更紧地攥住了台面。
闪光灯又亮了。
那个记者把话筒又往前递了递，几乎要戳到云扬脸上。
“云先生，您能说两句吗？您和这两位……”
云扬抬起眼，看向那个人。
记者的话顿了一下。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在喊什么，脚步声嘈杂地涌过来。
云扬没有回头。
他只是看着那些镜头，看着镜头后面那些兴奋的、等着看好戏的眼睛。
他知道，今天这个画面，已经发出去了。
直播。
几万人在看。
他坐在化妆台上，长衫半解，旁边站着衣领敞开的林澈，门口站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沈沐宸。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一句话，反反复复地响：完了。
第36章 第三十五章 暗涌
云扬还没反应过来, 身体已经腾空了。
陆砚池把他打横抱起来，风衣随意的裹在他的身上，把他整个人都包了起来, 风衣的下摆自然的垂下去，连带着云扬白皙的小腿, 全部挡的严严实实，云扬下意识抓住陆砚池的衣领。
闪光灯还在亮。
“陆先生，这是直播！”
有人喊。陆砚池没有理会，他抱着云扬往外走, 步子很快，那群记者快步跟上，片场的工作人员纷纷让开。
云扬把脸埋进陆砚池胸口。
他闻见那股熟悉的气息, 还夹杂着一点很淡的烟草味。陆砚池的心跳隔着衣服传过来, 很快, 比他平时快很多，陆砚池走的很快，很快。
停车场到了。
陆砚池把他放进副驾驶, 拉过安全带扣上，动作很快但很稳。然后他绕到另一边，发动车子。
整个过程一句话没说。
车子离开停车场的时候，云扬透过后视镜看见后面还跟着几个人，举着相机追了几步, 在后面大声吵嚷，但最终还是被保安拦住。
他收回目光，看向陆砚池。
陆砚池盯着前方，面色铁青，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一直延伸到小臂。
“陆砚池……”云扬小声叫着他的名字。
陆砚池没应声。
他看着前方，直接驶出车库，车速很快，窗外的街灯连成模糊的光带，一道一道划过他的脸。
他没再说话。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
不是回酒店的路，是出城的方向。等云扬意识到这是往郊区别墅去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车子驶入别墅大门，停在车库。
陆砚池熄了火，没下车。
他就那样坐在驾驶座上，手还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前窗。车库的灯自动灭了，四周陷入黑暗。只有远处路灯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在两个人脸上投下模糊的轮廓。
过了很久，陆砚池才开口：“下车。”
云扬推开车门，跟着他走进别墅。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陆砚池转过身。
他一只手按住云扬的肩，把他抵在玄关的墙上。
动作很突然。云扬的后背撞上冰冷的墙面，下意识吸了口气。玄关的灯没开，只有客厅那边透过来一点微弱的光，照得陆砚池的半张脸明明暗暗。
陆砚池站在他面前，很近。
“云扬。”陆砚池开口，声音很低。
“你跟我说实话。”
云扬看着他。
“合约里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陆砚池说，“资源不够，分成太低，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够……”
“让你想逃。”
bb，你是娱乐圈顶流 第42章
云扬愣住了。
逃？
他什么时候想逃了？
“我没有……”他开口。
“那今天是怎么回事。”陆砚池打断他，声音压得更低，“林澈约你对词，你就去。媒体闯进来，你就让他那么靠着。沈沐宸站在门口，你连动都不动。”
他的拇指按在云扬锁骨上，力道不重。
“云扬，”他说，“我已经很大度了。”
云扬张了张嘴。
他想说那不是他主动的，想说他是被逼到化妆台上的，想说他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的吻落下来了，不是温柔的吻。
是带着力道的，带着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的，近乎掠夺的吻。他的手扣住云扬的后颈，把他固定在墙上，另一只手撑在他身侧，整个人把他罩在阴影里。
云扬的大脑先于身体反应过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陆砚池在发抖。
陆砚池的呼吸很重，压在他嘴唇上的力道近乎掠夺，却又猛地收住。
他往后退了一点儿。
两人的呼吸还交缠在一起，嘴唇若即若离地贴在一起。云扬能感觉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能感觉到他按在自己后颈上的手指微微颤抖。
“……陆砚池……”云扬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陆砚池没应声。他只是盯着云扬，盯着他被吻得发红的嘴唇，盯着他那湿润的眼角，还有因为呼吸不稳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然后他又低下头。
这一次不是吻，是把云扬埋进颈窝，整个人压了上来，手臂收紧，勒的云扬几乎喘不过气。
“别动。”他的声音闷在云扬颈侧，哑的厉害，“让我抱一会儿。”
云扬没有动。
他能感觉到陆砚池的心跳，隔着衣服，快的厉害。
过了很久，陆砚池才松开一点儿，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面的情欲还没有完全褪去。
他抬起手，拇指擦过云扬的唇角。
“疼吗。”他问。
声音比刚才软了些。
云扬摇头。
陆砚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松开手，后退了半步。
他转过身，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胳膊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叠，低着头沉默。
等他再抬起头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大半。
“今天的事，”他开口，语气比刚才稳了些，“有人在背后做局。”
云扬靠着墙，慢慢平复呼吸，他看向陆砚池，看着他已经恢复的表情，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太快了。
刚才陆砚池的手在发抖，呼吸乱的不像话，现在倒是冷静分析局势……
“那批媒体来得太巧。”陆砚池说，“柠檬娱乐的突击采访，很少不打招呼直接闯。而且……”
他顿了顿，“沈沐宸那个时间点出现在门口，也太巧了。”
云扬的思绪还没完全收回来，听见这话愣了一下。
“你是说……”
“有人想制造你的绯闻。”陆砚池说，“最好是那种能让舆论发酵、让你形象受损的绯闻。”
他看向云扬。
“最可能的人选，”他说，“你刚解约的晨光娱乐。”
云扬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晨光娱乐。
陈立。
那个名字突然跳出来。
他想起之前在陆砚池书房门口听到的那通电话，那时候他没太在意，现在想起来，那些片段突然变得清晰起来，那时候陆砚池说过，不想让那些脏东西脏了他的眼睛。
云扬想起来刚穿越的时候，身上的红痕，腰背的酸痛，还有原主支离破碎的记忆，黑暗的房间，皮质手铐的触感，还有陆砚池站在他床前。
如果真的像陆砚池说的只是过敏，只是想保护原主，那些又是哪里来的？如果陆砚池只是单纯的喜欢他，那为什么要用合约绑住他。
一切都乱糟糟的。
“是陈立吗。”他脱口而出。
陆砚池看着他，沉默了。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云扬面前。距离很近，他抬起手，手指点在云扬的嘴唇上。
“这事你不要管。”他说，“我来解决。”
云扬张了张嘴。
陆砚池的手指往下压了压，制止了他。
“云扬，”他说，“你只要好好拍戏，好好待在我这里。”
“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云扬看着他。
他想起刚才那个吻，想起陆砚池说我已经很大度了时那种压抑的语气，想起他眼里一闪而过的那点害怕。真的很真实，让他有点儿分辨不出来真假。
但是，陆砚池是影帝。
他可以演任何情绪。可以演愤怒，演委屈，演占有，演深情。他演了十几年，什么不能演？
云扬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他那双已经恢复平静的眼睛，忽然不确定了。
“在想什么。”陆砚池问。
云扬收回思绪。
“没什么。”他说。
陆砚池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问。他收回手，转身往厨房走。
“晚饭一会儿送上来。”他说，“去洗个澡。”
云扬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陆砚池走到厨房门口，停了一下。
他没回头。
“云扬。”
“嗯？”
“那条手链，”他说，“戴了吗。”
云扬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戴了。”他说。
陆砚池没再说话。
云扬上楼，躺在床上。
他翻来覆去。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试衣间里的闪光灯，陆砚池抱着他穿过人群的样子，玄关墙上那个带着力道的吻。
还有那些传闻，道具，眼见为实，他真的看到了，圈子里那么多年的传言，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他想起自己刚穿过来时，身上那些红痕，腰背的酸痛，还有陆砚池搂着他时的理所当然。那些细节太真实了。
可现在陆砚池的表现，吃醋，占有，保护，情动，表演的真的太真实。
哪个是真的？
还是说，都是演的？
他拿起手机，给林晓发了条消息。
【林姐，帮我查件事。】
林晓回复得很快：【什么事？】
云扬打字：
【关于陆砚池的那些传闻。】
【道具的那个。】
【越详细越好。】
林晓沉默了几秒。
【林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云扬：【想知道真相。】
这次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消息进来。
【林晓：你确定要查？】
云扬盯着那行字。
【确定。】
【林晓：有些事情知道了，就回不去了。】
云扬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他低着头：【我不想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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