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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祁越凑得更近,“你说。”
“这两年风声紧,自由女神一直停在联盟的海上群岛没有离港过。”周翰飞半捂着嘴,声音低到只用气音:“我爸那艘船比我这个豪华多了,而且上面玩什么的都有,只有你想象不到的,没有你玩不了的。”
祁越笑道:“我可对吃喝嫖赌没兴趣。”
周翰飞“啧”了声:“那算什么玩!”
再次回头确认四周没人,他搬着椅子坐得离席凛更近一些,戳戳席凛的胳膊,一副献宝的姿态。
“席少,你要真想玩点花样解闷,船上比林拾西漂亮的人多了去了,不管男的女的还是又男又女的,你想要什么样的兄弟我都能给你弄来。”
席凛终于有了点兴趣似的,将视线从海面上收回,看向身边。
周翰飞以手掩唇,轻声道:“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用考虑什么道德节操,哪怕搞死了也不用管。”
席凛眉梢微挑:“真的?”
周翰飞连连点头。
祁越却有疑虑:“闹那么出格,万一有人泄密或者混进船上做暗访,不就完了嘛。我可不想吃牢饭。”
“兄弟,把心放肚子里吧,这么多年都没出过事,偶尔有那么一两只跳脚的臭虫,扔海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祁越脸上笑意淡了下去,“你别唬我。”
“吹牛骗人我一辈子阳痿。”周翰飞脸上泛起一丝得意,“说真的,那里面的货色一个比一个浪,有些饥渴的跟狗都能搞出一地水来。”
说着,他朝远处一歪头,语带狎昵地向席凛保证:“我敢打包票,体验过那些极品骚货的滋味之后,你就绝对瞧不上林拾西这样的了。”
“是么,”席凛幽幽睇他一眼,不冷不热地问:“怎么去?”
祁越也搭腔:“你吹的天花乱坠有什么用?你不是说它这两年都没离港过?”
“那不是前两年风声紧嘛,早就没事了,”周翰飞说,“我听我爸说等过两三个月天气回暖,就要出海了。”
“那可好,”祁越笑着拍拍他的肩,“到时候别忘了叫上我去见见世面。”
“这……”周翰飞迟疑两秒,笑道:“不瞒你们说,登船费肯定是要的,但那点钱对你们来说肯定是小意思。当然重点不是这个,而是邀请函,没它肯定上不去。”
祁越瞪他:“敢情说半天你遛我们呢?”
周翰飞尴尬地摸了下鼻子,道:“我这是有什么就说什么,而且邀请函的话,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如果咱们签了合同……”
他欲言又止,看着眼前两个人。
祁越了然地哦了一声:“合同签了就能去?周总他能同意?”
“他算老几?”周翰飞得意忘形地撂下话,“签了合同我不就是周总?周述就算把我按海里,我也能把我的两位好兄弟托举上船。”
衔尾蛇 第38章
祁越和席凛对视一眼。
祁越转而笑着朝周翰飞伸出手,“那就一言为定了,好兄弟。”
“好说好说,”周翰飞拍着胸脯向席凛保证,“信我一回,席少,只要去上一次,保准你惦记着还想再去。什么林拾西陆拾西,通通都是浮云。”
席凛不置可否,起身道:“我随便走走,你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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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一走,林拾西立刻松了口气。
虽然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拷贝到席凛的手机数据的,也搞不明白席凛刚才在电梯里勾他的手是演哪出,但今天早晨那个湿乎乎的梦,他连细枝末节都记得清清楚楚,这导致他现在看见席凛就觉得尴尬、脸热,甚至有点心虚。
还是眼不见为净。
“还有多久能下船?”林拾西问。
“几个小时吧,”陆承安笑着看他,“你很急?”
“等下了船,我把芯片给你,一起把密码破了,”林拾西说,“然后晚上我就亲自去席凛家里把硬盘找回来。”
至于怎么找,怎么避开监控等问题,他还需要再好好想想。
陆承安静静看着他,没说话。
林拾西见他半天没反应,蹙眉问:“怎么了?”
陆承安摇了下头,笑道:“就是觉得你这么执着,努力思考想让计划变完美的样子,很……”
他斟酌了下用词,最后用了“天真可爱”四个字。
至于弦外之音,失忆的林拾西自然听不明白,但他能感觉得出陆承安对于破解密码这事并不急切。
这是为什么?
林拾西低头冥思苦想,没想出个所以然,却冷不丁听见有人在背后幽幽说了句“你果然骗我”。
他循声看去,只见一身黑色大衣的席凛双手抱臂靠在船舷边,微长的发丝被海风吹得狂舞,沉郁的眉眼间沾着水汽似的冰冷。
林拾西心底咯噔一下。
莫名的心虚感再次冒了出来。
他匆匆错开视线,低头加快脚步,迅速离开。
可躲得过一时,躲不了一世,等船靠岸停稳,大家陆续下船时,林拾西不经意地瞥见席凛两手插兜,像鬼一样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几米远的地方。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幽怨?
林拾西怀疑自己身.寸多了,导致精神涣散,出现幻觉。
下了船,身体却还像在海上飘荡,林拾西头重脚轻地跟在陆承安身边,两人一起朝停车场走去。
在船上行驶时,手机通话信号不稳定,等船驶入港口后,陆承安就一直在打电话,面色略显凝重, 但他说话极少,林拾西猜不出通话内容。
“我知道了,等我回去再细聊。”陆承安说完,挂断电话。
他转身看向林拾西:“小西,我有个紧急数据要修正,来不及送你回家,不如你先跟我一起去实验室吧。”
林拾西有点犹豫,不是很想去。
陆承安还要再说时,电话又响了,这次是陆鸣谦找他。
他走远几步接起电话,听对方说了两句,脸色就猛地沉下去。
林拾西看陆承安背过身去,垂在身侧的一只手握成了拳头,明显在克制情绪。
“这事跟他没关系,您就不能信我一次吗?!”陆承安压低嗓音,忽然激动地迈着大步朝前走去,“我说过了,谁也不能动他!”
林拾西诧异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还在想要不要跟上去时,陆承安竟十万火急地开车走了。
……奇怪。
林拾西呆立在原地,半分钟后,另一辆轿跑缓缓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席凛朝他一歪头:“上车。”
林拾西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席凛重重按了下车笛。
林拾西心虚,加快脚步,然而没过几秒钟,手腕就被攥住,席凛一把将他拽回面前,说:“自己好好走,还是要我把你扛上车,选吧。”
“……”林拾西抬头看他,感觉被对方的气势压了一头,“你,你有事?”
“你说呢?”席凛不答反问,“你是不是欠我个解释?”
林拾西语塞,心想应该不是拷贝数据的事被发现了。
他用力拨开席凛的手,眼神闪躲,含糊地说:“解释什么?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第30章 我才见过你几面,我们很熟吗
身后有车鸣声响起。
周翰飞和祁越同乘一辆车,见状特意打开顶篷,朝他们吹口哨,起哄道:“你俩干嘛呢?!拍偶像剧呢?”
林拾西匆匆甩开席凛的手,抬脚要跑。
身体忽然一轻。
席凛竟将他拦腰抄起,斜夹在腋下,强行带他朝车走去。
“我靠!放开我!杀人啦!”
箍住胸腹的手臂简直像铁棍一样坚硬,根本无法撼动,林拾西双脚悬空,一边踢打一边大叫。
这姿势似曾相识,好像之前也被人如此蛮横地拖抱过。
林拾西恍惚一瞬,就被席凛塞进了车里。
车门落了电子锁,打不开。
见席凛发动引擎,林拾西急了,一边抠车门一边说:“放我下去!有什么话我们下车再说清楚!”
席凛不由分说横臂一展,拉过安全带给他扣好,踩下油门,驾车驶离口岸。
“这是去哪?!”林拾西厉声质问。
席凛冷笑:“找地方挖个坑,把你埋了。”
嗔怪的语调,反倒让林拾西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只是碍于那个过于火辣的梦,他此刻不想看见席凛的脸,于是便把身体整个拧向车门,留给对方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很像在赌气。
席凛也不搭理他,沉默地把着方向盘,将车速保持在最高限速。
天阴沉沉的,车外街景飞速倒退,眼见外面景色越来越冷清,林拾西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到底要去哪?”
席凛还是不理。
“啧,”林拾西坐正些,有点不耐烦地问:“请问你是哑巴吗?”
席凛皮笑肉不笑:“有的人信口开河,随便说话糊弄人,倒不如当个哑巴。”
“你阴阳谁呢?”林拾西瞪他。
席凛把车靠边停好,打开双闪,直视过去:“阴阳你。”
突然的四目相对,让林拾西愣了下。
席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实在好奇,陆承安究竟对你有多好,还是拿捏住了你什么把柄,让你这么离不开他,难舍难分。”
“我离不开他?”林拾西语调上扬,不可思议,“难舍难分?!”
“那你们分了吗?”席凛盯着他。
“我……”林拾西忽然收声,怕说错话引来怀疑。
“怎么不说了?”席凛眯了眯眼,“心虚?”
“谁心虚?”林拾西喉结轻滚,声音气势确实低了下去,“我跟你说不着这些。”
“呵,”席凛讥笑道,“昨晚踮脚来亲我的时候,倒是和我说的着。”
林拾西脑子轰地一声炸成了烟花。
亲谁?亲谁??
那不是梦吗??!
席凛托起林拾西下巴,不许他回避视线:“口口声声说回去就分手,睡了一晚就后悔了?”
“……我,”林拾西勉强维持一丝冷静,哑声道,“我多考虑一下不行吗?”
“行,当然行。”席凛冷笑道,“你可以一边钓着他,一边勾着我,我愿意,陆承安也愿意?”
林拾西看着席凛翕动的红唇,耳朵嗡嗡的,已经听不太清男人在说什么。
他只知道席凛的嘴唇看起来很软,身上很香,清冷的木质调特别像梦里的雨后松林。
“真没想到你虽然接吻呆呆笨笨的像只纯情菜鸟,其实很会玩弄别人的感情,撩完就跑,不负责任的小骗子。”
席凛一句半真半假的调侃,却如平地惊雷,精准炸响了林拾西心头的痛点。
“最喜欢钓着别人、不负责的难道不是你?!”林拾西想到沈淮序,一下红了眼眶,他打掉席凛的手,控诉道:“最喜欢别人拿热脸贴你冷屁股了是吧?别人捧着真心追着你跑的时候,你爽死了吧?论起玩弄感情,谁能玩得过你?”
天际滚过闷雷,雨点稀稀落落地砸下来。
林拾西竟也掉了眼泪。
席凛和他对视许久,眸色渐深:“看来你对我偏见很大。”
“不敢,”林拾西赌气道,“我才见过你几面,我们很熟吗?”
席凛静静注视着他。
雨淅淅沥沥地砸在车顶和挡风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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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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