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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过完了那个年,期间付歌给他发过两条短信,一条是祝他新年快乐,一条是问他什么时候有空,他想给他送点年货,家里的东西吃不完。
就招惹你怎么了 第168章
付歌现在是领导了,过年有不少人给他送礼来着。
秦子豫没有回。
第二天早上,他打开门看见门边放了几个袋子和几个盒子,里面是一些年货,秦子豫认出来付歌爷爷自己灌的香肠。
他打了个电话给付歌,这是除了工作的第一个电话。
“你送给我这些是什么意思?”他问。
“我听说你自己过年,那些你做着吃,别委屈自己。”付歌说。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意思吗?”他问。
“没有了。”付歌说。
然后秦子豫就挂了电话,把那一堆年货都送给了邻居大娘。
他房子里已经有了一堆付歌的照片,不能再有其他关于他的东西了。
06.
冬去春来,草都活过来了,秦子豫没有。
他天天在单位拉着个死人脸,看他曾经的氧气罐如鱼得水如沐春风,就感觉更加窒息。
单位食堂每天中午会给一个水果,苹果、橘子、梨、香蕉。
秦子豫最喜欢吃橘子,不喜欢吃橘子上的白丝,他在食堂一点一点把橘子剥完塞进嘴里,回到办公室会发现桌子上还有个橘子。
又来了,他始终不明白付歌为什么要给他这么多多余的关心。
橘子被他送给了隔壁桌的大哥。
进了四月,付歌接受了领导给他介绍的相亲。
这也不奇怪,付歌年纪轻轻前途无量,长得也算人模狗样,家里就一个爷爷,是有几个领导想让付歌当上门女婿。
那天下班领导拉着付歌要带他去和自己女儿见面时,秦子豫刚好踩点下班,在走廊上和他们打了个照面。
他看付歌穿着一身板正的西装,头发打了摩丝,知道的是相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直接结婚呢。
和付歌对上眼的一刹那,他竟然在付歌眼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恐慌。
他没和领导道声再见就火速逃跑了,边走还边想,付歌是因为觉得对不起他而恐慌,还是怕他把自己和男人谈过恋爱的事抖出来恐慌?
可能两者都有吧,但后者占比应该会更多。
那天晚上秦子豫又坐在了公园里正对着柏树林的那张长椅上。
春天了,树林里的人又多了起来,到了十点,他已经见了好几个男人走进去,甚至还有一个人在他身边徘徊了一阵,似乎是在等他。
可是他不知道这次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碰见上次那个人。
虽然那个人做起爱来有点粗暴,但总得来讲让人赏心悦目。
他叹了口气,那种人本来就是可遇不可求,而且他也不一定非要在付歌相亲的当晚去约炮。
他打消了走进去的念头,又拿起手边的公文包,屁股还没离开椅子,一个人坐在了他身旁。
他很不礼貌地盯着那张脸,百分百确定了这就是他唯一一次一夜情的对象,才问了一句:“怎么是你?”
“我看你坐这儿半天了,”男人一笑,左边露出个虎牙,“怎么?没挑到喜欢的男人?”
秦子豫又坐了回去,过了好一会儿,他又说了一遍他们第一次见面他说的第一句话:“开房吗?”
07.
这次秦子豫没有喝酒,他很清醒地又和这个陌生男人上了一次床。
而且他有记得让他戴套。
秦子豫瘫在床上,问男人多大了。
这人坐在他旁边点了根烟,说:“二十三。”
秦子豫抓了抓头发,难怪,干起来像条狗,又没轻重又不知道疲惫。
不过兴许也不全是年纪问题,二十三岁的付歌也不会这样。
“付歌是谁?”
“什么?”秦子豫愣了一下。
男人抽着烟,又重复一遍:“付歌是谁?”
秦子豫很诧异,他仰头看向他:“你怎么认识付歌?”
“是我先问你的。”
秦子豫犹豫了一下,说:“前男友。”
“难怪,上次跟我上床,你一直在叫他,”男人嗤笑了一声,“让人心情很不好。”
秦子豫闭上了眼,这事他还真不记得了。
男人掀开被子走到沙发旁边去穿衣服,回来拿起床头的便签本在上面写下一串电话号,又放回床头。
“打给我。”他就说了三个字。
秦子豫离开宾馆时没有拿那张纸条,他觉得和同一个人睡太多次,不太好。
他没打算和那个陌生男人保持联络,他以为只要他不去柏树林前面那张椅子上坐着,他们应该就不会再见,也没必要再见。
后来有一天,邵朗打电话叫他去书屋玩。
他现在偶尔会去,很少,去见见邵朗或者尧秋泽。
没办法,知道他性取向的朋友只有他们这几个,方前现在做生意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约十次见一次都困难,他总得维持正常的人际交往才不至于让自己彻底枯萎在他的出租屋里。
他像往常一样,下了班慢慢悠悠晃悠过去,推开书屋的门,第一眼看见的不是邵朗,也不是书屋老板,而是半个月前和他上床的陌生男人。
那人就坐在柜台里,原来书屋老板待的地方。
“你在这儿打工?”他奇怪地问。
男人手底下按着一本经济学的书,旁边是密密麻麻的笔记,看起来像在准备考试。
他抬眼看了秦子豫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自己学习,抽空对他说了一句:“帮我爸看店,他出门去旅游了。”
这时候秦子豫才想起来问他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贺山海。”
08.
秦子豫听过贺山海的传说,当然也算不上传说,小屁孩儿情窦初开的悲惨故事罢了,只是这书屋名字叫山海书屋,所以那悲惨故事被附上一层传奇色彩。
话说到这儿,秦子豫不禁开始怀疑,那天晚上在空无一人的柏树林里碰见贺山海,真的只是巧合?
他伸出手按在那密密麻麻的笔记本上,贺山海不得已抬头看他。
“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他问。
“多早才算早?”贺山海又反问他。
秦子豫皱皱眉头,只能往明白了说:“在树林里见面那次,你就认得我?”
贺山海点了点头,合上手边的书,仰着头笑着对他说:“我那天想提醒你,太晚了,别走那么深,我也没想到你开口就是约我去上床。”
秦子豫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睡了个小六岁的,还是熟人的儿子,还睡了两次。
他要告诉邵朗以后他都不会来书屋了。
他收回手,为了找回年长者的面子,扬起下巴垂下眸,神色严肃:“那你倒是挺好睡的,叫你去你就去,不怕得病?”
“你有病吗?”
“我当然没有。”
“我也没有,”贺山海又写了一遍他的电话号,撕下来递给秦子豫,“拿着吧,至少我比你在柏树林里随便找一个安全不是?”
这次秦子豫收下了,贺山海说服了他,他不打算再谈恋爱,有个固定的炮友是要安全些。
不过他还是不会再来书屋,不然一见到那老爷子,他肯定会心虚。
第一次给贺山海打电话,是知道了付歌相亲失败。
他们的老领导感到惋惜,奈何付歌和他女儿实在处不到一起,他待付歌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在付歌和相亲对象‘试着相处’那段时间里,他和秦子豫没有说过一句除工作外多余的话,直到失败的那一天,秦子豫的办公桌上又出现了橘子。
这次秦子豫把橘子扔进了垃圾桶。
下班前他就去厕所,站在窗户旁边打给了贺山海:“今晚有空吗?”
贺山海听起来像是刚睡醒,还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有啊。”
那天晚上秦子豫总是心不在焉,他一边做着,一边想着其他,很难高./潮。
贺山海从他身上下来,坐在一旁抓了抓头发。
他抽两张纸,擦擦额头上的汗,对秦子豫说:“不想做就早点说,你像个木头一样躺在那儿有什么意思。”
秦子豫也抓了抓头发,骂了一句:“操。”
“你干嘛骂我?”
“不是骂你,”他不耐烦地说,“骂我自己。”
贺山海又往下躺躺,钻进被子里,一手撑着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跟我讲讲,闲的没事干嘛自己骂自己。”
秦子豫如鲠在喉,但是基于他已经很久没约过方前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吐槽,于是便在贺山海面前把付歌骂了一遍。
骂完他又说了一句:“操。”
他抬起眼镜搓搓湿润的眼:“为什么我连跟人上床都被他左右?”
他也不知道是恨付歌还是恨自己,他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了,每次都是在付歌那里受到感情负面冲击时才想找个人来打一炮,而不是真的为了让自己爽一把。
他很少会在别人面前说付歌的不好,可今天他实在是忍不住,曾经他是付歌的首选,今天那个橘子让他恶心到家了,他变成了个备选,不,连备选都不是,应该说是付歌失意爱情里的调味剂,就是个玩意儿,想起来了拨弄两下而已。
贺山海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等他骂完了,擦干净了眼,突然把他鼻子上挂着的眼镜摘掉,低头吻住了他的嘴。
加上这次他俩也算上了三次床,秦子豫都不记得有没有接过吻了,可能做到兴头上亲了两下,没有这次这么缠绵。
贺山海亲完他之后没有把眼镜还给他,又亲了亲他的眼睛,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关的问题:“你近视很厉害?”
秦子豫摇摇头:“二三百度。”
就招惹你怎么了 第169章
“那你干嘛总是带着眼镜?”
“习惯了。”
他伸手把眼镜拿回来,贺山海再抢回来,把它放在自己那边的床头柜上,又翻到他身上:“以后跟我上床别带了。”
骂完那一顿,秦子豫心里舒服不少,所以接下来的事也还算顺畅。
和前两次不一样的是,这次做完贺山海没走,他也没走,他是因为太累了,贺山海是因为什么他也不知道,也懒得想,只知道第二天一睁眼旁边还睡着一张脸。
09.
那次之后,秦子豫的麻烦更多了。
有一天下班了领导临时安排开会,开完会外面天已经黑透了。
秦子豫走出会议室门口刚好撞见特意等在那里的付歌,他说可以顺路送他回家。
“咱俩不顺路。”秦子豫躲开他。
他的出租屋和他原来住的大院一南一北,怎么都不会顺,但付歌说他开车。
“领导,有话就说,下班了我没劲猜。”
付歌站在他身后,还是用他们恋爱时的温柔语调,对他说:“我昨天看你打球把脚崴了。”
秦子豫低头看看自己的脚,是,昨天和同事在楼下打球崴了脚,他及时处理了,今天已经不怎么疼,至少走回家没问题。
所以付歌是想干什么?真的关心他还是想获取他的感动。
他转头走了。
回办公室收拾好他的手提包,走出单位的时候他就看见付歌的车停在路边。
很明显付歌是在等他,他看见驾驶座的门开了,付歌径直朝他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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